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

    远在盛京的张大山、孟庆刚等人听到公司会议调整,相顾无言。
    感受到来自江城的远程操控,只要万善的手轻轻一拨,善棠公司所有中层管理都要跟著快步跑。
    制定规则的人掌握所有的生產资料,必然能影响到生產力的使用。
    万善给大家上了一课,什么叫民-主与专制。
    调查立项时听取大家建议,实地考察再综合群眾反馈,拍板决定时必须无条件服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基层员工没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又涨了一波工资。
    贺棠由衷地佩服万善,走群眾路线才能让这群占据管理岗位的人时刻警醒。没你们可以,没员工不行,没万善更不行。
    只要万善在,善棠公司倒不了,只要钱给得足够多,员工跑不了。
    员工激励和晋升通道並行,善棠公司举办业务技能比赛,建言献策,技术革新,服务质量提升……奖金从一百到一千元不等。
    种种奖励措施,就是让员工动起来,水活鱼才精神。
    薛战军得得瑟瑟过来,想让他对象小高参加曲艺比赛挣奖金。
    “你每个月分红小一万了,还不够花?”
    “贏来的钱花著更痛快。”
    茶楼戏台上进行端托盘比赛,万善用鼻子哼道:“小布尔乔亚的东西不要放到群眾中来,所谓的高雅都是贵族阶级的享受。”
    “躺在世代剥削而来染血的金钱上,对著底层百姓指指点点,不仁。
    拉几天小提琴觉得自己脱离了低级趣味,嫌弃群眾土味审美,无德。
    歌舞团吹拉弹唱为领导干部卖力表演,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失智。
    仓库里铜钱生锈还想占有的更多,转身和普通人爭夺利益,无耻。”
    “薛老三,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诚悌勤雅恆,你一样不沾,是不是该检討下自己的品行。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今日缺德明日少义,日益日损,五毒俱全。”
    万善蹺起二郎腿,用茶杯盖刮茶末,“你完啦!趁你还没墮落成罪犯,我要拉你一把。”
    薛战军气得挥舞手臂,“滚滚滚,我特么就让我对象上台表演一次,到你嘴里我们俩够枪毙的了。”
    “枪毙也要走程序,你出子弹钱。”
    “我出一千块,全打你身上。”
    万善捏碎核桃,“老三,最近火气挺大嘛,敢跟我齜牙了,待会儿咱俩练练,看你军中格斗术有没有进步。”
    薛战军翻个白眼,“等著吧,黑省那边研究出一套绝招,等我学会的,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万善想起大名鼎鼎的黑龙十八手,全名黑龙江武警擒拿十八手,是黑龙江武警总队经过多年的经验和实战总结出的一套克敌制胜的拳术。
    1981年创作,1983年推广,后因其招式过於阴险被部队禁止学习。
    “黑龙十八手是吧?我也学,看咱俩谁先倒下。”
    “是叫这个名字吗?我爸说那边还在试验阶段,有些招式太阴狠,不適合全军推广。”
    “普通干警没必要学,我负责抓特务和亡命徒的,必须学点绝招。”
    薛战军喝口茶,扔嘴里一颗红枣,“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谁没抓特务的任务?我在飞行学院家属区看大门,也负责甄別敌特间谍好嘛。”
    “68军现在有关係的都走了,你那边有什么动静?你不能一直看大门吧?上次抓住井下大翔和龚小鹏,你晋升副团怎么没上去呢?”
    “甭提了,好不容易上到营级,想著抓特务立功,顺理成章上副团。上级给我回復,出於外交和国情考虑,这件事不宜大肆宣传,就给个三等功,够干啥的?部队里扔块砖都能砸到好几个三等功。”
    “抬头看见了千娇百媚、百媚千娇如花似玉、似玉如花,白里透红、红里透白,粉嘟嚕的一个大姑娘……”
    戏台上茶楼员工进行著文艺表演,正唱到二人转的崔鶯鶯花园观花,万善听得入神,隨口问:
    “薛大爷准备怎么安排你的后事,不是,后路。”
    “你丫的是听戏来了?还是跟我嘮嗑来了?”
    万善挪动椅子,窗口正对一楼戏台,“听你抱怨哪有听曲儿有意思,你说点有用的。”
    “我可能要去武警松省总队。”
    “好单位。”
    薛战军气哼哼地把花生壳扔地上,“啥就好单位,你了解吗?”
    “乱扔垃圾罚款五十,我怎么不了解?45年成立的蛟河县新站公安队,前身四保临江、清剿土匪、负责戍边,多次改编后,现属於松省军区领导指挥的部队编制。”
    “你真知道啊?”
    “里面的机动支队都是正团级,你能当个副支队长就烧高香了,能进省厅警卫处也好,副处也是一道坎。”
    万善更知道,明年,松省军区独立团改编为华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松省总队,副军级,司令员是正厅级的少將。
    盯著薛战军嘖嘖起来,“老三,你真是有个好爹,为了你的前程,操碎了心跑断了腿。你呢,天天想著拉小提琴的娘们,真是个忤逆子。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会读明史?”
    “滚犊子,我上月还给家里买了台冰箱呢,家里哥五个数我最孝顺。我就得意小高,怎么地吧?”
    “你要去武警松省总队,服装生意还做不做了?”
    “当然做啊,我感觉跟弄木材赚得一样多,每个月流水足够我开销。”
    “对我来说不够好,仅有广州的小廖一个渠道容易被卡脖子。”
    薛战军捡起地上花生壳,“你担心他搞猫腻?小廖人不错,他进货你卖货,都有钱挣,他何必自毁名声就为了那点钱。”
    万善摇摇头,“可不是一点两点,將来货越来越多,几十万几百万的货,指望一个远在广州的朋友帮忙盯著,你能放心吗?”
    薛战军听到这个数字眉心狂跳,“这么大规模?那確实,確实不能全背他一个人身上,你要换人?”
    “不能换人,就算小廖脾气再好,中途把人踢下车多散德行?你我被人戳脊梁骨,说我们卸磨杀驴。我打算让一队人专门到广州各个服装厂採购,小廖负责保卫运输,还有车皮调度。”
    “怎么分?”
    “还是原来的分成,但是他的职能岗位变了,从採购变成后勤,你问问他行不行?钱不会少他一分的。只要他在广州军区,这钱不会断。”
    “那他转业了呢?”
    “他当师长不帮忙有啥用?换的是他的人脉和背景,你也一样。”
    薛战军满脸不在乎,“你爱说啥说啥吧,到日子分红就行。”拿起苹果啃了一大口,“你干啥我都跟著你,休想撇下我。”
    “瞅你就烦,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