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竟然也未发觉

    “荒谬!”王畅气道,“你怎能如此红口白牙,出言污衊於我和楚將军?”
    “不是吗?”刘易阳反问道,“若没有楚將军,你的状元之位是从何而来?料想你们早就认识吧。而今日特意设下的酒席,也都是假的?”
    王畅正欲继续反驳,就听到楚南玥笑了起来,使得孟源都被愣住。
    “楚將军笑什么?”孟源问道,“若刘易阳有什么说的不对,將军说清楚就是。”
    “我笑武科举也如文科举一般,很可能有所疏漏,选拔出的人是滥竽充数之辈。”楚南玥摇头道,“也笑孟大人的信任,竟转託在此辈人身上。”
    刘易阳反应过来楚南玥在说自己,不觉不服。
    而孟源也冷道:“楚將军,凡事还是说开为好。”
    “不知孟大人可知,贿赂如何解释?”楚南玥不答反问。“眾位大臣皆知,这私下之事,与朝堂全然分隔。难道因为同朝为官,就连私下小聚都要管吗?”
    楚南玥微顿,望了眼孟源后,才又道:“若东陵律法已如此严格,也先要问过都察院才是,还是说,孟大人已经身兼二职,在都察院也依旧说了算了?”
    “都察院独立於六部之外,自然与我无干。”孟源没好气地承认道。
    “至於提前认识之事,刘大人也真是不分青红皂白,信口胡诌,这种事情只要寻著乡里脉络去查,都能查出,我久在京城,王大人一直在自己乡里,何来认识一说?”楚南玥继续道。
    她直说得眾人哑口无言,原要结尾,谁知东陵烁却接了过去,不肯轻易作结。
    “刘易阳。”东陵烁的语气里如同带著冰霜一般,“你参楚將军与王畅过从甚密,是指什么?”
    刘易阳已被东陵烁那眼神嚇得倒吸一口冷气,可东陵烁既然追问,他便不好不答,回道:“楚將军和王大人毕竟男女有別,这过从甚密,確实不好吧。”
    “楚將军与我的那些来往,你可曾听闻吗?”东陵烁却突然问道。
    刘易阳不解其意,只回道:“偶尔听闻。”
    东陵烁轻笑,薄唇轻启:“那你何不图个方便,直接上了朝堂,参我一本呢?”
    “六殿下恕罪!”刘易阳一下跪在地上。“六殿下与楚將军一切都为著公事,更有同僚之谊,我等岂能做这般猜想?”
    东陵烁点了点头,道:“可我与楚將军来往之多,比王畅更甚。你们不参我,却参他,不正是欺软怕硬之辈?我既然是皆为公事,同僚之谊,王畅亦是。”
    “这是自然,原是下官疏忽,鲁莽猜测。”刘易阳认错道。
    东陵烁也不睬他,走到孟源面前,告诫般道:“孟大人。这兵部內部如何爭执,想必也不该扯到无关人等的头上罢。”
    孟源听出东陵烁对楚南玥的维护,便连声道:“误会一场,误会一场,王畅无错,楚將军更无错,都是我手下的人失了考量。”
    说著,孟源更向楚南玥道歉:“今日之事,实在抱歉。楚將军宽宏大量,请看在与兵部素来的情谊上,不予计较。”
    楚南玥心里正想她与兵部何曾能谈得上交情,但无意与孟源继续纠缠,於是道:“孟大人能及时肃清此事,不让王畅背负罪名,也算尽职了。”
    而几人被好生送出兵部,出了兵部衙门时,王畅还在连声感谢,楚南玥只叮嘱他注意些,毕竟孟源与刘易阳都看他不顺眼,才有了今日这趟有惊无险。而除此之外,再无他话。
    与王畅作別,楚南玥见东陵烁依然不走,才想起问东陵烁今日来意:“六殿下今日来兵部,可有什么事?”
    东陵烁微愣,才像突然想起一般,笑道:“確有一事,但方才太过著急,竟一时忘了。”
    说著,他便先遣侍卫去將公文送去兵部,而自己则依旧跟在楚南玥身边,似乎想与楚南玥一同回去。
    楚南玥已经上了乌云踏雪,与东陵烁一前一后走著。至將军府中时,楚南玥为表谢意,便请东陵烁进度小坐。
    楚南玥想起今日经过,又忆起先前心中之事,便道:“今日谢谢六殿下。不过后来交往过密之指控,六殿下实在不宜用自己作为例子。”
    “我知道即使我不开口,楚將军凭著自己也定然能將理说清,不使你二人背负罪名。不过我既然来了,便不忍让楚將军清誉有损,至於我,倒是无妨。”东陵烁接道。
    与孟源和刘易阳辩论,到底也藏著他的私心。东陵烁想维护楚南玥,不忍见她受任何不白之冤。
    楚南玥心里却颇不是滋味,道:“但六殿下自己也该注意自己的清誉才是,万万不该在大臣面前,將你我二人联繫在一起。”
    “楚將军这是介意吗?”东陵烁心中无端涌出酸涩,那语气带些指责,他竟然也未发觉,“楚將军不觉得与王畅並列有不妥,却介意与我並列吗?”
    “六殿下这是在说什么?”楚南玥气道,“我为六殿下著想,才好言提醒。六殿下怎么如此不明理?难道六殿下不需要这份清誉吗?將来六殿下总归要与谢家小姐成婚……”
    未深想,楚南玥將这几日的心里话顿时脱口而出。
    果真看见东陵烁的脸上现出痛苦之色,缓缓问道:“我何时曾经对你说过,要与谢茵华成婚了?”
    他凝望著楚南玥那双澄澈眼睛,如起誓一般道:“若清誉是指如此,那我寧可不要。”
    楚南玥被他那情深似海的眼神所触动,不禁躲闪一下,垂眸问道:“六殿下当真不知皇后娘娘心里所想吗?”
    “我当然知道我母后心里的想法。”东陵烁道。“可那是她的想法,並非是我的。皇家之中,多有不得已之事,可我却不想继续走那样的路。”
    如皇后当年,为著谢家嫁给皇帝,虽与皇帝举案齐眉,算是和睦,但远称不上是彼此真正爱慕。
    皇帝也早有对诸位皇子的教导,说是帝王无情,皇族之中,也不该有那等不顾利益的情爱存在著。
    “可我更想知道……楚將军的心中所想。”东陵烁目光灼灼,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