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紫霞软剑

    楚河將功法交给假寐的文雪。
    修真界里,功法最是凶险,若假得粗劣,一眼便能识破,自然无人会踩坑;
    但如果是九真一假,或刪一句关键口诀,或將次序顛倒,那就如蜜裹砒霜,初尝甘美,久炼成毒。
    轻则事半功倍,十年苦修,只抵他人一年;
    重则经脉逆行,功力倒退,或走火入魔,暴毙於静室。
    又或者是功法里,被人有意,暗中留有有隱患。
    辛苦修练一百年,以为战力大增,出关就被人利用功法的破绽轻易抓住,被布下禁制控制住,给人当牛马。
    更莫说那些掛著【上古残篇】名头的功法。
    看著是字字玄奥,实则陷阱密布,炼了之后,十个有十个,要遭殃。
    但架不住,仍然有大量的修士,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去尝试【上古残篇】。
    修仙界的人心难测,有些奇谋歪招,让人防不胜防。
    有些修士故意將偽经,以及有毒的丹药,混藏於储物袋中,专门对付坑杀,抢劫他的夺宝之人。
    文雪柔若无骨的娇躯,继续以刚才舒適的姿势躺在楚河宽厚怀里。
    任他灵活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游走、揉捏。
    她的眸光垂落,快速扫过古籍上文字,至后半段时,速度渐缓,眉心微蹙,似在思索、推演。
    “怎么,功法有问题?”,楚河问。
    “我不確定。”她声音轻软,“我在宗內所授,止於筑基中期心法,恰到此处。
    但几处字句,与此古籍有出入,不知是宗门传我时留了一手,还是这本古籍有误。”
    她纤纤指尖点向后面一段:
    “从这往后,是结丹境心法,还附有一段突破心得,我从未见过。”
    “咱们一起参详辨证!”楚河道。
    “不行”
    文雪温香软玉似的身子翻了过来,压在楚河身上。
    傲人的峰峦贴在楚河胸口,俏脸离楚河很近,吐气如兰:
    “我立过心魔之誓,未经宗门许可,不得向外人泄一字紫霞功內容。”
    她眼中歉意一闪即逝,旋即狡黠一笑:
    “不过,待我执掌宗门后,给夫君掛名成紫霞宗弟子,到那时,我的意志就是宗门意志,你也不是外人,咱俩共研此功,就不算外传,妾身也不算违背了心魔之誓”
    心魔之誓,对修士的约束极大,但不要太相信心魔之誓,心魔之誓不是天地法则。
    只要利益足够使人心动时,高阶修士可借秘术,硬抗反噬;
    低阶者亦能钻誓约漏洞。
    据说曾有一个花花公子,被强势的娇妻逼得立心魔之誓,绝不再外也当『嫖虫』。
    但立誓之后,他照样悄悄在外花天酒地。
    因为他发的心魔之誓的漏洞,局限於嫖,在外不花钱的,不算嫖。
    楚河轻挑她鼻尖,笑:“小狐狸,鬼精得很,若你真成宗主,我这『弟子』衝撞掌门,算不算以下犯上?”
    “不算。”她媚眼如丝,“於公,我是掌门,於私妾身是夫君的女人,不就是拿来供夫君衝撞的么?”
    此女之大胆,不下於蒋新雨,但她的天赋更好,修为更高,更精於算计,野心也更大。
    这些都是蒋新雨所远不能比。
    楚河低笑,翻身將她压下,轻綃薄裳应声而解。
    …………
    朝阳初升,金光刺破薄雾。
    小青溪坊市的竹庐檐角滴著露水,坊市里炊烟已起。
    炼气小辈还不能长时间的僻谷。
    他们蒸煮妖兽之肉,配上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等等大补的药物,能代替灵丹。
    没钱的炼气小辈修士,有没钱的活法。
    炊烟混著雾,在光里织成一层淡青色的纱,小小的坊市,像极平凡的山村,冷清寂寥,几无客流。
    楚河坐在竹榻上,试著修炼【紫霞功】
    他没有火灵根,要强行引导吸纳火灵之力,仿佛是用个大漏斗在承接雨水一般费力。
    倒是【朝吞赤霞紫气】之法,能牵来一丝晨曦紫气,聊胜於无。
    然距【餐霞化元】的基础之境,仍隔一层纱,朦朧难透。
    ……果然,天下没有最强的功法,只有最强的修士,紫霞功落在我手上,跟黄阶九品甚至不入流的功法,都一个样……
    他主修【皇舆厚土功】,辅以改良中的【水木长生功】两者在摸索中前行;
    【火龙霸王枪】与【玉蜂秘典】已初见融合之效……精力花在哪,收穫就在哪。
    【火鸞经】楚河仅略通皮毛。
    反不如与文雪双修两夜,借神魂相连时所得感悟深,她三十年专精此道,控火之妙,已远超一般火系散修。
    至於【白帝剑经】,尚未来得及细究。
    此【紫霞功】,既无根基,又无適配灵根,当然弃如敝履。
    楚河顺手取出那柄紫霞软剑。
    此剑三尺七寸长,通体暗緋,剑身柔韧如绸,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金铁之物炼成。
    整柄剑的刃口很薄。
    剑身上似有紫霞在流转不息,应该是炼剑之时,在剑体內融炼入了一块品质极高的【云霞石】。
    通常刃口薄的剑都比较锋利,走疾快的路子。
    但这类灵剑,往往难以承受重击,紫霞软剑针对这类,能以霞克刚,比以柔克刚更胜一筹。
    当它与重型灵器的正面交锋不可避免时,主人掐诀,使它化为一道霞光。
    床上的文雪已经睡醒,
    伸了个懒腰,晨光勾勒其侧影,红唇微启,颈线低垂,目光落到楚河手中的剑上,呼吸微促。
    此剑於她,意义非凡。
    既契合以前主修【紫霞功】
    亦可借【火鸞经】祭器之法重新炼化,无缝衔接。
    凭她的修为和底蕴,还没有达到不假外物的地步,一柄跟功法与灵根全方面契合的灵器,能让她战力大增。
    楚河抬眼,一眼看穿她心思:“想要这剑?”
    文雪睫毛轻颤,心里一喜,后又有觉得不妥的顾虑。
    “此宝是夫君斩杀李继祖所得,我岂好討要。
    若是能够借我几天,等我约见了紫霞宗那几个骑墙派的老傢伙时,亮亮借,扬个威,那便够了”
    楚河笑了笑,女人都是一个德性,想要点好处,又怕被说。
    茶楼里那些散修总结的有理,女修就喜欢跟穷鬼们谈利益,跟世家公子,谈感情。
    当然若某女修自恃姿色,要跟楚河来直接谈利益出卖色相,楚河一准会让她滚蛋。
    我虽然笑你,想要,还装。
    但你要是连装都不装,那便不是让我笑话你,而是让我討厌你,觉得你把我当冤大头!
    楚河直接递剑:“何必用借,这剑我送你。”
    出乎楚河意料,文雪未接剑,眸光微凛:
    “为何送我剑?拿这剑,我或者紫霞宗,要为夫君你做些什么?”
    他俩有双修时的肌肤之亲,这两夜一起同榻。
    但却从未共財、未共过誓、未共过生死,更未共过道途,更像是两个超越了正常距离的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