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大汉基层的舆论动摇

    大秦几万个高周波大喇叭喷出的音浪还在虚空中疯狂叠加。那一声声带著严重破音的“还我保洁血汗钱”,像是一柄柄大锤,狠狠砸在大汉前锋营每一台重型机甲的黄铜外壳上。
    东方朔祭出的那捲金色竹简开始有些剧烈地颤抖。原本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高精度儒家理法字符,在这铺天盖地的现代討薪小gg声浪面前,竟然浮现出一行行由於逻辑无法识別而產生的诡异死机红叉。
    “国师,信號格子又涨了一格!俺能用微信给咸阳宫发消息了!”
    刘邦撅著屁股趴在霍去病级飞艇的皇家真皮观景台上。他那张焦黑的老无赖脸上全是贼光,右手里死死捏著一根刚从飞艇底层撬出来的超导红铜线。
    他一边在真空里由於兴奋地晃著草鞋,一边急吼吼地衝著南天门號主舱口大喊大叫。
    苏铭依旧双手抱著膀子蹲在讲台边缘。他嘴里嚼著辣条,眼神穿过那几万光年长的红底白字大横幅,死死锁定了大汉大营防线后方那逐渐开始紊乱的赤红色蒸汽云层。
    “老刘,格局放大点。偷他一格信號算什么本事?今天老子要用这套现代社会的网络水军营销號大杀器,把大汉这帮高高在上的文官底裤给生生拽下来!”
    苏铭冷笑了一声。
    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老脸上满是黑心包工头的无赖笑意,右手在身前的备用控制面板上麻利地按下了过载超频键。
    轰隆隆!!
    大秦科学院连夜用3d印表机赶製出来的第二批高周波乱码数据流,再次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数据瘟疫,毫无死角地强行渗透进了大汉商业星域和前锋大营的每一个脑机接口。
    这一次。
    苏铭不再单纯地放討薪神曲了。
    他直接把大秦在第一纪元存底的黑客公关套路给打包封装,將东方朔、桑弘羊、甚至大汉重工高层的神格数据,全部用最接地气的黑话进行了反向降维包装。
    大汉百万前线机甲兵的脑机天线此时都在高频震盪。
    【诸天八卦头条:无良大汉皇家文官集团为了贪墨底层跨界环卫工人的绩效灵石,不惜联合高维黑心竞品財阀,非法熔断国际保洁卫士的流量低保!】
    【深度爆料:穿长衫的东方大人背地里究竟剋扣了多少民工血汗钱?点开看大汉重工背后不得不说的资本黑幕!】
    这一行行充满了现代网络震惊部画风的垃圾推文,在大汉基层士兵的虚擬视界里饱和式地疯狂刷屏。
    大汉宇宙的底层平民和机甲驾驶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平日里在商业星域里干苦力,天天接受的都是“克己復礼”的死板蒸汽儒家教育。冷不丁被这种充满了强烈情绪煽动和资本剥削大阴谋论的现代垃圾信息狂轰滥炸,他们脑子里那根象徵著传统道德的钢丝绳,当场就被砸得直接断成了十几截。
    “我的天……原来东方大人断人家的wifi,是为了私吞那八百亿太初税收啊?”
    一台负责后勤充能的轻型机甲驾驶舱內,一个大汉年轻小兵有些脸色发青地戳著自己的全息屏幕。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些正拉著红横幅、在真空里悲惨地顺时针打转的大秦像素殭尸,那一双在护目镜后面的眼睛里,顿时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度严重的同情与屈辱。
    “人家大秦兄弟的背带裤纽扣都转掉了三个。大过节的过来帮咱们大营刮陈年老锈,连一滴精炼机油都没喝著,东方大人还要管人家叫偷渡老赖,这事办得实在是有点由於太缺德了。”
    “就是啊!你瞧瞧桑弘羊大人刚才都发免责公函了,东方大人一过来就直接拉总闸。这不就是明摆著不想给工钱,仗著皇家正统的牌子合伙欺负老实人吗?!”
    各种充满了民怨与憋屈的基层嘀咕声,顺著大汉前线各营盘的交互微波,开始像决堤的海啸一样疯狂泛滥。
    大汉第一智囊东方朔虚立在暗金色因果长河的最沿。
    他手里那捲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太初金色竹简,此时由於大汉后方那疯狂飆升的“民意动摇值”,其表面的圣人代码光芒开始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黯淡下去。
    这位白脸书生那张原本胸有成竹、算计一切的惨白老脸上。
    此时那一抹冷笑已经彻底彻底化作了极度严重的震惊与铁青,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顶大汉进贤冠里的液压微频核心因为算力过载而发出的刺耳嘎吱声。
    “苏铭……你这无耻泼皮!你竟敢用这些无中生有的市井黑话去污染我国百姓的儒家道统?!”
    东方朔气得两只大袖在半空中疯狂颤抖。
    他那根暗金色的判官笔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杀气腾腾的因果痕跡,却硬生生找不到任何一条圣人理法能用来反驳“无良老板恶意欠薪”这种流氓的世俗罪名。
    因为儒家最核心的根基。
    就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现在大秦把底层环卫工的悲惨形象给做到了极致,在全诸天的雷达视界里占满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东方朔只要敢驱动圣人枷锁把这三百万转圈圈的殭尸给强行物理熔断,那他这大汉第一智囊在大汉底层的名望,当场就得被熔断成一个特大號的皇家暴君笑话。
    “孤的因果链条……怎么可能在倒退?!”
    东方朔额头上的惨白虚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惊恐地发现,死死卡在大秦星门轴心上的那座巨型金色十字大锁,其表面的暗金色圣光非但没有继续加强,反而因为大汉基层机甲兵的集体出工出力不出力,而发出了解体才有的咔嚓脆响。
    “嘿嘿,东方大人,现在知道网络水军的力量了吧?”
    南天门號主控舱內。
    苏铭整个人风骚地翘著二郎腿坐在主讲台上。他一边用数字教鞭敲著桌子,一边把一根新的变態辣辣条塞进嘴里,那一对老流氓眼睛里闪烁著得逞后的极度疯狂。
    什么叫人情世故?
    这就是现代公关话术对古典圣人礼法的一次彻彻底底的降维大洗脑!
    大汉的体制虽然硬核,但底层的兵丁和商贾那也是要吃油饭、开机甲的普通人。只要让他们觉得大汉高层是在剋扣国际外宾的保洁低保,这仗大汉从法理上就已经输了个精光。
    “老刘!李信!给老子把哭声再拔高三十个分贝!”
    苏铭扯著大喇叭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那囂张的黑心包工头气场让整个长城阵地都跟著一起在嫩红色的光芒中疯狂颤抖。
    李信在废墟里一听,整个人顿时哭得更卖力了。
    这糙汉把那捆高维玄铁管当成二胡,在上面用长戈死命地拉扯出了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惨烈高频噪音。
    “大汉的兄弟们啊!你们瞅瞅啊!俺们王离將军因为连不上大汉的免费wifi,现在已经在主控舱里急得把自己的雷达耳机给当场咬碎了三个啊!东方大人不给灵石也就算了,他连俺们大秦像素兄弟的最后一点流量低保都要强行拿去充公啊!”
    王离在旁边听得嘴角一阵疯狂抽搐。他开著那台残破的废品回收机甲,无语地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钢铁右臂,但为了配合同事分赃,他还是熟练地拉动液压手柄,让机甲庞大的身躯跟著一起在真空里节奏感地顺时针打起了悲惨的转圈圈。
    三百万大秦殭尸的討薪圆舞曲,在这一刻达到了全章最高潮的讽刺巔峰。
    大汉商业星域后方的霓虹灯成片成片地开始发生紊乱,各种基层起鬨的分期付款帐单免责申请,此时像雪片一样拍在大汉財务部的总伺服器上。
    东方朔虚立在半空中。
    他看著那一长串已经彻底被大秦网络水军给抹黑成资本家的大汉高层数据日誌,整个人由於极度的憋屈与噁心,好悬没在暗金色长河上当场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带有乱码的代码血雾。
    而就在大汉防御大营的最深处。
    中军主舰的超维隔音舱门啪的一声发出了沉重的气压卸载音。
    副官曹参连滚带爬地从里面跌了出来。他身上的深蓝色蒸汽西装此时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浸透了,手里的全息平板屏幕上红得发紫,显示大汉前线三军的综合军心指数已经极度离谱地跌破了歷史最低红线。
    这大汉文官一抬头,看著天上那还在欢快地刷新著震惊部垃圾推文的大秦大喇叭,那张常年和数字作伴的老脸上满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沙哑与绝望。
    他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跪倒在东方朔那尊玄色长衫的脚底下,用一种快要气绝身亡的猥琐破音,发出了全章最让人脑壳生疼的终极匯报。
    “大人,民心不稳啊。底下的机甲兵都在传,说您连外星环卫工的wifi低保都要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