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吃个桃桃,好凉凉

    “定了?什么时候?”
    “只是有这个意向,上级要分摊指標就把622团报上去。”
    “早晚的事儿。”
    “什么早晚的事儿?老万,你知道多少啊?我怎么感觉你比我知道的多?”
    万善嘿了声,“我自称公安,你还真把我当派出所的了,保卫局是干啥的?掌握所辖地区的国內安全敌情、社情、政情动態的。”
    霍亮眼神有些散乱,摇摇头,“不对,你忽悠我,老万,保卫局哪有资格刺探军情?有也是调查部乾的活儿,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情报机构。”
    “反正我知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我酒量没你好,现在脑子晕晕的吵不过你,等我清醒点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万善拍著霍亮的肩膀,“小鬼,服从命令听指挥,我作为副师级待遇的公安,可以临时指挥你。”
    “你少跟我扯犊子,嘴上说说就没个把门了,咱们两套系统,不挨著。”
    “阿亮,能颳起风说明裁军的事儿定了,你有什么打算?”
    “大不了地方转业,你叫我阿亮?听著膈应呢。”
    “不要在意细节,到地方工作要是不顺心就跟著我挣钱吧,保证你三年之內有房有车。”
    “我现在也有房有车啊?”
    “你不懂,我说的是麵包车。”
    霍亮撑著炕桌叼著烟,脑袋伸过去,“你那木材生意真那么赚钱啊?”
    万善跟他头顶头,“我做事从不打誑语,你爸是不是部队领导?”
    “草,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刚才听出来了?嗯,我爸是总参军务部的。”
    “那你咋在江城?京城多好啊,虽然你家军职不高平平无奇,那也算大院子弟。”
    “哎,你是不是骂我呢?我有点反应慢,让我想想。”
    霍亮抽了两口烟,吐万善脸上,“草,你就是骂我,我爸级別不高,我爷爷可是少將,比你爷爷强。”
    “你现在就是个营级的干部,我比你高三级,小鬼,你牛什么牛?”
    “滚犊子,再说我生气了啊。”
    ——
    刚到家,万维莘躲在门边蹲著,跳起来,“咚。”
    用力过猛差点摔个屁墩儿,万善一把拉住她,万维莘认真问万善,“爸爸,你有没有嚇,嚇一跳?”
    抱起闺女表情夸张,“爸爸被维维嚇到了。”
    万维莘摸著万善的耳朵,温柔哄著:“爸爸,摸摸耳,嚇一会儿,不怕,晚上吃肉肉,就不怕了。”
    搂著万善脖子,“爸爸,你好臭,下午,我吃了小金鱼。”
    “爸爸喝酒了,谁给你的小金鱼?”
    伸出两根手指,“杏姨做的,我吃九个哦。”
    “吃这么多,晚上还能吃饭了吗?”
    “吃——”
    桌子上放著小鱼形状饼乾,手指肚那么大,万善扔一个进嘴,牛奶砂糖味儿,“你才吃了九个?”
    万维莘伸出两只手比划出八根手指,“嗯,九个。”
    “闺女,数数这么好呢!以后咱们去北大读哲学和外语吧。”
    “爸爸,数数好学哲……海蜇做什么?我要吃海蜇皮,海蜇皮。”
    “明天吃,爸爸没买呢,黄杏儿,我闺女下午吃的啥啊?”
    黄杏穿著围裙掰著手指头数:“一杯牛奶,半个桃子,一个半包子的馅,一碗南瓜粥,还有鸡蛋清,桌上这些零食她吃了几口,说不爱吃。”
    “闺女,你吃这么多,咋说吃了九个饼乾?”
    “爸爸,我吃了九个包子,九个。”万维莘想起什么是九,勾著食指表示九个。
    “行,知道九为阳极最大,以后学习不行送你去道教学院吧。”
    “爸爸,嗯,什么是,是道教?”
    “教你数数的。”
    万维莘摇晃小脑袋,“我不数数,数数好累。”
    万善洗完澡,把衣服丟洗衣机,万维莘抓著小黑耳朵睡著了,小黑忍著不动。
    小花狗在地上哼哼哈哈摇尾巴,万善指著门口,“我闺女睡觉了,出去玩去。”
    小花狗趴在罗汉床下,深情款款看著万维莘。
    头髮没干,万善舒服把身体按躺椅里,拿起《北方文学》翻,酒劲儿上头不一会儿打起呼嚕。
    肚子上被砸了一下,小黑用尾巴扫万善的脸,马上跳地上又跳花架上舔毛洗脸。
    万善迷迷糊糊睁开眼,万维莘头髮全部支棱起来,两眼无神坐著,揉揉眼睛说:“爸爸,你回来了。”
    “这孩子,睡迷糊了。”
    万善抱著闺女洗脸,万维莘清醒后拉著万善盪鞦韆,家里爸爸悠得高高最高。
    后院还有小木马、木轮车、陀螺、滚铁环和小木刀,都是万善让人手搓的。
    “爸爸,悠高一点,高高。”
    万立文回来的早,听到后院欢快的动静过来瞧,“老大,你下午没上班?”
    万维莘后仰头打招呼,“爷爷,悠高高。”
    “哎,大孙女注意安全,抓紧了。”
    “您回来这么早?去万有哪儿了?”
    万立文咳嗽两声,假装看著盪鞦韆的万维莘“下午给俊彦送点水果。”
    “您那大孙子喊爷爷了吗?让你抱了吗?”
    “刚一岁不会说话呢,男孩说话晚。”
    万善拉住鞦韆,“让你抱孙子了吗?”
    “嗯,那啥,孩子小。”
    “孩子小能吃水果吗?”
    “大人吃唄,我去做饭了。”万立文在后院待不下,找个理由走了。
    万维莘嫌万善不悠了,“爸爸,悠高高,高高。”
    “闺女咱们不玩悠悠了,吃个桃桃,好凉凉。”
    “吃桃桃,爸爸抱。”
    “自己下来走。”
    “不要,抱抱,抱——”
    “孩子现在磨人呢,抱了不能吃桃桃了。”
    万维莘拉著万善衣襟,跳来跳去,“要抱,要桃桃。”
    六点多,梁秀琴人没进屋声音先到,“杏儿,我买的水萝卜,晚上弄个鸡蛋酱。”
    “呀,老大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呢?一股酒味儿,你喝酒了?”
    “我中午跟朋友吃狗肉,吃完就回家了。”
    站厨房门口,梁秀琴讶异道:“立文,你咋也回来这么早?你也跟朋友吃饭了?”
    “嗯。”
    “嗯是啥?”
    万善递给梁秀琴一个桃子,“我爸下午去看大孙子去了,送了一堆水果,孙子也没抱上。”
    万立文放水冲洗水萝卜,犹自辩解:“哪有一堆水果,就一点葡萄和苹果。”
    梁秀琴咬著桃子洗手,擦乾净手从嘴里拿下桃子,“桃子你买的?”
    “我没买桃子。”
    “买的葡萄和苹果一点没拿回来?你那钱花自己家人身上难受是吧?给別人买才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