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林银屏、凌玉灵的下落?

    向之礼闻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仔细回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面带歉意道:“回稟前辈,晚辈……未曾听闻过这三位道友的消息。灵界广袤,飞升修士若无特殊际遇或主动联繫,很难彼此知晓下落。
    晚辈这些年在天渊城附近活动,接触的也多是人族中低阶修士,消息有限。或许……这三位道友飞升后落在了其他大陆,或者隱匿某处潜修,故而声名不显。”
    他见方诚神色平静,並无不悦,又补充道:“不过,晚辈返回天渊城后,可托人帮忙打听一二。天渊城乃人族东部重镇,消息相对灵通,城內亦有专为飞升修士设立的联络之所与任务大殿,或可查到些线索。”
    “有劳了。”方诚淡淡应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天际,不再多言。
    向之礼的回答並未出乎他的意料,南宫婉、林银屏、凌玉灵,皆是他心中牵掛之人。三女皆是他的道侣侍妾,据感应南宫婉应是飞升之时失陷险地,但应无大碍;
    另外二女安然无恙,以她们的资质心性,想来不会默默无闻。
    但灵界实在太大,种族林立,势力错综复杂,想要寻找几个特定之人,无异於大海捞针。向之礼区区化神,不知晓也属正常。
    三百载光阴於修道者而言,不过一次稍长的闭关。方诚驾著遁光,俯瞰下方那座熟悉的巨城。
    天渊城黑白分明的建筑群落,依旧如三百多年前那般巍然矗立,往昔异族狂攻留下的痕跡早已被岁月与法力抚平,唯有城中穿梭巡视的甲士与往来匆忙的修士,透露出此地歷经劫波后的繁荣更胜往昔。
    他並未生出多少怀旧心绪,此番归来,目的明確至极。与向之礼分別后,他心中所念,唯有那衝击合体中期瓶颈的最后一环。
    不过,在此之前,尚需些外物辅助。百余年游歷异域,虽也搜罗了些天材地宝,但许多专用於参悟、稳固乃至衝击瓶颈的珍稀辅料,终究不及人族腹地齐全。
    他身形一转,青虹便径直投向那被巨大光幕一分为二的坊市。
    半个时辰后,他落在那人族修士聚集的街道。目光掠过光幕另一端妖族隱约的身影,以及光幕中央那座可进行两族交易的巍峨殿堂,一个模糊的妖族女子身影在心头掠过,旋即消散。
    旧日交易灵药种子的些许因果,於今日的他而言,已如清风拂过山石,了无痕跡。
    他隨意步入一家门面颇大的材料店铺,店內伙计见有客至,一名清秀少年立刻堆笑迎上。
    未等少年开口,那原本端坐竹椅、手持一面灵光微闪玉盘的金丹期掌柜,却似被火燎般骤然弹起,脸上瞬间布满近乎惶恐的恭敬,小跑过来,深施一礼:“不知是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未能远迎,万望海涵。”
    方诚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那面堪堪能感应高阶修士灵压波动的“灵压盘”,心下明了。他並未多言,只袖袍微拂,一枚温润玉简便轻飘飘落在老者手中。
    “按此中名录,尽数备齐。”
    老者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上顿时浮现出混杂著狂喜与惊骇的神情。玉简內所列材料,种类繁多,数量庞大,更有数种堪称有价无市的奇珍。
    “前辈所需之物,小店可凑齐大半,其余部分,容晚辈即刻向相熟店铺调借,可否请前辈稍候片刻?”
    “可,给你一刻钟。”方诚声音平淡,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掌柜如蒙大赦,连忙將方诚请至上座,奉上灵茶,隨即匆匆出门。店內伙计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出,只用敬畏目光悄然打量这位让掌柜失態至此的“前辈”。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掌柜便折返,手中多了一枚储物鐲,店內伙计也已將诸多玉盒、晶瓶陈列妥当。
    方诚神识如微风细雨,顷刻间便將所有物品探查分明,微微頷首。待掌柜报出一个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咋舌的天文数字,他眼皮也未抬,隨手拋过一个储物袋。內中所盛灵石,比报价还略多些许。
    掌柜神识一扫,大喜过望,连连道谢。方诚衣袖一卷,將所有材料收起,飘然离去,从头至尾,未再多说一字。那份从容与深不可测,已深深烙印在店內诸人心头。
    离了坊市,遁光直出天渊城,投向远方连绵无尽的苍茫山脉。他並未在城池附近停留,即便此地灵气尚可,但人多眼杂,非是闭关良选。
    青虹如电,掠过山川大地,一口气飞遁两月有余,直至深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古林边缘,方在一座灵机虽不惊天动地,却格外精纯盎然、形似青玉雕琢的秀峰之巔按落遁光。
    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漫过方圆数千里。此峰地处偏僻,灵脉品质中上,范围约数百里,其间散落著十余处修士洞府,修为最高者不过两名元婴,余者皆是结丹、筑基辈。
    对此,方诚並无意外,化神以上修士,眼界心胸皆非此等格局所能局限。
    他並未如某些霸道修士般直接驱逐,只將一道平和却恢弘如天威的神念,精准送入这方圆数百里內每一位修士的心神深处:“本座方诚,欲藉此灵脉静修一段时日,不喜外扰。请诸位道友行个方便,暂离此地,三日为限。”
    神念传音,並非碾压胁迫,而是告知。
    然而,其中蕴含的那股如渊如岳、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浩大意境,让所有接收到信息的修士,无论正在炼丹、打坐还是祭炼法器,皆浑身剧震,心中升起无法抗拒的敬畏。
    那两名元婴老者,更是在密室中被这股无意倾泻的细微神念压得动弹不得,冷汗涔涔。
    无需多言,更无一人敢有异议。不过大半日功夫,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便从各处升起,略带仓惶却又井然有序地投向远方,无一人回头,也无一人滯留。
    修道之途,强者为尊,更遑论对方予了体面与时限。三日之后,这片灵气盎然的青山碧水间,已只余空寂洞府,鸟兽清音。
    方诚对这般结果並无波澜,他袖中飞出一道金光,落地化为一只通体金灿、暗纹隱现、头生银色短角、神骏非凡的异兽,正是那得自广寒界王级暗兽內丹造化、已臻至炼虚中期的豹麟兽。
    此兽低吼一声,四足黑气涌现,倏忽没入山体,担负起外围警戒之责。
    有它在,等閒炼虚修士亦难悄然而入。
    接著,他袖中又飞出一套精心炼製的戊土神山傀儡,落地化为数尊黄巾力士般的巨人。
    无需吩咐,它们便扑向一面光滑如镜的青色石壁,手臂挥舞间,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不过数个时辰,一座古朴初成、功能齐全的洞府便已开闢妥当,静室、丹房、药园、大厅一应俱全。
    方诚步入其中,先在药园一角,以神识牵引,將青帝洞天內几株急需特定地气滋养的稀有灵植,连同部分灵壤移植而出。隨后又在洞府內外,布下数重禁制。
    最后来到最为幽深的静室,並未立即开始那最后的冲关,而是盘膝坐在一个淡黄色的蒲团上,翻手取出了那枚记载著《炼神术》的金色玉简。
    玉简在他掌心微微跳动,泛著神秘光泽。此术源自仙界,以金篆文书就,玄奥异常。
    第一层若成,可令神识暴增两倍有余,对他衝击合体后期瓶颈助益巨大。然而,方诚並未直接按照其上法门修炼。
    他双眸微闭,眉心隱有紫金光芒流转。剎那间,静室之中仿佛有无形潮汐涌动。一边,是《炼神术》经文带来的、充满侵略性与极致扩张感的奇异韵律;另一边,则是他主修的《虚空镇神印法》所独有的、恢弘、稳固、仿佛能镇压诸天虚空的神识波动。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隱隱触及神识本质奥秘的“道韵”,在他强横无匹的紫气元婴调和下,开始缓缓碰撞、交织、参照。
    方诚如同最高明的匠师与学者,以《炼神术》为镜,映照自身《虚空镇神印法》的每一处细微纹路;又以《虚空镇神印法》为基,去解析、印证《炼神术》中那匪夷所思的神念增幅原理。
    时间在深层次的悟道中失去意义,洞府之外,豹麟兽悄然巡视,戊土傀儡静立如岗。
    洞府之內,只有方诚周身偶尔流转过的、时而璀璨如星河、时而幽深如古井的神识光华,以及他面前那枚金色玉简越来越亮,最终竟浮空而起,表面金篆文如活物般游走,与方诚眉心神光交相辉映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方诚驀然睁开双眼,眸中並非刺目精光,而是掠过一丝瞭然与欣悦。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竟化作一团朦朧紫气,其中隱约有细小符文生灭。
    “原来如此……《炼神术》霸道,旨在无限『开拓』,如怒海狂涛,强拓疆域;我之《虚空镇神印法》,根基在『镇』与『御』,如不朽神山,定鼎虚空。一味开拓,若无足够『镇御』之基,终是沙上城堡。而徒有镇御,不开疆拓土,亦是画地为牢。”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静室中迴荡,带著洞悉奥秘的韵律。隨著话语,他双手开始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法印。这法印既非《炼神术》所载,也非《虚空镇神印法》原有,而是融合了两者精髓,更契合他自身紫气元婴、三婴合一道路的新生印诀——虚天震神印!
    印成剎那,静室內並无剧烈声响,但以方诚为中心,一种无形的“震动”已然產生。这不是空间的震动,而是神识本源、灵魂层次的轻微“颤鸣”!
    他紫府识海之中,那尊由虚空镇神印法观想而出的巍峨神印虚影,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融合了《炼神术》部分奥义后生成的新符文。
    神印並未扩大,但其质地仿佛在瞬间经歷了千锤百炼,变得更加凝实、沉重,散发出的镇压之力何止倍增?与此同时,神印震盪,一股更加浩瀚、精纯、且带著“震动”特质的神识之力,以神印为核心,轰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种扩散,並非无序的奔涌,而是在“镇御”框架下的有序“开拓”,每一次震盪,都让神识覆盖的边界向外稳固地推进一分,神识的精细入微程度也隨之提升。
    洞府之外,方圆数千里內,无论是正在啃食灵草的麋鹿,地下深处窸窣穿行的虫豸,还是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其最细微的动静,甚至草木叶片內汁液缓慢的流动,都事无巨细,清晰无比地映照在方诚的心湖之中。
    这种掌控感,远超以往。他甚至能“看”到数十里外,一只飞鸟振翅时,羽毛与空气摩擦產生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灵气涟漪。
    而更神异的是,这新生的“虚天震神印”神识,带有一种奇特的“震”力。方诚心念微动,神识轻轻拂过百里外一块万钧巨石。
    那巨石表面並无任何变化,但其內部结构,却在神识“震动”掠过之处的亿万分之一剎那,產生了某种共鸣性的、极其微弱的“鬆散”。
    若他將这股“震”力集中增强,其威力可想而知。这不仅是探查,更蕴含了直接干预、瓦解物质乃至神魂结构的攻击潜能。
    “第一层,成了。”方诚散去手印,周身那无形的神识潮汐与神印虚影缓缓收敛。他脸上並无太多激动,只有水到渠成的平静。
    藉助《炼神术》的奥义,他不仅补完了《虚空镇神印法》在“开拓”与“淬炼”方面的某些不足,更將其推陈出新,创出了更契合自身、潜力更大的《虚天震神印法》。
    此法第一层功成,其神识总量增幅虽不及原版《炼神术》第一层的两倍那般夸张,但神识的“质”、掌控力以及对物质的微观干涉能力,却有了本质飞跃,综合而言,对他突破瓶颈的助益,或许更为全面稳妥。
    青玉峰巔的洞府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
    方诚盘坐於静室中央,周身並无炫目光华,只有一层近乎透明的紫金涟漪,以他身躯为中心,缓缓荡漾。这涟漪並非灵力波动,而是神识实质化到极致的体现——虚天震神印法第一层功成的外显。
    他体內,紫气元婴端坐丹田虚空,面容与方诚一般无二,周身缠绕著丝丝缕缕的紫金神光。元婴双手所结的,正是那融合了《炼神术》开拓之奇与《虚空镇神印法》镇御之基,更契合自身道途的“虚天震神印”。
    印成剎那,元婴仿佛与外界那笼罩洞府的无形神印虚影產生了共鸣,每一次极细微的“震”动,都让神识的疆域稳固拓展,让神识的“质”发生著玄妙蜕变。
    洞府之外,守护在侧的合体期白虎妖白寅,最先察觉到异样。它並非通过神识探查——在方诚闭关前已有严令不得打扰——而是源於顶级妖修对天地气机、尤其是对“王”之气息的本能感知。
    它昂起硕大头颅,金黄虎目疑惑地望向紧闭的洞府石门。没有预想中灵力沸腾的轰鸣,也没有神通將成的暴烈威压,但它浑身的毛髮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竖立,骨髓深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慄与敬畏。
    那是一种源自更高生命层次、关乎灵魂本源的威仪,如同静謐深海中酝酿的无形海啸,让它这头以杀伐著称的庚金神兽,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它低伏下身躯,喉间发出顺从的呜咽,守护之意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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