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贪財图色各有所求

    很快,延吉方面传来案件破冰的好消息。
    葛林松电话里匯报,结合水量增加,寡妇带残疾儿子,生活突然变好,家里常有男人进出。
    在延边师范家属院楼房里,发现符合以上条件的租户,详细情况报告派人送回江城。
    万善和葛林松沟通的电话里补充过一点,被杀的地点很大可能是楼房。平房里杀人不需要著急分尸拉走,就地掩埋事后找机会再拉走拋弃。
    据报告上所写,师范家属院的租户贾红妮,女,四十一岁,样貌出眾,打扮比同龄人年轻不少。
    前夫孙某是加利煤矿工人,夫妻育有独子孙耀祖,三岁时发烧吃错药,二十二岁智力只有七八岁。五年前矿井出事故丈夫也被埋在里面,抚恤金被婆婆和小叔子霸占。
    按说矿上要帮娘俩爭取抚恤金,可贾红妮名声不好,仗著有些姿色,和不少爷们勾勾搭搭,有些妇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些男人说她左屁股有红痣
    贾红妮屁股上有没有红痣没人说得清,事实与否无从查证。
    男领导为了避嫌不去接触,女领导瞧不起败坏女人名声的她,也只是哼哼哈哈答应调解,过后一切照旧。
    贾红妮从孙家搬出来,在矿上做点小生意,毕竟是矿工遗孀,矿上睁一眼闭一眼,不能让母子俩饿死。
    贾红妮恢復单身,也恢復了压抑的欲望,家里男人不断,还被別人老婆打上门几次。
    次数多了,矿上领导一看这不行啊,矿上光棍多,悄摸摸弄点钱也就罢了,破坏別人家庭可不成,影响矿区的安定团结。
    帮贾红妮要出一部分亡夫抚恤金,让她换地方生活,要糟蹋男人去別的地方糟蹋,加利矿场不能有污点。
    於是,声名狼藉的贾红妮带著低智儿子,还有一点点抚恤金进城打零工维持生计。
    没学歷、没技术、没体力,徐娘半老的贾红妮发现,她风韵犹存的姿色在城里也受人瞩目。
    要不是带著智障的儿子,她能嫁给一个鰥夫科长,孙耀祖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也是她的信念。
    拖来拖来,两年前在眾多情人中选中捨得给她花钱的米大贵。
    米大贵,48岁,延吉人,60年代因强尖妇女入狱六年,在白城四方坨子劳改监狱三分场服刑。
    70年三分场转制为地方国营农垦单位,出狱后,米大贵在国营农场打零工。
    受不了农场种地的苦,72年回到延吉,同样面临没学歷、没技术、没体力的难题,还有前科,做临时工都没人要。
    毕竟在监狱过服刑,三教九流都有接触,联繫上同在延吉的狱友,干起投机倒把的生意。
    米大贵干巴瘦,个不高,做投机倒把格外有天分,三个月脱贫,一年后帮家里修缮房子,加建了两间房。
    后来还出钱供侄子外甥读书,米家人对这个犯过错的兄弟有著复杂的情感。
    父母不赞同儿子干投机倒把,总怕他被抓,时间久了也想通了,总比偷鸡摸狗沾染黄赌毒要强。
    又开始催促米大贵结婚,四十出头,找不到大姑娘,找个带娃的寡妇搭伙过日子,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米大贵当年能干出强迫妇女的事儿,就是因为他喜欢好看的,家里介绍的又老又丑,他看不上。
    而且现在一个月能挣一两百,普通妇女难入他的眼。
    延吉县不大,倒腾布票时,遇到尝试换票的贾红妮,那一刻郎有情妾有意,潘金莲叉竿砸西门庆,猪八戒为色急穿珍珠衫,贪財图色各有所求,天雷勾动地火,三天就滚到一起。
    食髓知味的米大贵痴迷妇人贾红妮,笑意温柔会哄人,尤其花样多难度高,此间乐要继续。
    出钱帮贾红妮在师范家属区租了两房一厅,二人搭伙过起日子。
    发现端倪是邻居反映,最近贾红妮突然勤快起来,拖地擦桌子洗床单,还说房子墙皮太旧,请人重新刮大白。
    万善听后,咂摸咂摸嘴,清理现场,看来贾红妮才是导致米大贵死亡的诱因,这个分尸案是情杀案。
    佟学明也调查出为何凶手拋尸选择c333次列车,而不是开往更远的京城山东列车。
    11月1日下午5点到8点之间,只有这一趟车开出延吉。
    坐实凶手是临时选择列车託运尸体,无法隨机选择车次,下意识选择经常乘坐的车次。
    凶手是江城人这个猜想符合判断,让姚墨和向敏菊加大排查力度。
    既然查出死者身份,让他们查出贾红妮另一个姘头是谁。江城人,往来江城和延吉之间,干投机倒把的买卖。
    放下电话,万善叉著胳膊望出窗外,孙小果,曹景亮,没想到吧,小爷我先查出死者身份。
    111分尸案告破后,他不会领功,而是让给向敏菊和大林、祥子等人。
    这样一来,孙曹二人也不能说万善抢功劳,同样的证据,甚至是缺少关键证据情况下,向敏菊破获分尸案。
    水平高低,立见高下。
    想想就开心,两个狗东西,还敢拿他的人当碎催打杂的?那就是在打他万善的脸。
    好事成双,姚墨在火车站获得线报,原运输局职工黄增福经常跑延吉。
    黄增福,男,42岁,因盗窃单位汽车零件,被判刑三年,开除单位。
    为人仗义却喜欢用拳头说话,两句话不对付就动手。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因为打架经常被派出所拘留,妻子提出离婚后带走了孩子。
    黄增福身材高大,经常偷偷杀狗吃肉,很符合凶手力气大,肢解尸体比较熟练的特点。
    “头儿,现在抓还是监视。”
    “监视起来, 等延吉那边从贾红妮家查出东西,抓捕后审讯出有力的证据,咱们再抓黄增福。”
    “会不会让二处那边抢了先?”
    “就是防著我们抓人后,曹副处长用我们缺乏证据的理由,把黄福增转交到他们手里看押审讯。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挖个地窖挖別人家院里了。”
    姚墨有些不甘心抱怨,“头儿,以前先抓后审的,这次怎么有点……”
    “瞻前顾后是吧?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是铁路公安处发协查函给省厅,治安管理刘副队长和孙处长负责地方侦查,向敏菊是帮忙。”
    万善点上烟,长嘆一声,“哎呀,喧宾夺主的事儿我不能做,但是女子行动队的向队长可以。”
    “那是为啥?”
    (谁给我寄刀片?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