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多个女主人还是不一样

    门帘再次被掀开。
    权望归和权淮安兄弟俩一前一后快步走进里间。
    两人身上都带著外面的寒气。
    他们进屋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权拓。
    兄弟俩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小叔今日回公馆这么早。
    两人立刻规规矩矩地向权拓点头致意,唤了一声“小叔”。
    权拓微微頷首。
    兄弟俩这才走到矮榻边,半跪在脚踏上,满脸担忧地看向司楠。
    “奶奶,您怎么了?”
    权望归面容清俊,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凝重:“我本来在商会的仓库里清点年底的存货,周林跑来商会告知我,说您臥床不起,我这才赶紧丟下帐本赶了回来,您这会儿感觉好点没?”
    司楠还未来得及开口,权淮安这个急性子已经一把抓住了奶奶的手:“都怪这鬼天气!今年北境城比往年还要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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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呼呼地抱怨:“奶奶您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这般冻?真是受大罪了。”
    看著眼前这两个孙子,司楠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被风吹了头。”她说道,“你们怎么一个个的全跑回来了?商会里的事情不用管了吗?”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权淮安那双沾满泥雪的皮鞋上,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落满雪花的呢子大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这一天又跑哪儿去疯玩了?”
    “学堂过年放假,你就知道天天往外头跑,也不知道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
    权淮安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伸手拍打掉身上的雪花。
    “奶奶,您就別操心我的功课了。”他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您吃过药没啊?头还疼不疼?”
    说著,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小叔。
    小叔都在这儿坐镇了,奶奶肯定不会有大碍的。
    司楠懒得再回答这个调皮捣蛋的孙子,乾脆闭上嘴不说话。
    权拓看著母亲满脸的疲態,又看了看嘰嘰喳喳的侄子,眼神一冷。
    “別在这里这么磨人。”男人沉声喝道,“来看望奶奶就安安静静地退到一边坐著去,別吵著她休息。”
    权淮安被小叔这冷冰冰的一句话嚇得立刻闭上了嘴。
    他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站起身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老实得像个鵪鶉。
    就在这时——
    “三少奶奶来了,还端了药来。”
    屋內几人皆是一愣。
    严嬤嬤反应最快,满脸喜色地上前掀开门帘。
    商舍予端著一个红木托盘,身姿款款。
    托盘上放著一个白瓷碗,碗里正冒著热腾腾的白气,一股淡淡的、带著甘甜气味的药香逐渐散开。
    屋內的光线有些昏暗,商舍予站在亮堂的外面,看不清屋里坐著的人。
    “婆母睡下了吗?”
    严嬤嬤赶紧摇头,侧过身子让出通道:“没有没有,三少奶奶快请进屋。”
    她点点头,端著托盘往里走。
    等走近了,视线逐渐清晰,这才发现屋子里竟然坐满了人。
    权望归和权淮安都在。
    更让她意外的是,权拓竟然也端坐在太师椅上。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深邃地落在她身上。
    之前那个丫鬟不是说他和林副官离开公馆去军区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迅速收起心底的诧异,端著托盘走到矮榻前。
    司楠闻到了那股不同於之前的药味,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看著商舍予直接端著药碗走进来。
    “舍予啊,这药是什么时候熬的?”
    她將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柔声回答:“儿媳中午回西苑的时候,在长廊上碰到一个丫鬟端著中药汤,询问后才得知婆母您头疼臥病在床,儿媳仔细看了那药汤的成分,了解了情况后便去药房重新抓了几味药,刚刚在西苑现熬出来的。”
    说完,她在矮榻边坐下。
    “婆母,您把手伸出来,让儿媳给您把把脉。”
    司楠十分配合地从被窝里伸出乾瘦的手腕。
    商舍予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司楠的脉搏上。
    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安静下来。
    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视线紧紧跟隨著商舍予的动作。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黄色旗袍,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低垂著眼眸,神情专注。
    手指按在他母亲的手腕上,那副沉静专业的模样,让人完全忽视了她才仅仅十七岁的年纪。
    片刻后,商舍予收回手指。
    “婆母,您这头疼病是不是和膝盖的风湿痛一样,每到寒冬腊月,遇到大风大雪的天气就会发作?”
    司楠连连点头。
    “正是这样,一到冬天这脑子里就像是进了冰渣子一样,扯著神经疼。”
    听后,商舍予已经完全判定了。
    这就是典型的老年病,气血不足加上风寒入体导致的慢性神经痛。
    她转身端起小几上的白瓷碗。
    碗里的药汤呈现出透亮的琥珀色。
    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药汤,放在唇边微微吹凉,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老太太的嘴边。
    想到之前丫鬟说婆母嫌药苦所以没喝药的事情,商舍予温婉笑道:“婆母您喝吧,这药不苦的,我在里面加了甘草和枸杞调和药性。”
    她一边餵药,一边耐心解释:“您这头疼病是多年的顽疾,加上年岁大了,想要彻底根治是不可能的,以前大夫开的那些猛药虽然能强行镇痛,但药性太烈,您的脾胃可受不住,所以才会反胃呕吐,我这副药十分温和,只能起到缓解疼痛、疏通经络的作用,喝了之后您会好受些。”
    听到儿媳说药不苦,司楠才张开嘴,將信將疑地喝下了商舍予餵到嘴边的药汤。
    药液入口,果然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黄连苦味。
    司楠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许多。
    商舍予见状,继续一勺一勺地餵著。
    “这药的效果是温和的,没有那么快能见效,您喝完之后好好睡一觉,至少得一个时辰后,才能感觉到头部轻鬆些。”
    屋子里十分安静。
    眾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商舍予给老太太餵药。
    严嬤嬤站在一旁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烘烘的。
    这大宅子里,多个贴心的女主人就是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