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我欠你的,万爷

    二人在办公室里嘀咕半天,万善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孔局长神思不属,心思重重。
    走到院子里,万善恢復常態,伸腰踢腿,谈话耗神,总算给老孔心里扎下一根刺。
    间谍只是一个引子,万善和孔局长谁也没当回事儿。拐著弯告诉老孔,金政委跟江城市委龚副主任有联繫,老金拉了一个实力强劲的盟友,局面对老孔有些不利。
    上层就不能太安静,太閒了就会联合起来琢磨人,拿下属当棋子,满足他们的权力欲。
    一帮老登总是喝茶看报,思维僵化更容易打压別人,得动起来,发挥主观能动性,打破停滯。
    池塘里大鱼廝杀,搅浑水才能露出更多隱藏的真相。
    陈秘书进办公室打扫卫生,孔局长坐在办公椅上沉思,抽了一半的烟插进菸灰缸堆成小山的菸头里。
    望著从窗户照射进房间地板的阳光,红地板红得刺眼,和阴影里发黑的红形成对比。
    呢喃低语:“老金,龚副主任,井上次郎,井下大翔……”
    陈秘书走过来擦桌子惊醒了他,一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嚇了陈秘书一跳。
    “局长,您要不要休息下?不能因为工作把身体累垮了。”
    “我没事。”
    孔局长嗓音嘶哑,“小陈,金政委昨晚带著嫌犯回来后,又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我去打听一下。”
    孔局长摆摆手,示意他去问,不放心地嘱咐:“不要太明显。”
    去年,金政委使坏,绝了他调往京城的机会,跟老秦、老刘沆瀣一气,和自己对著干。
    王八蛋,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次要不打掉老金的囂张气焰,万一跟龚副主任联手,他过几年退也退得不消停。
    在一二把手中间烧了一把火的万善,溜溜达达回到办公室,姚墨在外间等半天了。
    进屋关门,姚墨站在桌外,“头儿,今天还出任务吗?”
    “不出了,你去大山那里问问龚小鹏的情况,顺便了解下市政处的陈处长。”
    “了解到什么程度?”
    “自己把握,他让李来声封你嫂子的店,我们也要做到知己知彼,那个李来声怎么样了?”
    “有点萎靡不振,现在还没给吃的呢。”
    万善一拍桌子,“乱弹琴,我们是公安,不是旧社会的狱霸,他只是有特务嫌疑,就算是特务也要优待俘虏,这是我党一贯以来的政策。要用真心感动他们这种顽固分子,不要虐待人家。”
    “那给他换单间?”
    “不开窍,我让你感动,不是让你感性,你还要对他感恩吗?”
    姚墨齜牙挤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懂了,让小毛去感动他,上次审问李雄兵他就很积极。”
    “小毛,我瞅著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学会审讯那一套的?”
    “小时候他长得又瘦又矮,总被人欺负,后来长高个又不能隨便打人,所以他心里憋著一股火,对坏人从不留情。”
    万善用茶水漱口喝下去,“那就让他去,童年的心理阴影需要发泄,也算帮助同志缓解下压力。”
    “明白,保证不见外伤。”
    “注意尺度,让祥子看著点,还有,通知二科去帮助一科审讯去。”
    “昨天不是审完了吗?”
    “昨天你还吃饭了呢,不把这批流氓地痞制服贴的,我不是白严打了?”
    打发走姚墨,万善脑子过一遍计划,布局的大框架没错,里面添置的內容有点多。
    临时起意诬告了金政委,目的是让孔局跟金政委不和。昨天金政委到现场,万善发现保卫局高层有偃旗息鼓的味道,这不行。
    他在唐乾手下当科员的时候,就怕高层博弈,波及到下面小虾米。当科长的时候拼命立功,也是怕被当棋子,现在他是一处之长,谁也动不了他,那他为什么不先下手,把高层折腾起来呢。
    你好我好大家好,听著好,不利於下级进步,乱中取胜就从李来声查封商场开始吧。
    第四步撬动保卫局和城建局,让他们狗咬狗。第五步就要剑指市委组织部龚义洪,深挖到市委龚副主任,这一步很关键。
    只有一个龚小鹏不够,拿起电话拨过去,“薛老三。”
    薛战军嬉皮笑脸的声音传过来,“万爷,您吉祥,又有什么好处照顾我。”
    “前天有人要查封商场,这买卖做不成了。”
    “啥玩意儿?谁特么吃熊心豹子胆,连你万老大的產业都敢碰?不要命了?”
    “不仅是我的,里面还有你和你朋友的股份呢,包括松省干部子女的,我爱人只是推出来的代言人。替大伙儿做事,让你们挣钱,委屈都让她自己吞了。”
    “不是,啥意思?弟妹被人熊了?你咋今天才说呢?”
    “昨天市政处陈处长过来训了我一顿,里外里的意思,罚款认输,向他们低头。”
    电话那边薛战军让人都出去,“兄弟,不闹,市政处就是副处级,他敢训你?还还还、还要罚款?你跟我说天书呢!”
    “人家是龚家大公子的心腹,有龚副主任撑腰,专门过来给我爱人穿小鞋的,今天龚副主任还给我们孔局打电话,说要严肃处理我。”
    “昨天你在河南街大清扫,搞什么严打,我都听到风了,市委是不是因为这个投诉你?你是不是又忽悠我?哎,你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的,我像个傻子似的被你遛得团团转。”
    “你不信我?前天环境卫生队的队长过来砸场子,昨天市政处的指著我鼻子羞辱,今天市委的龚副主任给我上眼药。薛老三,你敢保证这其中没有关联?你说没有,行,商场我不办了,就当我花钱买教训。”
    “別啊,万爷,指望你买卖兴隆呢!我这边刚谈个拉小提琴的,那小手,嫩,软,哥哥两天花500才牵到小手,现在正缺钱呢。”
    万善点上烟骂道:“薛老三,你大爷的,无產者冒充什么紈絝子弟?上次艺术团的娜娜玩弄你的感情,现在换个拉小提琴的撒钱,你不给女人花钱是屁眼刺挠吗?”
    “那我不是供养艺术吗?你个大老粗哪里懂雪月风花的浪漫,直说你让我查谁?”
    “龚义洪。”
    “那个小崽子啊?他大姐夫米志伟以前跟我二哥不对付,让我们哥仨揍了一顿,我们两家有仇。”
    “这回你揍他一顿。”
    薛战军斩钉截铁回答:“不行,你特么害我,我现在是军人,不能欺负老百姓。”
    “那算了。”
    “別算了,我马上去查,但我不能出手,从你手里挣点钱太费劲儿。”
    “不想要拉倒,我欠你的?”
    薛战军气哼哼咬著牙说:“我欠你的,万爷!”
    (不占字数,平安夜)
    说平安,道平安,平安夜来到眼前!
    看那星光闪一闪,彩灯串串掛屋檐;
    铃鐺叮咚响得欢,玲瓏宝塔十三层;
    一个金铃,整四两,风儿一刮响哗愣;
    玲瓏塔,塔玲瓏,玲瓏宝塔第三层。
    抬头看,满天星。地上看,有个坑。
    坑里看,冻著冰。冰上看……串台了,大家平安夜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