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7章 破绽

    撒大克看著手中的名单,心底不由一阵发寒。
    说实话,这次训练营他特意化了妆、改换容貌,也兼职参与了教练的工作。
    何雨柱给出的这份六人名单,原本都是他看好、认定可重点培养的可造之材,到头来竟然全是间谍,对他打击很大。
    “阿里,我一直十分信任你。既然你断定这些人是间谍,我信你的判断。但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解释一番?我也好多长点经验。”
    “我查到的,其中四个是摩萨德特工,另外两个是cia特工。他们虽说长著和我们相近的面孔,但接受的训练和行事路数,跟我们截然不同。就拿那个拉希姆来说,平日里故意惯用右手行事刻意藏拙,实际上他是个左撇子。”
    撒大克皱眉摇头:“我还真没看出半点异样,完全没有察觉。”
    何雨柱语气平淡,继续说道:“几天前训练的时候,我故意往他头顶扔了一根木头,稍有不慎就会被砸伤。可他下意识瞬间探出左手稳稳接住,反应速度快得嚇人,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断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撒大克恍然点头,神色也隨之越发凝重严肃。
    “原来还有这般门道。那其他人身上,又被你发现了什么破绽?”
    “有个叫奥马尔的,你对他了解多少?”何雨柱反问。
    “我跟他简单聊过几次,只觉得他是个狂热的宗教支持者,除此之外,没看出他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撒大克回道。
    “有一次他做礼功时,眼底不经意掠过一丝不屑与轻蔑。那神情不是针对周遭眾人,而是衝著安拉的。因此,这份虔诚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妥妥的摩萨德特工无疑。”
    撒大克自责道:“我这个副队长当得实在太失职了,这么明显的微表情和破绽,我竟然半点都没能看出来。”
    “这也怪不得你。这帮人至少经过数月紧急特训,本身又出生在阿拉伯地域,先天外貌毫无破绽。只是年轻时早早被昂撒人洗脑同化了。”何雨柱淡淡宽慰。
    “那赛义夫呢?他平日里就是一副鲁莽壮汉的模样,又露出了什么马脚?”撒大克继续追问。
    何雨柱点了一支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曾见过赛义夫旁观旁人格斗,趁他不备,我拿出一把伸缩仿真匕首,朝他刺去。他的反应极为迅捷,他笨拙的状態很不相同。此人绝对是m国安插过来的间谍,必定练过拳击,甚至精通泰拳。可这些格斗底子,他的档案里半个字都没有提及。”
    “那剩下的三个人呢?”撒大克追著问道,语气满是急切。
    何雨柱娓娓道来:“还有那个纳赛尔,自称信奉印度教。可有一次,吃饭时,我故意把他饭里放了猪肉,倘若他心里没鬼,又何必刻意撒谎偽装?”
    紧接著,何雨柱又把另外两人身上的破绽,逐一细数剖析清楚。
    撒大克听完许久沉默不语,心底阵阵发凉。
    其实对何雨柱而言,找出这些人的破绽並不算难。
    他第一眼见到这些人,统就显示了他们的身份及家庭住址,已然知晓底细,再刻意设局试探,自然就轻而易举。
    撒大克听完何雨柱的敘述,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二十四名新招募的僱佣兵里,竟然藏著六名外籍特工。
    但凡漏掉一人甄別,对整个队伍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他缓缓瘫坐在地上,满脸敬畏:“阿里,你实在太厉害了!这些细微到旁人根本无从察觉的小动作、微表情,全都被你一眼看穿。若是没有你,我们恐怕连自己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
    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平静:“也是在战爭中学习战爭。”
    撒大克沉吟片刻,又开口问道:“那眼下这些人,我们该如何处置?”
    何雨柱目光深邃:“不如由我来当他们的组长,你觉得怎么样?”
    撒大克一听这话,又开始婆婆妈妈地劝他安全,以及增加保鏢的事。
    何雨柱上前紧紧抱了抱撒大克,轻声道:“兄弟,你的心意我懂,也心领了。既然我敢接下这个差事,就有十足把握拿捏住他们。”
    “我的想法,先让他们交一份投名状,安排他们去袭击两次m国的补给车队。能活著回来的人,我再假意让他们传递一封假情报,中途设下地雷阵,把这群人一网打尽。”
    撒大克当即拍手叫好:“这个办法再好不过!这群人本就毫无底线,就该这般彻底根除,永绝后患。”
    申城,夜东京饭馆。
    王胖子没点酒水,只点了一份宝总常吃的汤泡饭。
    一个人慢慢吃到饭馆快要打烊,桌上的菸灰缸早已堆满菸蒂。
    看著玲子带著服务员,把厨房和餐厅都收拾得乾乾净净,王胖子这才把玲子叫到桌边。
    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存摺、一张房契,轻轻拍在桌面上。
    玲子看得一头雾水,心里暗自好奇,这位爷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她眉眼带笑,打趣开口:“王总,这是特意过来跟我显摆发財了?”
    王胖子也咧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你这说的什么话!上次我拿著两枚金戒指,红口白牙跟你提亲,事后还被几个弟兄好一顿数落。他们跟我说,你们上海滩这边的规矩,男人谈婚论嫁,家底家世都得实打实摆出来过一遍堂,跟古时候考状元殿试似的,半点不能含糊。”
    他把存摺和房契轻轻往前推了推,神色瞬间认真起来:“我想通透了。手里的股票不变现,永远存在著血本无归的风险。我套现了一百五十万,花四十一万入手了一栋独栋小別墅,剩下一百万全部存进银行。玲子,你要是愿意跟我结婚,这些家底全都归你。”
    玲子当场愣住了。
    这些年她身边往来的男人不在少数。
    会说甜言蜜语的,有;捨得隨手为她花些小钱的,也有;平日里送金饰、送礼物討好她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可像王胖子这样,直接把大半家底摊在桌上,房契存摺一併推到自己面前的,从古至今,一个都没有。
    偏偏前几日,她才和宝总彻底闹掰,表面故作洒脱,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悬在半空没著没落。
    王胖子这番实打实的诚意,一下子撞进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身子微微发颤,眼圈隱隱泛红,心里五味杂陈。谈不上委屈,也算不上突如其来的惊喜,唯独那份被人真心放在心上、郑重以待的感动,真切又浓烈。
    “怎么样?”王胖子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带著几分忐忑与得意,“上次你可是亲口说过,只要我清醒正经地跟你提亲,你愿意好好考虑。我还听说,你们这边的女人,主动问男人身家底细的时候,多半就是对这人动了心思。”
    “你净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那样。”玲子嘴上嗔怪反驳。
    嘴上虽不承认,她还是拿起存摺和房契,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
    她抬眼看向王胖子,眉眼带著笑意,故意打趣:“这些东西……不会是找人造假做出来的吧?我可听说如今连公章都能仿得一模一样。”
    王胖子嘿了一声,一拍大腿:“简单!明天我就带你过去,亲眼去看我的別墅,当面核验所有手续真假!”
    闻言,玲子的嘴角,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