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用这黑球做什么

    “夫人,按照您的描述,我们的人还真找到了一座符合的矿山。”
    柳芷兰说著,將绘製好的地图递给吴玉兰。
    吴玉兰展开扫了眼,指尖点了点那处墨跡浓重的山坳:“就是这儿?”
    “对!”
    柳芷兰眼睛发亮,“山体表层便露著黑层,越往深处越厚实。我让人凿了一块回来,您瞧瞧。”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物事,拳头大小,表面泛著暗光,蹭了满手黑灰。
    吴玉兰接过,掂了掂,当即拍板:“启强,带三百人,开挖。能运多少运多少。”
    三日后,工坊后院堆起一座黑山。
    风一吹,粉尘扑满脸,路过的人个个呛得直咳嗽。
    那物事黑得纯粹,臭烘烘的,沾了水便化开一滩黑汤,瞧著比阴沟里的淤泥还脏。
    王主事捏著鼻子凑近,眉头皱成疙瘩。
    “夫人,这就是那什么煤?咋比锅底灰还黑?臭烘烘的,能烧?”
    柳启强也挠头:“夫人,咱烧瓷用的都是松木柴,火候温吞才好控制。这黑疙瘩看著就暴,怕是要炸窑。”
    灶房的大娘更是直摆手,围裙甩得呼呼响:“使不得使不得!这黑粉落到锅里,饭还能吃?怕是要毒死人哟!”
    满院子的人围在那座黑山前,指指点点,没一个看好的。
    吴玉兰没废话。
    她抄起一块煤,掂了掂,往灶房走:“生火。”
    她让人在后院架了两口大灶,一口塞满干透的松木,一口只铺了半筐黑煤。
    “点火。”
    松木灶“轰”地窜起火舌,橘红耀眼,可柴消耗得极快。不到半个时辰,添了三回柴,火才渐渐稳住。
    黑煤灶那边,火舌却是蓝汪汪的,舔著锅底,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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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过去,没人添料,锅里的水滚了八遍,蒸汽顶得锅盖“哐哐”跳。
    灶房大娘將信將疑地揭开锅盖,白汽扑面,她愣了。
    米饭喷香,粒粒分明,锅底还结著一层金黄的锅巴,又脆又厚,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强。
    “这......”
    大娘抠下一块锅巴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眼珠子瞪得溜圆,“咋回事?这黑疙瘩烧的饭,比松木还香?”
    这话夸张了,但是也確实惊嘆这煤的热量。
    吴玉兰没理她,又让人往瓷窑里塞蒙煤。
    王主事急得跳脚,山羊鬍子直颤:“夫人!松木烧瓷,火候温吞,釉面才匀!这黑煤火太暴,真要炸窑啊!”
    “炸了我赔。”
    吴玉兰一挥手,封窑。
    一日一夜,开窑。
    白烟散尽,王主事腿肚子转著筋凑上去,探头一瞧,整个人僵住了。
    窑里的瓷具,竟比往日松木烧出来的更白净,釉面光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颤抖著捧起一只瓷碗,对著日头照——透光!敲一敲,声音清脆得像玉磬,余音嗡嗡不散。
    “神了......”
    王主事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窑口,手里死死攥著那只瓷碗,黑灰糊了满手也不管,“这黑疙瘩烧出来的,竟比松木强十倍!十倍啊!”
    柳启强凑过去,捡起一块烧剩的煤渣,翻来覆去地看:“夫人,这是啥道理?黑乎乎的物事,咋比金子还管用?”
    “火力猛,温度高,烧得透。”
    吴玉兰拍拍手上的黑灰,目光扫过满院子呆滯的脸,“松木看著火旺,其实虚热,烧不透骨子。这黑煤,看著脏,却是实打实的硬火。”
    灶房大娘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到那堆黑煤前,张开胳膊护住,嗓门拔得老高:“这好东西,给我灶房留十筐!谁抢我跟谁急!”
    “我也要!”
    “给我留一筐,我家婆娘做饭能用上!”
    方才还嫌弃臭、嫌弃脏的工匠们,此刻疯了似的往黑煤堆前挤,抢得灰头土脸。
    吴玉兰退后半步,看著这场闹剧,唇角微微一扬。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转身,目光投向远处正在铺设的铁轨,那条青灰色的长龙一直延伸到天边。
    “柳启强。”
    “在!”
    “召集人手挖煤,多少都挖回来。”吴玉兰淡声道,“以后不止烧饭烧瓷。”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却砸得柳启强心头一凛:
    “还要餵那头铁龙。”
    “是,夫人!”
    柳启强办事从不拖沓,当即广招人手挖煤。
    ......
    煤炭已经有了,吴玉兰便將重心放到“铁轨”上。
    修铁轨要用到的铁,可远比修马路要用到的多,吴玉兰知道,这次定是会引起热议,但......她不怕。
    毕竟她做的那件事,不会引起热议?
    吴玉兰伸手,接住一片被夜风捲来的落叶,指尖轻轻一捻,那叶子便碎成齏粉,隨风散去。
    “我要让这古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日行千里。”
    ......
    橡胶热气未散,吴玉兰已带著柳启强在后山工坊旁圈出百丈空地。
    她让人將生铁铸成丈余长的条,一根根铺在地上,两根並行,中间留著一拳宽的缝隙。
    铁条末端还铸著奇形怪状的榫头,能彼此咬合,延伸向远方。
    工匠们围在旁,面面相覷。
    王主事如今已是吴玉兰的忠实追隨者,可看著这满地铁条,仍忍不住搓著手发问。
    “夫人,这......这是要铺一条铁栈道?可铁铺在地上,雨天不打滑么?且这得耗多少铁料,贼人夜里来撬,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