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罗铭你要媳妇不要

    “本宫自是没有意见,还是那句话,得看他们本人的意思。”
    “那就有劳娘娘,帮本公主牵个线,若此事成了,本公主定有重谢。”
    姜诗语诚挚地道。
    “重谢就不必了。”
    墨桑榆其实还挺喜欢姜诗语这个性格。
    对感情热烈赤诚,一旦確定,便不再犹豫,勇敢去追求。
    罗铭娶了她,倒也不算委屈。
    当然,前提是得罗铭愿意。
    “公主先回去好好养伤,回头本宫便帮你问问。”
    “多谢娘娘。”
    本就喜欢墨桑榆,如此,姜诗语就更喜欢她了。
    姜诗语回去,耐心等消息。
    而这边,墨桑榆终於得空去找凤行御。
    刚走到御书房门前,便感觉防御禁制传来一丝波动。
    什么情况?
    “阿榆。”
    凤行御看见她,立刻扔下手中的事情朝她走去,走进后才看到她的表情微微凝著:“怎么了这是?”
    “有人闯禁制。”
    墨桑榆撂下一句,就朝著禁制散发波动的地方而去。
    那人竟然不是从宫门外闯,而是在后宫某个地方。
    不像是人类的气息。
    墨桑榆眉心微蹙。
    凤行御也赶了过来,薄唇忽地勾起:“是不是没闯进来?”
    “嗯,被弹回去了。”
    墨桑榆魂识铺开,朝著那气息追过去,隱约看到一抹白,但没看清楚,只能確定那確实不是人类。
    它速度特別快,被弹回去后就被惊跑了。
    “是那只小东西。”
    凤行御揽住她的肩,低头看她:“我说过,会帮你抓到它,你看,这不来了?”
    “它怎么会找到这边来?”
    墨桑榆惊疑,后知后觉的猜到些什么:“它是冲你来的?”
    “应该是。”
    凤行御自己也不確定,只是一种感觉,因为只要那小东西一出现,他便能立刻察觉到它的气息。
    “好吧,等它下次再来。”
    墨桑榆有些遗憾地道:“这小傢伙的胆子,真是又大又怂,你知道它是什么物种吗?”
    凤行御摇摇头。
    他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画面,但始终理不清楚。
    “等抓到它就知道了。”
    墨桑榆点点头又道:“对了,你出去试试,还能不能进来。”
    “好。”
    凤行御一个瞬移,便出现在了宫外。
    再试著从宫墙而去,相比之前確实有了一些阻力,但还是无法完全挡住他。
    感知到无形的防御墙有了一丝波动,墨桑榆就知道凤行御已经成功进来了。
    果然一转身,他就在自己面前。
    墨桑榆沉默片刻,倒也没有太过失望。
    凤行御能进来,不代表他们其他人都能进来。
    不过,容玄辞应该也可以。
    “阿榆,一个普通防御禁制罢了,別折腾了,其他大阵用在这里也没必要。”
    凤行御修长手指抚过她的银髮,红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不想让她如此费神费力,对於九州大陆来说,这个级別的防御禁制,已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墨桑榆道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回了昭华宫。
    凤行御回御书房继续商议国事。
    回去之后,墨桑榆並没有放弃研究这个事情,只不过,她换了个思路。
    若是,在防御禁制上面,再铺一层无形的高压电网……
    墨桑榆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铺上高压电线,看以后谁再敢不走正门隨意乱入,就让他们尝尝被电的滋味。
    科学与玄学,完美。
    墨桑榆一向是个行动派,说干立马就干。
    她从昭华宫寢殿出来,脚尖轻点,飞上了殿檐。
    “天地化物!”
    隨著手中结印,一卷实心超细合金导线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种合金导线,是m国边防的军事重地所用,极其隱形。
    哑光深灰,细如髮丝,直径不足半毫米。
    日光之下毫无踪跡,风过无痕,远看彻底隱形,凑近也只像一缕极淡的烟痕,感知稍弱的人很难察觉的出来。
    然,皇宫占地广阔,若是寻常接线,何止千万斤线材。
    墨桑榆抬手轻挥,灵力顺著宫城格局铺开,以天地化物直接凝炼成型,导线自空中凭空生成。
    沿著宫墙,屋脊,御道外围凌空架起,一圈环绕整座皇宫,叠在原有禁制之上。
    导线不需支架悬空,她只在几处隱蔽殿角幻化出极小的绝缘瓷瓶固定,远远望去,宫城上空空空荡荡,完全看不出半空横亘著无数细密导线。
    至於供电……
    墨桑榆稍一思索便想到了合適的办法。
    在昭华宫的四角暗处,幻化出一枚密封式稳压供能核心,外观如同不起眼的黑色石墩,內里却是稳定持续的供电中枢。
    无需外接,也不会发热爆炸,能为整张电网提供稳定高压电。
    电压被她调得足够凌厉,触之瞬间剧痛麻痹,控制在不致命,只惩戒的范围。
    整张电网没有突兀的电线桿,没有显眼的线路,全是实心细导线与隱蔽供能点。
    收尾之际,墨桑榆抬手轻触半空,手指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麻刺感。
    她墨桑榆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冷俏笑意。
    她很期待,谁会是第一个幸运儿?
    “阿榆?”
    凤行御刚忙完回来,就看见她从殿檐下来,薄唇闪过一丝无奈:“你这是又弄了什么新奇玩意?”
    “你能看见么?”
    墨桑榆朝他走过去,目光对上他的红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要不,你去试试?”
    “你当你夫君是傻子吗?”
    凤行御好笑地看著她:“虽然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但我能感知到危险。”
    “好吧。”
    墨桑榆转身往寢殿走去:“对於你这种变態,已经很难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你。”
    “我怎么变態了?”
    凤行御跟上她,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哑声询问:“是在床上吗?別的地方我不接受。”
    “……”
    他还挺自豪的。
    墨桑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两人一同回到寢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滚到了一起。
    一场酣畅淋漓的极致运动过后,墨桑榆是真感觉累了,晚膳都没用,便沉沉睡去。
    凤行御倒是精神满满,又跑去处理了两个时辰的摺子,才回来抱著墨桑榆冷香温软的身子,心满意足的睡去。
    翌日。
    墨桑榆醒来时,凤行御已经去上早朝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疲倦一扫而空。
    洗漱后,用完早膳,墨桑榆突然感觉好无聊。
    这偌大的后宫就她一个女人,真没意思。
    她没什么事,就出宫去溜了一圈,正好去找罗铭,跟她聊聊姜诗语的事情。
    罗铭在宫外是有自己府邸的,墨桑榆去的时候,他刚熬夜处理完那些珍稀药材,才躺下不到一刻钟。
    罗府的门房远远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看清那头银髮,他嚇得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皇……皇后……娘娘?”门房又惊讶又惶恐,话都说不利索了。
    墨桑榆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门房转身就往里跑。
    一边跑一边喊:“管家,管家,皇后娘娘来了!”
    墨桑榆:“……”
    她平时挺平易近人的吧?
    管家正在前厅吩咐下人打扫,听见门房的喊声,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他快步走到门口,往外一看,果然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嚇了一跳,连忙迎出去。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管家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颤:“快请进,快请进。”
    墨桑榆跨进门槛,四下看了一眼。
    罗府不大,但是很別致,院子里种著几株药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管家领著她往前厅走,一边走一边吩咐身后的下人:“快去叫大人,就说娘娘来了,再让厨房把新做的点心端上来,茶要泡最好的,还有前几日人家送的那筐蜜橘也拿来……”
    “不必麻烦。”墨桑榆打断他。
    管家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娘娘难得来一趟,老奴唯恐招待不周。”
    墨桑榆没有再说什么,跟著管家走进前厅,在主位上坐下。
    管家亲自端了茶上来,又让人摆了点心,蜜饯,乾果,蜜橘,还有冰奶酪,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几个丫鬟站在旁边,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墨桑榆看著那一桌东西,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他们会如此兴师动眾,还不如找人把罗铭叫进宫去。
    罗铭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他没理。
    又敲,他翻了个身,接著睡。
    门外传来下人焦急的声音:“大人,快起来,皇后娘娘来了。”
    静默片刻后,罗铭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缓了缓困意,才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走,哈欠连天,眼睛都还没睁开。
    走到前厅门口,看见墨桑榆坐在主位上,连忙整了整衣冠,走了进去。
    “娘娘怎么亲自来臣这里了?”
    他打了个哈欠,又赶紧捂住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你这是怎么了?”
    墨桑榆见他困成那样,不由打趣道:“昨晚没睡觉,偷別人家牛去了?”
    “没偷。”
    罗铭也不生气,径直走到下首的位置坐下,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脑子终於渐渐清醒了。
    “臣是处理那些药材呢,一不小心天就亮了。”
    “你可別太废寢忘食,要劳逸结合。”
    “知道了,多谢娘娘关心。”
    罗铭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娘娘特意来臣这里,是有什么好事吗?”
    他猜的是,是不是与医学院的事情有关,可结果墨桑榆却笑吟吟地看著他问道:“罗铭,你要媳妇不要?”
    罗铭反应了一下,才“啊”了一声。
    “娘娘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墨桑榆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有个姑娘看上你了,想嫁给你,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你的想法,那姑娘,你也见过。”
    “臣见过?”
    罗铭下意识就想拒绝。
    他现在一堆事呢,哪有时间成亲。
    再说,成亲后就不能再像现在这般,无所顾忌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听到墨桑榆说,他也见过那位姑娘,他倒是好奇起来。
    要说最近见过的姑娘,那可多了,但没有什么深刻印象的……
    誒,不对,有一个。
    苍梧国的长公主,叫什么来著?
    罗铭蹙起眉头,该不会真是她吧?
    “是……是那个苍梧的公主吗?”罗铭试探性地问道。
    “唔。”
    墨桑榆很欣慰:“看来,你对她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印象,就是她,她要与大宸和亲,指名道姓的要嫁给你。”
    若只是简单的姻亲关係,罗铭可以很肯定说不,可一旦扯上“联姻”二字,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娘娘,我……”
    罗铭还是挣扎了一下:“我跟她又不熟,你和陛下该不会真的要逼迫我娶一个陌生女人吧?”
    “当然不会。”
    墨桑榆笑的极其友善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情:“只是,姜公主说了,只要你同意与她和亲,她便带著阿大阿依当陪嫁,放心,不是三个一起嫁给你,是嫁给袁昭和寒梟。”
    言下之意,他若是拒绝,拒绝的便不仅仅是自己的婚事。
    罗铭沉默了。
    感觉天要塌了。
    让他成亲也就罢了,还得和亲,对方又是一位尊贵的公主,那能好相处吗?
    “娘娘,你应该还没问过袁昭和寒梟的意思吧,我估计,他们也不一定就……”
    “不。”
    没等他说完,墨桑榆就再次说出冰冷梆硬的实情:“他们已经相处很多天了,只是,姜公主提出了这个条件,你同意和亲,阿大阿依才能跟隨她一起嫁过来。”
    “也就是说,袁昭和寒梟的幸福生活,掌握在了你的手中。”
    罗铭也是无语了。
    这管他什么事?
    他好好的看个病,还看出麻烦了。
    “这样。”
    墨桑榆见他实在不愿,也不想逼他:“你先试著和她相处一下,那姑娘还不错,性格不拘小节,热情奔放,上次腿受伤,就是为了救一个小孩子,心底也算善良,相处一下,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
    罗铭想说绝无可能,但一想到她为了救一个小孩,把自己的腿伤成那样,也算是个侠肝义胆的女子。
    “行。”
    他终於鬆口:“那臣就看在娘娘的面子,试著跟她接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