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一晃余盈都当妈了,孩子是大潘的吗?

    刘副局知道丁科长没骗他,为避免干部因为分房闹矛盾,住房分配有一套严格的標准。
    住房实物分配,国家管到底。
    98年前,图纸面积標准定死,厅局级130平,处级90平,科级70平。
    情景剧我爱我家里,文兴宇老爷子的住房就是四房130平的厅局级標准。
    根据部队规定,正处级干部的住房通常设定为建筑面积90平方米左右。
    各地方单位的標准根据实际情况略有变化,万善作为保卫局正处,行政十三级的中级干部,相当於部队副师级。住单元楼,最低三室一厅,客厅厨房齐全。
    东三省地大,可城里工厂多,平房比楼房多,分配到平房的略有变动。
    尤其是单元楼和筒子楼,需要依据职务、工龄、人口、孩子年龄等因素综合评估。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查副局驳回的那套房还给万善。
    曹景亮资歷再老,他也是副处级,部队里职务正团副团级,两层楼的两室一厅。
    如果保卫局多出一套,他可以住,如果只是如果,住房永远不够分配。
    刘副局也不敢跟万善摆架子,图们县林场杀伐果断,窟窿山枪枪要人命,他全看在眼里。
    局里他最不想招惹的人,万善一定排前三。
    而且这次万善占住了理,该他分配的住房卡了一年,还要分给副处级的曹景亮,官司打到大区,他也不会退。
    刘副局低头沉吟片刻,“分,明天就带他去干部楼看房子,他要满意就把钥匙交给他,不满意就让他再等等。”
    “能行吗?查副局那边怎么交待?”
    “交待个屁?”刘副局愤怒地骂句脏话,“孙小果空降二处,他一点忙都没帮上,还想给曹景亮铺路?做梦,让他跟万善去爭,打个头破血流才好呢。”
    丁科长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稳了!
    ——
    万善饭后抱著万维莘在家属院溜达,摸摸花碰碰草,万善抑扬顿挫地哼著:“碰花碰草別碰情,动手动脚別动心……”
    “大哥。”
    久未露面的张大山出现在路旁,“大哥,你刚才哼啥啊?没听过呢。”
    万善把闺女骑脖子上,“民歌小调,大山,你最近忙啥呢?”
    “刚联繫关老师去茶楼登台,前一阵儿请杨、赵、於几位老爷子说了几场相声。袁老师那边工作排得紧,正接触单老师呢,但是鞍山广播电台也有任务,不好请。”
    “田老师呢?我记得他是松省春城人。”
    “调去本溪广播电台,也没空。”
    万善下意识要点菸,头髮一紧,忘了上面这位小祖宗,打掉张大山手里打火机,“我闺女在呢,抽什么烟?”
    单手稳住万维莘,“咱们松省跟奉省相比,在曲艺大师这块薄弱了点。你也不能总放空枪,有做成的事儿吗?”
    “您交代的,申家算计人的事儿已经传开了,来龙去脉单位里和邻居们都清楚,老申这回遮住脸露了屁股,申爱红最近跟万有闹了彆扭。”
    “就这?”
    “您叔叔万立章找过万有几次,俩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事后万有找了您父亲,好像是要钱吧,万叔没给他。”
    万善把闺女抱下来,轻轻拍打她的小手,“不许揪爸爸头髮,调皮。”
    看著闺女,嘴里叮嘱张大山,“万有那边让附近人看著点,你找人查查万立章,他已经蛊惑万有好几次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蹦噠。”
    “我记下来,明天就去办。”
    “茶楼限量供应沙琪玛谁想到的?”
    “闻老四提的,他初中一毕业就来公司,但是身高和形象差点,在茶楼里打杂呢。”
    “有点脑子,跑业务可以带带他,老火锅分店可以提上日程,选址、装修和员工培训都要走在前面,尤其服务意识,谁心里敢有爱来不来的想法就给我滚蛋。每个月高於其他餐馆两倍的工资,是为了养士,不代表我是冤大头。”
    “昨天处理了一个刺头,直接开除撵回家了。”
    “做得好,有奖有罚才能方便管理,余盈和潘良酉怎么样了?”
    “余盈生个了女孩,月子是婆婆史莲伺候的。”
    万善目光一凝,语气中带著点意外,“都生了啊?一晃她都当妈了,潘家对此怎么看?”
    “那能说啥?闺女也不差,余盈是正式职工,她敢超生的话工作別想要了。”
    “我没让你分析,吴老二说没说潘家对待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態度?”
    “史莲態度倒是变了不少,主动伺候月子,应该是觉得余盈给潘家生了孩子,不会跟她儿子再闹了吧。潘巧红跟石林结婚后搬了出去,侄女出生她拿了二十块钱。”
    “潘良酉当爸爸以后戒酒了,吴老二说那小丫头长得挺秀气,潘良酉对女儿挺看重的,坐轮椅出门也抱著女儿。”
    万善嘴角一撇,怀里的万维莘露出一颗下门牙,对他嘿嘿嘿笑著。
    “我闺女才好看呢,其他人的孩子都不行。”
    张大山抓著头皮,他能说啥?
    客观地说万维莘確实好看,谁敢说不好看!
    “维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万善非常认真地反驳,“你没见过的也不如她好看。”
    张大山赶紧转移话题,“大哥,那两个还要不要调理下。”
    “你说余盈的孩子是潘良酉的吗?”
    “是……是不是,我也不知道,除了余盈自己谁知道。”
    “大山,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潘良酉下半身都废了,他怎么会有孩子?当初他从余炼铁那里接手养著王春桃的野种,这说明什么?”
    张大山听出话外音,“说明他自己不能生,不管王春桃生得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必须养著留个念想。但是大哥,他跟余盈是被人在炕上抓到的,他要不行怎么能干那事?”
    万善摇摇头,“太监跟宫女还玩对食呢,他不行於是找了个倒霉的女人陷害,以此来证明他行。”
    “可事实上他不行,背后他让媳妇余盈去养汉子,不管跟谁,生下个孩子就证明他是个爷们,不是废物。”
    “大哥,这行啊,我听著都感觉像真事儿。”
    “把感觉去掉,这事儿没个假,你要不信就到处找人问问。”
    张大山才明白万善的意图,用討论的方式激起市井人內心的恶。那么多人没房没工作没媳妇,潘良酉一个残废,娶职工老婆还生了可爱的女儿,凭什么!
    人心底的不平衡会打破良善,你说几句怪话,我来一个猜测,最终匯成无数条谣言。
    舌根儿底下压死人的事儿,处处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