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钱算什么?爸爸只有一个

    习惯性要打电话给包老蔫,刚给他安排调查博物馆职工的事儿,又想起这老小子的媳妇刚出月子,不能把事儿全安排他头上。
    当初万维莘说肚子里是弟弟,还真是,不愧是自己姑娘,言出法隨,一语成讖。
    “大山。”
    “大哥。”张大山接到万善电话,声音哽咽。
    自从章楠在茶楼闹了那么一出,万善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张大山,有事寧可找张大江和带孩子的易彩铃。
    “你到天津街、河南街和重庆街转转,找民国时期留下的商场大楼,打听清楚能不能盘下来,最好没有產权纠纷的。”
    83年9月,落实统战政策方面需要,最高批准关於妥善处理运动中查抄財物遗留问题的意见。
    一直到88年,落实政策遗留问题和推动各项统战政策落实工作还在继续。
    私房问题是最贴近老百姓需求的事儿,万善就怕这里面有说道儿,他能打断流氓的腿,不能打老百姓的嘴,那不成歷史上被打倒的恶霸了?
    “誒,大哥,保证办好。”
    “贵阳街也看看,不要拘泥我说的这几个地方,最好是十字路口,马路宽敞的繁华地段。你先过一遍筛子,调查清楚多拍点照片,不要口述,工作要做扎实,有图有真相。”
    “好,一切把活儿干明白的。”
    “行,別让我失望。”
    万善又拨出一个电话,“大伟。”
    一个口气很冲的年轻人,“你谁啊?我哥忙去了。”
    “万善。”
    对面结结巴巴:“万……万老大,老大,我是我哥的弟弟,不是,我是彭庆红。您找我哥,我马上喊他接电话。”
    “让他十分钟后给我回电话。”
    “好。”
    万善电话还没放下,印见微端著搪瓷缸子进来,“头儿,食堂郭师傅熬的绿豆汤,您喝一口解暑。”
    “不喝。”
    “您尝尝,我特意跟你表弟要了糖加进去,他们的绿豆汤都是豆子味儿,哪有我的好喝?”
    印见微边说边把搪瓷缸递过来,万善托著缸子,“不想喝。”
    “真不喝啊?那,那我喝了。”
    “小印,你父亲是不是在省委负责经济工作的。”
    “对啊,他负责统筹轻工业行业管理,指导国有企业改革与技术创新。”
    “你想挣钱吗?”
    印见微皱著眉头,“我妈把著我的存摺,上次我想入股您的火锅店她也不给我拿钱。头儿,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没钱。”
    “你有爸爸啊,钱算什么?隨时都能赚,爸爸只有一个。”
    印见微后退半步,警惕地防备万善,“头儿,你打我主意。”
    “呸,我打你个丫头片子什么主意?我想带你挣钱,以后天天吃大肘子,顿顿吃火锅,汽水当水喝。”
    印见微嘶溜著嘴角的口水,“我感觉你要骗我。”
    “你有什么骗的?不用你出本钱,你帮我跑几个部门盖章就行。”
    “我爸不让我打著他的名义以权谋私,头儿,你让我乾的不会是坏事儿吧?”
    “朽木不可雕也,吃饭坐小孩儿桌的玩意,不用你了,我找向敏菊。”
    印见微一听万善不用她,反而被勾起兴趣,“我能问问啥事儿吗?万一我能办呢?”
    “你办不了,大人的事儿你別掺合了,出去吧。”
    “你小瞧我。”
    “高看你一眼能咋地?別跟我磨牙,你去把向敏菊叫来,说我有事儿找她。”
    “你告诉我唄,小事儿我也能办,不用叫她,她都不是咱们处的人了,你找她,万一她要是不给你面子呢?多下不来台。”
    万善露出唏嘘神色,“我觉得小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会帮我忙的,总比某些蹭吃蹭喝的人强。”
    印见微几口喝光绿豆汤,鼓鼓的腮帮子,眼神透露著不服气。
    『咕咚咕咚』
    两口咽下后,“头儿,你刚才说那人是谁?”
    “別跟我磨牙,我有正事儿。”
    “不行,你污衊我。”
    万善撕开一包烟,慢悠悠敲著烟盒,一支烟慢慢顿出头,“我还冒昧你呢,你能办啊?”
    “能办!但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儿?”
    “暂时不用,等用到你的时候自然会拜託你。”
    印见微拍著胸脯保证,“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头儿,我轻易不出马,只要我认真必定马到功成。”
    “行,我信你一回。”
    “你要永远相信我。”
    拉开抽屉扔过去一包奶糖,“事儿上见。”
    印见微抱著一包糖,在手里掂了几下,“一斤半的奶糖,事儿上见。”
    扭头走到门口,转身做著鬼脸,“我知道你刚才故意激我呢,我才不是那么好骗的呢。”
    万善点上烟,顾左右而言他,“还是小向靠谱啊——”
    “哼,我也能办好,你就等著看我的本事吧。”印见微用腿拐著门,踹门关上。
    『铃铃铃』
    “嗯,大伟。”
    “老大,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你安排人协助大山跑下江城,找那种地段繁华的老建筑,適合开商场,而且没產权纠纷的。”
    “让我家老三去吧,就刚才接电话那个。”
    “他能干好吗?”
    “能,我让他先找几个备选,我再过一遍。老大,这事儿用不用告诉大山?”
    “你觉得呢?”
    “我交代老三多留心几个备选,另外弄一份资料。”
    “嗯,掛了。”
    彭庆红眼巴巴等大哥放下电话,“哥,老大电话里就嗯了声,同意还是不同意?”
    彭嘎巴从弟弟嘴里拿烟,咬自己嘴上,“你觉得呢?”
    “我听那意思,老大不太相信大山哥,他俩不是髮小吗?”
    彭嘎巴撅起嘴唇嘖了下,“老大的亲弟弟都被他赶出去了,发小就能无条件相信吗?”
    “哥,我听你提过,万有干的事確实不地道,我要这么干你也得把我撵走。”
    “所以啊,张大山多什么?他媳妇跑到茶楼撒泼,你信不信,要是你嫂子敢去茶楼闹那么一回,咱们全家都得跑路去南方。”
    彭庆红一脸便秘的模样,“那还是看大山哥面子,从轻发落。”
    彭嘎巴拍拍他的肩膀,“老三吶,你记住,千万不要在老大面前居功自傲,更不能耍心眼,不然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哎,我知道了。去找铺面我还是配合大山哥,私下再留一份资料。”
    “不够,你想要出人头地,做得跟別人一样怎么行?你要把资料弄得更详细才行,办下来需要哪些程序?谁负责盖章审批?这人的职务、家庭情况和爱好都要了解。”
    “哥,让你说得跟特务一样。”
    “屁话真多,听我的你才能进入老大的视线,不然你就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