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兽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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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方诚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仙子准备周全,酬谢亦厚。此事,方某应下了。”
    叶楚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如星河骤亮。她毫不犹豫地抬起玉手:“击掌为誓!”
    “啪!”
    “啪!”
    “啪!”
    三声脆响,在空旷的沙海边缘迴荡,不仅定下了盟约,仿佛也敲开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屏障。
    击掌过后,叶楚的手並未立刻收回,而是就势向前,轻轻握住了方诚的手腕。她的手微凉,带著沙漠夜风的寒意,但触及他温热的皮肤,却传递出一股坚定的暖流。
    “方兄,”她低唤,声音轻柔如耳语,“前路凶险,但……与你同行,妾心甚安。”
    方诚垂眸,看著她握在自己腕间白皙纤细的手指,没有抽回,只反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带著常年修炼磨礪出的薄茧,却异常沉稳有力。
    “彼此。”他低应,言简意賅,却重逾千斤。
    无需更多言语,十年沙海同行,肌肤相亲,生死相依,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愫,在这分离与再聚的抉择关口,在这击掌为盟的仪式之下,已然明晰。
    它未必是炽热如火的爱恋,却是一种更深沉的吸引、信任与羈绊,是顶尖修士之间,於大道孤寂途中,寻得的灵魂共鸣与温暖慰藉。
    叶楚展顏一笑,艷光四射,仿佛连身后荒凉的沙海都为之明亮。她收回手,转身祭出那艘不起眼的黑色飞舟“黑玉舟”。
    “方兄,请。”
    方诚頷首,隨她步入舟中。舱门关闭,將外界风沙与窥探隔绝。飞舟缓缓升空,朝著铁沙岭的方向,平稳驶去。
    舟舱之內,禁制落下,自成天地。
    方才在外界那份克制与郑重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私密、放鬆的氛围。叶楚亲手煮茶,香气再次瀰漫。这一次,她没有再將茶杯递过,而是就著方才煮茶的位置,挨著方诚身侧坐下,將其中一杯轻轻推至他面前。
    “此去铁沙岭,尚需些时日。方兄,请。”她侧首望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带著只有彼此能懂的、歷经生死与曖昧酝酿后的亲昵。
    舟行掠过一处土坡,方诚神色微动,目光扫向窗外。
    “怎么了,方兄?”叶楚察觉,轻声问道,同时神念亦悄然探出。
    “无妨,只是发现下方土中藏了一头有些意思的低阶魔兽,匿跡之术颇为精妙。”方诚收回目光,淡然道。
    “魔界环境险恶,低阶魔兽有些保命天赋也是常事。”叶楚嫣然一笑,为方诚续上半杯灵茶。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方诚接过茶杯,指尖与她微触,一触即分。他点点头,未再多言。
    飞舟继续前行,將土坡远远拋在后方。片刻后,那土坡泥土微动,一只头顶生有诡异长须、眼泛红光的刺蝟状魔兽钻出,死死盯著飞舟消失的方向。
    一月后,飞舟抵达黄土高原边缘的“土龙镇”。此镇虽小,却颇为热闹,乃是附近区域难得的补给点。
    方诚与叶楚收了飞舟,化为两道不起眼的遁光落入镇中心广场。
    几乎在同时,镇边一座酒楼顶层,靠窗的桌子旁,一名耳穿金环的浓眉大汉与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士,同时睁开了眼睛。桌上美酒飘香,整层却仅有他二人。
    “来了。”道士目光落向广场上刚刚现出身形的一男一女,嘴角微翘。
    “嘿,总算没白等!”大汉兴奋地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
    道士指尖一弹,一点绿光悄无声息地射出,没入虚空。他淡然道:“莫急,等他们离开镇子再动手不迟。先让『追影虫』盯著。”
    广场上,方诚似有所感,朝酒楼方向瞥了一眼,眉头微蹙。那层楼被玄妙禁制笼罩,连他的明清灵目与虚天镇神印法修出的强横神念,一时也难以穿透。
    “有人窥伺,修为不低。”他传音给身旁的叶楚。
    叶楚神色一凛,顺著方诚目光望去,也发现了那层禁制,眸光转冷:“这小镇竟有魔尊?还特意布下如此禁制……”
    “静观其变,先补充青魔晶。”方诚语气平静。这黑玉舟消耗颇巨,不得不在此停留。
    叶楚点头,与方诚並肩走向附近商铺。她身形不自觉地微微靠近方诚,仿佛这能带来更多心安。方诚脚步沉稳,无形中为她隔开了周遭熙攘的魔人。
    不多时,二人购得所需,即刻放出飞舟离去。
    飞舟离开土龙镇百万里,一片荒凉山地上空,骤然停下。
    前方数十丈外,浓眉大汉与中年道士好整以暇地拦在路上,一个满脸兴奋跃跃欲试,一个神色平淡。
    方诚与叶楚现身於飞舟前端,方诚青袍拂动,神色平静地打量对方;叶楚则面罩寒霜,美眸含煞。
    “二位拦路,意欲何为?”方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我二人见二位道友气度不凡,一时手痒,想切磋一二,还望不吝赐教。”中年道士面不改色,说出的话却让人啼笑皆非。
    “荒谬!”叶楚怒极反笑,“无故拦路,只为切磋?”
    “这位仙子何必动怒?切磋印证,於我辈修行亦是有益之事。”道士不紧不慢,目光却在方诚与叶楚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方诚身上停留更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竟有些看不透这青袍男子的深浅。
    “在镇中就以追影虫窥探我等的,也是二位吧?”方诚忽然抬手,向身后虚空一抓,五指张开时,掌心已多了一只豆粒大小、半透明的绿色灵虫。他掌心红光一闪,噬灵天火微吐,灵虫瞬间化为青烟。
    道士瞳孔微缩,哈哈一笑:“道友神通了得,小道佩服。不过,这切磋之事,恐怕由不得二位拒绝了。”
    浓眉大汉更是咧嘴狞笑,周身气息开始升腾。
    方诚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制止了欲要发作的叶楚,冷冷道:“切磋可以,但若二位输了,需告知真实缘由。否则,今日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凛冽煞气与决绝之意,让对面二魔神色一凝。
    中年道士略一沉吟,果断道:“好!若我二人不敌,自当如实相告!”
    “方兄,你……”叶楚看向方诚,眼中隱含担忧。对方毕竟是两名魔尊,且看起来绝非易与之辈。
    “无妨,仙子且为我掠阵。”方诚传音道,声音温和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功法特殊,不宜暴露。这两人,交给我。”
    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自信与回护之意,叶楚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翩然后退数步,但目光始终紧紧锁定战场,縴手已在袖中扣住了那枚浑天珠。
    方诚足下五色光华涌现,凝结成一朵晶莹莲台,托著他缓缓升空。浓眉大汉长笑一声,化为一团黄光冲天而起。
    高空之中,二人遥相对峙。
    方诚只心念一动,背后虚空荡漾,一尊高达百余丈、通体笼罩在朦朧紫金神光之中、面容与方诚有七分相似的虚天神人法相巍然显现!
    法相气息堂皇浩大,蕴含虚天镇神印的镇压意志与八九玄功的磅礴气血,周身有道韵流转,更胜韩立的梵圣法相一筹。
    “让你同伴一起上吧。”方诚淡淡道,合体大圆满的恐怖灵压再无掩饰,轰然释放,如同无形山岳,向对面大汉镇压而去!
    大汉面色骤变,骇然倒飞,急忙也放出气息抗衡,竟是合体中期!但其气息驳杂,隱现银芒。他狂吼一声,体表银光爆闪,肌肤化为金属色泽,头颅变形,鼻如鹰喙,发化银羽,赫然是化形魔兽的兽化之体!
    “原来是化形兽尊。”方诚目光微动。
    下方中年道士见同伴一人势危,虎吼一声,身躯暴涨,化为虎首人身的魔物,一闪出现在大汉身侧,沉声道:“道友修为深不可测,我二人唯有联手了。”他头顶绿焰翻滚,化为一头狰狞的绿焰火虎,对著方诚低声咆哮。
    “请。”方诚神色不变,背后虚天神人法相六臂齐扬,或结印,或虚握,並未幻化兵刃,而是引动周遭天地元气。
    五帝大魔神通自然流转,金、青、蓝、赤、黄五色霞光自法相掌中涌出,並不凝聚实体,而是化为一片席捲天地的五色灵潮,蕴含著五行生剋、湮灭万法的道韵,朝著二魔汹涌捲去!
    比起对面二人,方诚这手更显道法自然,威力却更为莫测。
    大汉怒吼,双拳银光如轮,轰向灵潮;道士的绿焰火虎亦猛扑而上。
    轰鸣声中,灵潮前端溃散,但后续五色光华流转不息,生生不息,反而將银光与绿焰不断消磨、转化。
    大汉与道士面色再变,知晓遇到硬茬。
    大汉厉啸一声,背后银翅浮现,无数翎羽化为银色小剑,没入虚空,下一刻在方诚上方形成剑山虚影,轰然压下!道士亦催动绿焰火虎,喷出粗大光柱,直射方诚面门。
    方诚足下五色莲台光华大放,垂下道道瑞气,將自身护得严实。同时,虚天神人法相眉心一道紫金神光射出,蕴含虚天镇神印本源镇封之力的破法神光,后发先至,击中绿色光柱,两者无声消融。
    方诚足下五色莲台光华大放,垂下道道瑞气,將自身护得严实。同时,虚天神人法相眉心一道紫金神光射出,蕴含虚天镇神印本源镇封之力的破法神光,后发先至,击中绿色光柱,两者无声消融。
    面对漫天剑山,法相六臂虚抬,掌心“镇”、“封”、“破”、“御”、“生”、“化”六个金色古篆文浮现,滴溜溜旋转,竟於剑山之下演化出一方朦朧的小千幻界,內里山河虚影流转,將无尽剑光吞纳、消弭於无形。
    此乃虚天神印结合空间感悟的妙用,比之前所学的洞漩魔光更显玄奥。
    “虚空成界?!”道士失声惊呼,满脸骇然。大汉更是面露恐惧。
    高空中灵光渐渐消散,剑山与幻界同归於尽。方诚依旧立於莲台,气息平稳。对面二魔相视一眼,竟同时收了神通,恢復人形。
    “道友神通广大,竟已触及虚空造化之妙,我二人自愧不如。”中年道士拱手一礼,態度客气了许多。
    “佩服!阁下魔功精深,骆某服了!”浓眉大汉也收起狂態,抱拳道。
    “二位既已罢手,可否告知缘由了?”方诚散去法相,飘然落下,叶楚立刻迎上,与他並肩而立,美眸关切地在他身上扫过,见他无恙,方鬆了口气。
    “自然。不知二位可曾听过『兽尊殿』?”道士问道。
    “魔界大势力,略有耳闻。”方诚神色微动。
    兽尊殿乃化形魔兽聚集之所,势力庞大,甚至有万兽圣祖坐镇,是陇家老祖反覆提醒需小心避开的势力。
    “我二人正是兽尊殿长老。此番拦截,实是因十年前,本殿接下一笔匿名委託,付了重酬,要求对阁下等人出手一次。不过按殿中规矩,对同阶道友多为切磋考量,甚至若觉有缘,还会发出邀请。”道士坦言,並看向方诚,“道友神通惊人,不知可有意加入本殿,担任客卿长老?必有厚待,更可得万兽圣祖点拨。”
    “多谢美意,方某閒云野鹤惯了,无意加入任何势力。”方诚摇头婉拒。
    道士面露遗憾,不再强求,只道:“既如此,贫道也不多言。至於委託之人信息,殿规所限,实难透露,且对方本就是匿名。”
    “我那些同伴,贵殿想必也派人『招呼』了?”方诚问。
    “若同为魔尊,自当是『切磋』。”道士含糊道,隨即腰间玉佩亮起,传来嗡鸣。他面色微变,当即与大汉告辞离去。
    目送两道遁光消失,叶楚靠近方诚,縴手下意识地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角,又迅速放开,低声道:“方兄,他们之言可信么?”
    “九分为真。”方诚沉吟,“兽尊殿名声复杂,见人下菜碟是常事。好在我等实力令其忌惮,他们又摸不清底细,才以『切磋』了事。陇道友那边,应当也无大碍。”
    “只是经此一事,兽尊殿怕会对我们更感兴趣。”叶楚蹙眉。
    “无妨。魔界广袤,他们查不出什么。待其真查清,我等早已事了拂衣去。”方诚语气淡然,透著一股强大自信。他转头看向叶楚,见她眉间仍有一丝忧色,便温声道:“不必过於忧虑,一切有我。”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叶楚心中那点不安瞬间消散。她抬眸望向他沉静俊朗的侧脸,唇角微扬,眼中漾开柔波:“嗯,有方兄在,妾身自是安心。”
    “走吧,先去下个城镇,打探下消息,也看看那兽尊殿所言『图谋大事』,是否与两界战事有关。”方诚说著,祭出黑玉舟。
    二人再次登舟,舱门关闭,隔绝外界。
    黑玉舟在云层间平稳穿行,朝著下一个目的地驶去。方才荒山一战,虽未真正生死相搏,但与两名兽尊殿魔尊的短暂交锋,依旧在方诚与叶楚心中留下了涟漪。
    尤其是兽尊殿那番不明就里的“委託”与招揽,更让前路蒙上了一层莫测的阴影。
    舟舱之內,隔绝了外界的罡风与窥探,自成一方静謐天地。
    叶楚默默煮著新一壶“凤髓凝香”,动作比平日慢了几分,似乎心绪未平。裊裊茶香升起,氤氳了舱內微光,也模糊了她绝美侧顏上的一丝复杂神色。
    方诚坐於她对面的蒲团上,並未调息,只是静静望著舷窗外流云飞逝,眸光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击败两名同阶魔尊,於他而言並非值得夸耀之事,他思虑的是兽尊殿背后的意图,以及那匿名委託之人。
    会是赵家?或是幻夜城其他势力?还是……更早之前便缀上他们的存在?
    “方兄,”叶楚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沉默。她將一杯温热的灵茶推至方诚面前,指尖微微蜷缩,“方才……多谢你。”
    “分內之事。”他饮了口茶,温热的液体带著她特有的香气滑入喉中,抚平了些许心绪,“况且,有仙子掠阵,我方敢放手施为。”
    他这话並非客套,十年沙海同行,无数次应对危机,叶楚从未让他有后顾之忧。她的机敏、果决以及对战局的精准判断,早已贏得他完全的信任。这种並肩作战、性命相托的情谊,早已超越寻常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