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好傢伙,还搞偷袭

    万立文望著有些陌生的儿子,嘴唇吐出的话如此冰冷无情。
    “求你?”
    “是啊。”万善点上一支烟,“您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是我打过招呼的,莫非你以为凭著勤勤恳恳当质检员就能进办公室吧?爸,你有些理想主义的幼稚,怪不得咱家曾经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你要检討下自己。”
    万立文指著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检討?自己?”
    “批评和自我批评,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是我们党强身治病、保持肌体健康的锐利武器。早在延安时期,批评和自我批评同理论联繫实际、密切联繫群眾,一起確立为党的三大作风,有无认真的自我批评,也是我们和其他政党互相区別的显著的標誌之一。”
    “別给我上课了。”
    万善用脚逗著小花狗,“不学习永远不进步啊?我能坐上处长位置,都是我夜以继日孜孜不倦,头悬樑锥刺股学出来的,在一眾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思想放鬆底线摇摆的庸才之中脱颖而出。”
    “我亲爱的父亲,领导说过:任何干部,任何个人,错误总是难免的,工作中间犯错误,哪一个人会没有呢?犯了错误则要求改正,改正得越迅速,越彻底,越好。这些肺腑之言希望你能转达给王前进,江城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万善对他的劝导,与君共勉。”
    万立文叼著烟怔怔不发一言,晚风倒吹,烟雾扑在眼睛上,泪流满面。
    万善嘖嘖两句,拍著父亲的肩膀,“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閒拋却为谁。王前进装傻充愣,叫人焉得不伤悲。”
    万立文一边抹眼泪一边骂:“你给我滚犊子。”
    “爸,咋还凉水洗屁股——急(激)眼了?”
    万善闪身躲过万立文的一脚,溜达回后院刷牙洗脸。
    床上万维莘呈反写6的蜷缩姿態,小脸热得红扑扑的,贺棠靠著床头揉肚子。
    “吃撑了?”
    贺棠露出难过的表情,“胡萝卜吃多了涨肚子,有股气儿顶著难受。”
    万善抓起贺棠的脚,给她按揉足三里、解溪和涌泉,“多大人了还贪吃?我都怀疑上次印见微来了,是不是在咱家留下点啥?万荃跟维维天天吃,你现在怀了也爱吃。”
    贺棠用另外一只脚踢了下万善,“別瞎说,小印多好的姑娘啊,哎?她有对象没?”
    万善揉著腿嘆气,“不能提,谁给她介绍对象她跟谁急,瞧那架势可能是不婚主义。”
    “不婚主义是什么?你別老整新词。她今年23,明年24,该找个对象结婚。。”
    “她吃那么好,晚点结婚也不影响啥,”
    “啥都能联繫上,吃得好跟结婚有啥关係?”
    “当然有关係,过去为啥结婚早?老百姓食不果腹,能吃饱的年节朝廷征粮也高,穀贱伤农,落到手里还是没钱。一般百姓家的姑娘二十来岁身体就走下坡路,不到四十自称老身。怀孕就像地里堆肥,岁数大就变荒地了,生育就难。”
    “那条腿给我,过去人寿命也短,营养不良,所以早婚早育。现代科学认为女性28周岁发育达到顶峰,不良生育风险低,过了三十才走下坡路。印见微这样家庭条件好,饮食不亏嘴的,到30也不愁。”
    “瞎扯,她还要等30才结婚生孩子?黄花菜都凉了!”
    『噗——』
    悠长的屁声在房间里迴荡,万善伸出大拇指赞道:“不愧是我媳妇儿,八月火云烧碧空,雷声忽震三千界。”
    贺棠红著脸踹万善,“烦死了,你不放屁?”
    万善抱著她的腿,“轻点,別抻到肚子,多放屁好,孕妇肠道蠕动慢,容易积气,经常放屁有益身体。”
    “睡觉。”
    贺棠不好意思,害臊地表示要睡觉。
    万善捏著嗓子,“老奴伺候娘娘安寢。”
    关上灯,贺棠问:“刚才你跟爸在外面嘮啥了?”
    “帮他提高思想认识,规肃他的错误认知,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贺棠在万善肩膀上蹭脑袋,“爸也是,张嘴万有,闭嘴王前进,他到底图啥?”
    “图个好名声,有些人求合家欢妻儿顺,有些人求別人高看一眼,夸他一句跟心里美萝卜似的。”
    “你不生气?”
    “如今我也看开了,他说啥我也不反对,逗他几句就把他绕晕了。爸在这方面水平不够,我们四处隨便出来一个,都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你们四处一大半干部子弟,那群人个个身上八百个心眼子。”
    “心眼多才好,都是大傻子我得累死了,睡觉。”
    『噗——』
    “好傢伙,还搞偷袭。”
    “不许说了。”
    “我没说啊。”
    『噗——』
    “这把你先出声的,扰人入眠,跟我说对不起。”
    “烦人,你闭嘴。”
    ——
    8月14日,立秋后一周的中元节。
    “头儿,龚小鹏要见您。”
    万善搓著手把件,翻阅匯总资料,眼皮都没抬直接否了,“没空。”
    董建暉拿下帽子,“头儿,您等电话啊?”
    “今天是轻工及综合市场摊位公开发售的日子,对於江城老百姓来说是个好日子,改开春风吹进门,江城人民抖精神,坐在城楼观风景,耳听的现场乱纷纷。瞧瞧怎么回事?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董建暉抽动鼻子,“您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那边都安排好了,一会儿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出警?”
    “人家会让我们去吗?防著我们呢,再有,那片当地有派出所维持秩序,我们去了不成过江龙斗地头蛇啊?”
    “早上姚科长把李来声放了,这小子不会半道儿跑了吧?”
    “他只是其中一个引子,有他不多,缺他亦可,曹景明那头安排人手了吗?”
    “安排了,都是手上有准的,保证他躺够一个月。”
    万善放下紫檀手把件,“他哥曹景亮最近干嘛呢?”
    “龚小鹏全都交代了,他从曹景亮那听到不少抱怨,也全都跟井下大翔说了,这算出卖情报吧。”
    “小董吶,上道儿,省军区迫於外交形势放了井下,没说他们不是间谍。我们接手继续侦办,深挖出卖国家利益的叛徒,这就是功劳啊!意识决定態度,態度决定能力,能力决定结果,沉甸甸的果实拿在手里,明年你爭取上副处。”
    董建暉认真点头,虔诚地拍著马屁,“跟著您,真长知识,这段我要背诵下来,以后开会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