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赤裸裸的构陷!

    以他资歷,何曾低声下气求过人?可这一回,为了夏国的命脉,低头就低头。
    此时此刻,
    华雨立在巍峨大殿中央,耳畔提示音轻响——那条私信来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这副模样,看得王老等人肺都要气炸,却偏偏束手无策。
    “陛下,关於大秦二世而亡的缘由……臣不敢言。”
    华雨深深吸了口气,將王老他们的警告彻底拋开,稍作停顿后,缓缓摇头。
    嗯?
    嬴政剑眉微扬,抬手示意他不必顾虑:“荒唐!此地何惧之有?但说无妨,朕亲口许你平安。”
    华雨以退为进,故意浑身一颤,牙关紧咬,指节攥得发白:“既蒙陛下应允,臣……斗胆直言!只盼陛下金口玉言,一诺千钧!”
    “大秦倾覆,实因陛下龙驭宾天之后,朝中权奸篡改遗詔,掀起滔天內乱。”
    嘶——
    满殿譁然,眾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上写满震惊与错愕。
    章邯再度踏前半步,喉结滚动,话已涌至唇边,却被嬴政一个冷冽如霜的眼神硬生生钉在原地。
    “中车府令赵高、丞相李斯拼死周旋,奈何叛军手握重兵,势不可挡。”
    “那首恶之名……臣实在不敢出口,唯恐日后遭大秦清算。”
    话音落定,华雨垂眸瞬间,唇角悄然翘起一道讥誚弧度。
    他嘲的不是秦始皇,而是直播间里那些气急败坏的后世人。
    虽看不见弹幕,但他闭著眼都能猜到——此刻屏幕早已炸成一片血红怒潮。
    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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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他决意借始皇之刀,先剪除忠良,再联手赵高李斯夺权之时,便已把良知、亲情、底线,统统碾碎扔进了风里。
    家人远走高飞,落地西方,再无牵绊。
    他盘算得清楚:一旦登临帝位,立刻向灯塔国敞开国门,献上投名状。
    至於谎言会不会穿帮?根本不怕。
    短短数月,秦国尚无远洋通驛之力,岂容外人轻易印证?
    再说,天下诸国,谁真懂东方千年兴衰?
    退一万步讲,哪怕撞上个熟读史册的行家,他也早备好说辞——挑拨离间,从来只需三分影子、七分煽动。
    始皇难道会信几个异邦人,反不信自家穿越归来的“忠臣”?
    【疯批!华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我拳头已经硬了】
    【笑死,这货居然还有打榜粉丝?出来亮个相,我顺手拉黑全家】
    【政哥若活著,还能跟孔雀王朝、罗马掰腕子;他一倒,整个东方就只剩任人宰割的份儿】
    【谁来支个招?別让我眼睁睁等死啊!】
    【要是能穿,我现在就买站票,直奔咸阳宫拧断他脖子】
    夏国网友双眼赤红,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焦痕,怒火几乎要灼穿手机屏。
    华雨想活命,所以不愿大秦速亡;可理想是块豆腐,现实却是铁砧。
    一个靠流量吃饭的明星,拿什么去硬撼西方几大古老帝国?
    一旦始皇遭遇不测,局势绝不会如他设想般温顺听话。
    可再怒又能怎样?隔著两千年的光阴鸿沟,他们连一根手指都递不过去……
    “朕倒要听听,你口中那个乱臣贼子,究竟是谁——说。”
    嬴政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却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锋锐。
    他隱约窥见华雨的真实意图,却又本能地抗拒这个念头。
    毕竟,此人来自后世,血脉里流著大秦的根。为何偏要撕开旧疤,往君臣心口上撒盐?这才是最让他脊背发凉的地方。
    照系统所言,灭他国即贏未来,双方利益本该同频共振,何来撕扯?
    “大秦有位大將,名唤王翦。陛下驾崩后,他勾结其子王賁,偽造詔书,率虎狼之师直扑咸阳,血洗宫门。”
    华雨眼珠轻转,隨即面露惊惶,声音发颤地开口。
    话音未落,王賁霍然起身,甲冑鏗然作响,眼中怒焰几乎要焚尽殿梁。
    他追隨始皇南征北战多年,王氏一门为扫六合浴血奋战,功勋刻在每一寸疆土之上——怎可能反?
    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是往英雄脊樑上泼粪!
    “臣自后世而来,字字皆据史而录,绝无半句虚妄!”
    “若非王氏父子手握天下精兵,何来染指神器之胆?大秦焉能二世而崩?”
    “赵高、李斯肝胆相照,面对威逼利诱岿然不动,誓死护宫——只因兵权旁落,终被围困宫闕,惨烈殉国。”
    华雨脑中早已排演千遍,此刻吐字清晰、节奏沉稳,一字一句,如钉入木。
    据《史记》残卷载,赵高手中並无一兵一卒,他便盯准这千载难逢的空档,盘算著诱使秦始皇亲手將虎符、兵符分授於己。
    一旦兵权在握,他与“赵高”里应外合,推翻大秦不过弹指之间。
    至於系统许诺的奖赏?他並非不稀罕,而是压根瞧不上——那龙椅上铺的,才是他真正想坐稳的江山!
    他篤定:等始皇驾崩,自己执掌金戈铁马,横扫六合邻邦,尽收囊中!
    呵!
    什么“千古一帝”?不过是后世吹出来的浮名罢了,全是虚的!
    “赵高,把王賁押出去,即刻褫夺其兵权。此案须彻查到底。”
    嬴政眸光骤寒,侧首向殿旁肃立的章邯沉声下令。
    嗯?
    章邯浑身一凛,瞳孔微缩,可电光石火间已醒过神来。
    未发一言,反手钳住王賁臂膀,拖拽而出,直奔麒麟殿外。
    五指如铁箍般死死捂住王賁口鼻,令其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陛下圣明!”
    华雨双眼骤亮,腰背一弯,行礼乾脆利落。
    哼!
    这昏聵秦王,竟真被几句胡诌牵著鼻子走,蠢得可笑!
    他余光扫过章邯侧脸,不动声色將那张轮廓刻进脑海深处——
    只待风起云涌之日,再与这位“赵高”共谋大事。
    可他哪里晓得,自己根本不是活在秦末,更非撞见了赵高与李斯——
    眼前这位被唤作“赵高”的冷麵將军,实则是章邯!
    “来人,先请这位贵客移步偏殿歇息。王家之事未清,其余诸事,缓议不迟。”
    嬴政语调平直如刀,挥手召入甲士,將华雨带离正殿。
    旋即朝冯劫轻轻扬眉,眼神如钉,示意盯紧此人一举一动。
    “陛下,此子满口荒唐,句句无根,究竟图谋何事?”
    华雨刚被押出,章邯与王賁便折返殿內。
    王賁脚步未停,刚跨过门槛便急声道。
    倒不怕始皇信他——王氏三代镇边,忠骨錚錚,岂是几句妖言能撼动的?
    若换作別的君主,他还真得提三分心;可坐在这龙椅上的,是十三岁亲政、四十年未失一策的秦始皇!
    “或许,他覬覦的是这九重宫闕;又或许,背后另藏玄机。”
    嬴政凝望华雨远去的背影,眉心微拢,眸底泛起一丝审度。
    系统所赐的“奖励”,与他预想中天差地別。
    本以为穿越者降临,当如臂使指、同气连枝,谁知撞上个包藏祸心的异类。
    若非早年得贏璟初点破赵高真容,今日怕真要被这廝蒙蔽过去。
    “臣愿亲审——撬不开嘴,就打断骨头,逼他吐出实话!”
    蒙毅指节一扣,酒盏震颤,眼中杀意凛然。
    赵高、李斯勾结叛乱,铁证如山;此人却顛倒黑白,硬说二人是擎天柱石!
    但凡脑子清醒些,谁看不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刑讯无益。真假难辨,不如严加看守,断绝內外往来。”
    嬴政缓缓摇头。
    稍顿片刻,又道:
    “章邯,他认你为赵高,此事正好利用。你每日送食探话,顺著他『忠臣』之说往下引——既捧赵高,必欲结盟。他越篤信,越易露馅。”
    一个靠流量吃饭的戏子,哪斗得过庙堂之上这群浸透血火的老辣梟雄?
    若非顶著“穿越者”这张免死金牌,怕是刚开口就被拖出午门斩了。
    “臣,遵旨。”章邯頷首应下,脑中已飞速推演数条设局之法。
    “陛下,我大秦恐已失先机!列国若也迎来穿越者,势必突飞猛进,长此以往……如何自处?”
    御史大夫冯劫踏前一步,面带焦灼,苦笑摇头。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事荒诞得滑稽——
    两千年后的来客,除了满嘴跑火车,竟连半句真知灼见都掏不出来。
    没见半点新式器械,没提一句治国方略,空口白话,像极了市井混混唬人的把戏。
    “传令:遣精锐斥候快马出境,潜入诸国打探虚实。若有可乘之机,务必活擒其穿越者归来。”
    嬴政声音低沉如冰河裂隙。
    他虽识破华雨居心叵测,却对后世全无概念——那些话是真是假?几成可信?皆无从判断。
    最稳妥之策,唯有多抓几个“同类”回来,彼此印证,方能拨开迷雾。
    但他心里清楚:此事绝非易事。
    各国既得此等“天降奇才”,定如护命脉般层层设防,密不透风。
    想从重重守卫中抢人?谈何容易!
    所幸大秦铁骑横扫八荒,寻常小邦,在它眼里不过土鸡瓦狗。
    嬴政取出贏璟初所赠的粗绘世界舆图,铺展於案——图上仅標出十余强国,墨跡潦草。
    按系统所言,共有一百九十七国捲入此局。
    这意味著,大秦周边,必有尚未开化的弱小部族或弹丸小国。
    “陛下,臣请率军出征!专挑那些弱国下手,活捉其穿越者!”
    王賁抱拳,声如金石相击,字字鏗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