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统包统分和定向分配

    第二天上班,万善看著没心没肺吃酸菜猪肉馅饼的印见微,沉重嘆了口气。
    霍亮56年的,印见微58年的,多般配的一对儿。
    霍家老爷子是京城老干部,父亲是总后,印副主任很快就是印副省长。
    咋就没看上呢?
    霍亮甚至赌咒发誓,百分之五的分红都不要了,只求万善不要拉郎配。
    废物,將来有他后悔的那一天。
    高管老丈人,善棠小股东媳妇,后半生躺平都是富贵閒人。
    稼穡之土上不了表白墙。
    “头儿,你吃馅饼吗?我买了三个。”
    看著印见微肉乎乎的脸,“小印,多少斤了?”
    “干嘛!不许问我这个问题。”
    “不管你找不找对象,个人形象还是要管理下吧,天天大鱼大肉,从早到晚嘴没停过。等到了中年,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痛风脂肪肝都会找上你。”
    印见微拿著馅饼一脸纠结,“饿我能忍住,馋我控制不住啊。”
    “以后正常一日三餐,花生瓜子松子核桃別吃了,你看哪个干警像你似的,抽屉里、柜子里、兜里,全是吃的。”
    “你又咋了?一上班就呲噠我,跟嫂子吵架了?”
    “我从不跟你嫂子吵架。”
    印见微撇撇嘴,“我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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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完报纸,万善喝茶抽菸,感觉这样的日子过得像个快退休的老干部,无聊到开始替未婚青年操心恋爱问题。
    摸摸自己的心臟,抽空做个体检,上辈子心梗放了六个支架,这辈子要长命百岁。
    没感慨完,贺棠打来电话,张小溪今天回江城,请万善全家吃个饭。
    万善记得77级大学生,78年2、3月入学,明年的1、2月毕业,现在才10月。
    张小溪是不是对毕业的去向,有什么想法?
    下班直接去了饭店,先抱起满地跑的万维莘,张大江和易彩铃两口子站起来打招呼。
    万善摆摆手,“都坐,都是老邻居这么客气干啥?”
    坐到贺棠身边,看向对面的张小溪,笑著说:“小溪,几年没见,大变样啊,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是一句假话。”
    “大哥,去年春节我就回来了,还去你家拜年呢,哪有几年没见?”
    “没像今天变化这么大,都快认不出来了。”
    寒暄几句,给闺女捏一小把松子仁,“小溪,您还没毕业呢,这么早回来有什么事儿吗?”
    “大哥,我明年1月末毕业,跟老师沟通过毕业分配去向,我想申请回家乡做贡献。”
    “建设家乡是好事儿,你学財会专业的,倒是不用担心分到偏远地区。”
    八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是稀缺资源,强调统包统分,基於国家经济建设需要,优先保障重点行业和艰苦地。
    分配流程由教育部门和高校根据人才需求计划执行,就业去向由国家计划確定,毕业生需服从分配,不能自主选择单位。
    主要去向是:国有工矿企业、机关事业单位、部委或地方单位。
    其中如矿业、地质、水利等艰苦行业的任务招生,也叫定向生,国家承担培养费用,统一分配至指定地区、部门或岗位。
    师范、农林、体育、航海等专业毕业生,也是优先在本系统內择优录用。
    张小溪的財会专业是个万金油,所有单位都需要专业的財务人员,去哪儿就不好说。
    “大哥,我想进財政局。”
    万善表情平淡,没有显露出不耐烦。
    假设是万荃毕业,別说市財政局,省財政厅省政府,他也有能力把亲妹妹送上去。
    小河小溪姐妹俩上大学还是万善掏钱支持的,如今张家五个孩子,三个在善棠公司,最出息的两个女孩在外面。
    今天听这意思还想让自己帮忙走关係,有些不知深浅。
    “小溪,原则上毕业分配工作都要安排到基层见习,见习期为一年。入学前已从事实际工作的,经所在单位批准,可免去见习期。”
    “你考入大学前没有具体的单位工作经验,也不是財政局委培出去的,就算帮你分回来,也需要在县乡区锻炼实习。”
    倒杯白开水餵万维莘,“市財政局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况且是国家计划確定毕业生分配去向,不能自主选择单位。”
    张小溪捂著嘴笑起来,“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帮我走关係。现在有两个分配方向,一个是惠州財务局,一个是等著松省人事局定向接收。”
    “但我想著人事局不一定会把我分配在江城,可能分到其他地方,虽然离家近,但我想去南方闯闯。”
    万善露出笑容,“想去南方闯闯是好事儿,我支持你,过几年你嫂子也准备去沿海地区布置產业,免不了要跟你打交道。”
    “没问题,等我在广东扎下根的,嫂子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商量。”
    贺棠適时接过话,“那感情好,听说广东政策好,民营经济发展得也好,就是太远了,我对那边两眼一抹黑。等过几年去啊,真得找你帮忙参谋参谋。”
    “只要我知道的,保证不藏著掖著。”
    万善看了眼张大江,“上菜吧,我闺女饿了。”
    张大江赶忙点头,招手叫人:“誒,服务员,上菜。”
    贺棠拿手绢给维维擦嘴,隨口问易彩铃:“大山媳妇啥时候来?”
    “她最近在排练新剧目,可能晚点。”
    “大山调去盛京,章楠为啥不跟著过去?你大哥帮她跟盛京评剧院打过招呼,平调去待遇不变。”
    易彩铃哄著怀里儿子,“不知道因为啥,她们搞艺术的可能有自己的追求吧,咱也不懂。”
    万善帮闺女擦手,“她多长时间去你家看望二老?”
    “差不多一两个月回来一趟,吃完午饭就走了。”
    “你家是饭店啊?打个尖就走,她有那么忙吗?”
    万善话一说完,所有人听出万善的不满,都知趣地闭上嘴。
    “大海今天怎么没过来?”
    “他前天去春城家具厂,小溪昨天才回来的,这次聚餐没赶上。”
    万善抽下鼻子,“张家孩子多,心思也多,各有各的缘法。人一长大,失去赤诚的童真,回不去嘍。”
    贺棠捅咕下万善,“小溪回来吃顿饭,你长吁短嘆的干啥?乐呵点。”
    “老婆说得对,乐呵呵吃,闺女,待会儿咱们吃大肘子。”
    万维莘站在万善大腿上,“爸爸,我要吃鱼,吃鱼。”
    “大江,有没有鱼?”
    “有,松鼠桂鱼。”
    “来一盘,记我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