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技惊四座!周鹤鸣的第三道考题!

    凌晨四点,林晓的闹钟响了。
    他摸黑关掉手机,掀开被子坐起来。
    窗帘没拉严,一线灯光漏了进来。
    厨房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在低鸣。
    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二號鸡还泡在糟卤里,琥珀色的液体刚好没过鸡身。
    他看了眼时间。
    已浸泡二十九个小时。
    没到三十六小时。
    他关上冰箱,走进厨房烧水。另一只处理好的光鸡用盐和料酒抹过,静置了一夜。
    水开,他提著鸡,三提三放。
    火候和时间全凭手感,没用计时器。
    煮好的鸡浸入冰水,捞出,掛在鉤子上沥乾。
    然后是糟卤。
    他从冰箱取出之前配好的一罐,花椒水的量比一號鸡那批少了五毫升。
    倒出一点尝了尝,花椒的辛香淡了两分。
    刚好。
    鸡放进去,盖好盖子,送回冰箱。
    五点十分。
    三十六小时后,是明天下午五点。
    周鹤鸣三点到。时间够。
    他去洗了把脸,换身衣服,准备去菜市场。
    摊主老赵五点半就到了,正在卸货。
    “今天要什么?”
    “鸡心,半斤。鸡胗,三个。新鲜的小葱,一把。”
    老赵一边称一边看他:“你这吃鸡的频率,最近怎么慢下来了?”
    “最近吃鸡吃伤了。”林晓付钱。
    回到家刚六点。
    他把鸡心鸡胗处理乾净,改刀,用盐、胡椒和一点白酒抓匀醃上。
    小葱洗净,切葱花。
    苏小鱼八点到店。
    “你今天来得真早。”林晓正在收拾操作台。
    “昨晚没睡好。”苏小鱼放下包,凑到冰箱前,“二號鸡呢?”
    “在里面。”
    “你没守一晚上吧?”
    “睡了四个小时。”
    苏小鱼转过头看他:“你黑眼圈都快掉下巴了。”
    “没事。”林晓拉开冰箱,把糟滷鸡拿出来看了眼。
    鸡皮顏色比一號浅,但均匀。
    他按了一下,弹性不如四十八小时的那只,但够了。
    “行,继续泡。”他放回去。
    苏小鱼去开电脑,突然问:“王琳姐来吗?”
    “来。让她尝尝。”
    “那我得把帐理清楚,別让她抓到我把柄。”苏小鱼打开了计算器。
    林晓没接话,走进后厨准备午市。
    锅烧热,油下去,葱花爆香。
    鸡心鸡胗下锅,大火快炒。
    二十秒,出锅。
    一盘鸡杂炒小葱。
    他自己先夹了一块鸡胗。
    脆,嫩,火候刚好。鸡心的腥气被酒压住,只留一点微苦的回甘。
    他放下筷子。
    “苏小鱼,过来尝。”
    苏小鱼小跑过来,夹了块鸡心。
    “怎么样?”
    “问你。”
    “好吃啊。就是……有点下酒。”
    “那就对了。”林晓把盘子推到一边,“午市这个当赠送菜,每桌一份。限量十五份。”
    “赠送?成本呢?”
    “鸡杂是下脚料,葱是自己种的。你说多少。”
    苏小鱼眨了眨眼:“你这是……又要搞什么?”
    “搞口碑。”
    午市十一点开始。客人陆续进来,都看到了桌上多出来的小碟。
    “老板,这什么?”有老客人问。
    “鸡杂炒小葱,今天赠送。”
    “免费的?”
    “免费。觉得好吃下次多来。”
    那桌客人吃完,追加了一份红烧肉盖饭,又点了个青菜。
    隔壁桌看见,也加了菜。
    情绪值+3。+2。+5。
    不多,但稳。
    林晓在后厨炒菜,听见外面苏小鱼在和客人聊天。
    “……真的不要钱,老板说今天请大家尝尝……对,就这一样送……”
    午市结束,十五份鸡杂全部送完。
    有五桌客人追加了別的菜,有两桌打包了剩下的红烧肉。
    苏小鱼算帐:“今天中午流水比昨天多了两百三。”
    “嗯。”
    “那鸡杂成本到底多少?”
    “忽略不计。”
    “那赠送的意义是什么?”
    “让他们记住这味道。”林晓擦了下手,“下午王琳来,你把帐做好给她看。”
    “行。”
    下午两点,王琳到了。
    她先看了帐本,又看了后厨。
    “你这午市效率可以啊,出菜速度比上周快了。”
    “流程顺了。”
    “鸡呢?”
    林晓打开冰箱,提出那只二號鸡。
    王琳凑近闻了闻。
    “味道比一號浅一点。”
    “泡的时间短了十二个小时。”
    “顏色也浅。”
    “所以才要试。”
    林晓把鸡放到案板上,拿出刀。
    第一刀下去。
    鸡皮和肉之间有胶质,但比一號薄。
    刀过皮的触感不是“唰”,是“嚓”。
    更脆,更利落。
    胶质层没那么完整,但肉汁锁得不错。
    他切了一块,递给王琳。
    王琳吃完,没说话,又拿了一块。
    然后是第三块。
    “怎么样?”林晓问。
    “比一號清爽。”王琳放下筷子,“但醇厚感少了,回味也没一號那么长。鸡肉本身的甜味更突出,糟卤成了辅味,不是主味。”
    “所以三十六小时的方案,適合做招牌菜。四十八小时的,做限量特供。”
    王琳点头:“在时间成本和风味强度之间,找到了平衡点,聪明。”
    她看了眼表,“周老师三点到,你准备吧。”
    “菜好了。”林晓指了指操作台上盖著保鲜膜的盘子。
    “盐壳焗鱼呢?”
    “在烤箱旁边,温著。”
    王琳走过去看了一眼,没碰。
    “现场敲壳?”
    “对。”
    “那我得去门口迎一下,別让周老师自己进来。”她转身出去。
    林晓开始摆盘。
    白切鸡切好,整齐码在长盘里,骨头朝下,皮朝上。
    糟滷汁只淋了一点点,刚好让鸡皮表面微微反光。
    旁边放了一小碟姜葱蓉。
    盐壳焗鱼还在烤箱里保温。
    两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他走到门口,看了眼街上。午后没什么人,阳光正好。
    三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周鹤鸣下车,后面跟著一个背相机的年轻人。王琳迎上去。
    “周老师,这边请。”
    周鹤鸣点头,走过来。他穿了件灰色的亚麻衬衫,手里拿著个笔记本。
    经过林晓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盐壳鸡?”
    “糟卤白切鸡。盐壳焗鱼在后面。”
    “两道菜?”
    “对。”
    周鹤鸣没再说什么,跟著王琳进店。
    林晓回到后厨,戴上厚手套,把烤盘端出来。
    盐壳完整,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他拿起旁边的小锤子。
    苏小鱼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举著手机在录像。
    林晓抬手,锤子落下。
    “咔。”
    盐壳从顶部裂开,一道裂缝蜿蜒到侧面。
    热气衝出来,裹著酒糟和陈皮混合的香气。
    他又敲了两下,壳碎开。
    鱼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鱼皮微微收缩,表面泛著一层油亮的光泽。
    他用夹子把鱼移到盘子里。
    那片半焦的陈皮还在鱼腹中央,形状完整。
    他没取出来。
    “好了。”他对门外说。
    周鹤鸣和王琳走进后厨。
    “先吃鱼,后吃鸡。”林晓说,“鱼要趁热。”
    他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腹的肉,放在周鹤鸣面前的碟子里。
    周鹤鸣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他嚼了三下,停住。
    又嚼了两下,咽下去。
    “陈皮?”他问。
    “对。整片塞进去,烤的时候油渗出来了。”
    “几克?”
    “没称。按面积算,大概三平方厘米一片。”
    周鹤鸣又夹了一块鱼背的肉。吃完,放下筷子。
    “从腹到背,味道有梯度。”
    “是。”
    “盐壳v几了?”
    “v5。”
    周鹤鸣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没让他们看。
    “鸡呢?”
    林晓把白切鸡端上来,一冷一热,一白一琥珀。
    “这只泡了三十六小时。”
    周鹤鸣夹了一块带皮的,蘸了点姜葱蓉。
    吃完,没动。
    又夹了一块,没蘸。
    然后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
    “两道菜,一冷一热。鱼先上,热香打开味觉。鸡后上,冷吃收尾。顺序对了。”
    王琳在旁边鬆了口气。
    “但是,”周鹤鸣话锋一转,“鸡的时间能再精確吗?比如三十五小时,三十四小时?”
    林晓顿了顿:“可以试。但风味变化曲线我还没摸清。”
    “那就试。”周鹤鸣合上笔记本,“节目拍摄用三十六小时的。但我会在节目里提一句——这只鸡,只泡了三十六小时。”
    “可以。”林晓应道。
    周鹤鸣站起来,准备走。
    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眼林晓。
    “小子,你那道鸡杂炒小葱,中午送的?”
    “对。”
    “我看见了。”他指了指外面,“有客人打包了两份,说晚上当下酒菜。”
    林晓没说话。
    “把这道菜也做进菜单。”周鹤鸣说完,转身出了门。
    王琳跟出去送。
    后厨里只剩下林晓和苏小鱼。
    苏小鱼关掉手机录像:“他说把鸡杂做进菜单?那定价多少?”
    “他没说。”
    “你打算定多少?”
    林晓看了眼操作台上剩下的那点鸡杂。
    “赠送。”
    “还赠送?”
    “等白切鸡和盐壳鱼定下来再说。”
    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鹤鸣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拍摄那天,你再准备一道素菜。什么素菜,你自己定。”
    林晓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的门。
    角落里有两块用报纸包著的东西。
    他拿出来,揭开报纸。
    是两块豆腐。
    昨天老张送过来的,滷水点的,还没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