第523章 【玄幻三国】刘宏之死

    中平六年五月,洛阳。
    刘宏快死了。
    这件事,朝中上下都知道。
    天下诸侯也隱约猜到,但没有一个人比张角更清楚。
    在张角的神识监控下,洛阳皇宫里每一丝气息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刘宏的龙体早已被酒色掏空。
    五臟六腑像腐朽的老树,全靠一股真龙气运吊著。
    而今,那气运也摇摇欲坠,如风中残烛。
    张角在蓟县的天公將军府里,放下手中的茶碗。
    茶是辽东新贡的野山茶。
    白將军亲自守著茶林,品质极佳。
    张角向来喜欢在午后慢品,但今天,茶汤尚温,他却没了兴致。
    “哎,这一天终於要来了。”
    张角嘆息道。
    语气像是缅怀,又像是期待。
    旁边的张寧正在研读《太平经》的新增章节,闻言抬起头:
    “阿翁,什么终於来了?”
    “刘宏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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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寧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竹简,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
    张角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感慨道:
    “刘宏一死,洛阳要乱了。多少野心家,会浮出水面。”
    他闭上眼,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
    瞬间跨越千里,覆盖整座洛阳城。
    皇宫深处。
    刘宏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呼吸时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杂音。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谁都知道皇帝大限將至,但谁也不敢先开口。
    大將军何进站在殿外,甲冑在身,手按剑柄,面色阴沉。
    他的对面,是十常侍中的张让和赵忠。
    几个宦官簇拥在一起,眼神闪烁如受惊的老鼠。
    “何进,你带兵入宫,意欲何为?”
    张让尖著嗓子质问。
    “我带兵护卫皇宫,有何不妥?”何进冷笑。
    “倒是你们这些阉宦,日夜伴驾,陛下龙体如何每况愈下,你们心里没数?”
    “你!血口喷人!”
    两方爭吵不休,剑拔弩张。
    殿外的禁军和宦官私养的亲信互相对峙,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张角的神识掠过这些人,没有停留。
    他看到了袁绍。
    这个四世三公的世家子弟正在府中与幕僚密谈。
    桌案上铺著地图,手指点在洛阳周边的几处军事要地。
    他也看到了曹操。
    年轻的曹操比演义中更加精干,正在校场操练亲兵。
    面色平静,但眼底有光在闪动。
    他甚至看到了刘备。
    这个未来的昭烈皇帝此刻还在洛阳,寄人篱下,跟著毌丘毅募兵。
    站在人群中的刘备毫不起眼,但那双手臂垂下来,確实超过了膝盖。
    “都在等。”张角喃喃道,“等刘宏咽气,等天下大乱,等属於他们的时代。”
    他的神识继续扩散,越过洛阳城,扫向关中。
    这一扫,让他微微挑眉。
    董卓动了。
    西凉铁骑正在集结,浩浩荡荡向洛阳方向开进。
    比歷史记载的早了大约半个月。
    “看来歷史不是一成不变的。”张角自语,“也对,有我这个域外天魔在,蝴蝶效应难免。”
    他依然没有干预。
    只是安静地看著,像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三日后,刘宏咽气。
    那一刻,天地变色。
    张角在蓟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从洛阳皇宫升腾而起。
    那是大汉四百年国运凝聚而成的气运金龙。
    龙身绵延千里,鳞爪分明,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金光照亮了整个中原大地,从洛阳到长安,从幽州到交州。
    每一个生灵都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但紧接著,那金龙开始崩解。
    四百年的气运失去了寄託。
    龙躯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將要散入天下,滋养四方。
    按照正常的歷史,这些气运会溃散成无数碎片。
    被各地的野心家、英雄豪杰吸收,催生出群雄逐鹿的乱世局面。
    但这一次,有人不想等了。
    蓟县城头,张角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南方天际那一片金色光雨,嘴角微微上扬。
    “来都来了,就別散了。”
    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千里之外,洛阳上空。
    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出现,遮天蔽日,五指如山。
    那溃散的气运金龙碎片还没来得及飞远,便被这只巨手一把攥住。
    龙魂哀鸣,金光挣扎。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稳稳地將四百年气运收拢、拖拽。
    拖向幽州蓟县。
    洛阳城中,何进正在安排自己的外甥刘辩登基。
    忽然一阵心悸,抬头望天。
    却见天空一片清明,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偏偏又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袁绍在府中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皱眉沉思了片刻,最终归结为皇帝驾崩带来的不安。
    曹操在校场停下动作,望向北方,沉默了很久。
    刘备在募兵处帮忙登记名册,忽然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玄德,怎么了?”毌丘毅问。
    “没什么。”刘备摇头,低下头继续写字。
    “就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没有人能看见那只手,没有人能感知到那被截留的气运。
    只有张角,在蓟县张开手掌。
    掌心躺著一团挣扎哀鸣的金光。
    它浓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光芒流转间隱约可见龙形。
    他盘膝坐下,將金光托於眉心之前,神魂全力运转。
    金色的火焰从虚空中燃起,將气运金龙包裹,一点点熔炼、塑形。
    这个过程持续了七天七夜。
    期间张宝来请示了三次政务,都被张寧拦在门外。
    田丰来过一次,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默默转身离开。
    白將军不知从哪叼来一只野鹿,放在门口,蹲在一旁守护。
    第七日黄昏。
    房门打开。
    张角走出来,手中托著一方金色大印。
    印璽方圆四寸,上刻九龙盘绕,印文是古朴的篆书——“黄天”。
    九阶法器,黄天印。
    可镇压一国气运,可代行天道法则。
    可调动此界规则。
    更重要的是,持此印者,便是此界名义上的“天”。
    “系统,我现在算此界之主了?”
    【名义上,大汉尚未终结,仍有残余气运维繫。
    实际上,您已掌控此界九成以上的法则核心。】
    “那就等名义也终结吧。”张角將黄天印收入袖中,负手望向南方。
    “董卓该入京了,我去看看热闹。”
    “看热闹?”张寧跟出来,满脸不解,“爹,您亲自去?”
    “嗯,閒著也是閒著。”张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顺便去会会那个吕布,看看六阶飞將到底有多能打。”
    “我也去!”
    “不行,你留在蓟县看家。
    田丰管政务,张宝管暗面,张梁管军事,你管他们三个。”
    张角语气隨意,却不容置疑,“你现在是五阶了,该学著独当一面。”
    张寧撇了撇嘴,但还是点头应下。
    张角换了一身便装,灰布道袍,草鞋竹杖,看上去像个游方道士。
    唯一与身份不符的,是他腰间那方隱约流转金光的小印。
    “將军。”田丰匆匆赶来,欲言又止,“您这一去……”
    “放心,我就是看看。”张角摆手。
    田丰苦笑:“將军此去,只怕会让很多人睡不著觉。”
    “那是他们的事。”
    张角笑了笑,身形一晃,消失在暮色中。
    他没有用缩地成寸,也没有御空飞行,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在官道上。
    一个人,一根竹杖,往南走。
    路过冀州时,韩馥的鄴城已经戒严。
    城头士兵看到有个道士悠閒地走来,本想拦下盘问。
    但一眨眼的功夫,那道士已经不见了。
    路过兗州时,刘岱正在调兵遣將,防备可能到来的动乱。
    张角从城外经过,神识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三阶武將,中规中矩,成不了大事。
    难怪演义中身为兗州牧,却被黄巾流民所杀。
    被曹操捡漏。
    路过陈留时,他停下来在路边茶摊喝了一碗茶。
    茶摊老板是个白髮老翁,边倒茶边嘆气:
    “这世道要乱了……
    唉,也不知道咱们老百姓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张角喝了口茶,放下两个铜板:
    “不会太久。”
    “什么不会太久?”
    张角站起身,重新拿起竹杖,“乱世不会太久的。”
    老翁愣愣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这道士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
    “但愿如此吧。”老翁嘀咕了一句,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
    张角走出陈留,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