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我不吃牛肉,一枪崩了算逑

    四斤煮羊排,韭花酱、干碟、辣椒酱、椒盐,四种蘸料。
    韩副局跟樺甸县局领导推杯换盏,万善以自己头疼为由推了上桌喝酒,单独坐一桌吃完。
    擦乾净手也没打招呼,直接上二楼休息。总感觉刚才羊排吃的不过癮,什么原因呢?
    没人跟自己抢,这群不懂美食的人,还是小印那个馋猫好,大大方方跟自己抢肉。
    孙小果?死不死的谁管!
    亲爹妈都不著急,韩副局上赶子指挥万善卖命。万善知道背后一定有人攛掇,躲在后面不露头,让他没好处白出力啊?
    姥姥!
    半夜,外面有人砸门,万善开门第一句,“最好有事儿,否则我让你知道半夜吵醒我的后果。”
    佟学明咽著唾沫,太嚇人了,生怕说慢了被万善踹出去。
    “头儿,孔局长电话找您。”
    “等著。”
    『砰』重重关上门。
    换上衣服跟佟学明到马主任办公室,韩副局睡眼朦朧坐在一旁,电话横躺在桌子上。
    韩副局冲电话努努嘴,“孔局长亲自跟你谈。”
    万善坐在办公椅上,拿起电话,“孔局。”
    那头传来陈秘书的声音,“孔局长,万处长接电话了。”
    沙哑的声音,似乎没休息好抽了一宿的烟,“万善,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给你下达命令还敢抗命,简直是……”
    万善晃晃电话,忽远忽近,“餵?餵?能听到吗?怎么没声呢?电话线是不是冻坏了?”
    『咔』
    『咔咔咔』
    万善不厌其烦拍著叉簧,“誒,这破电话,滋滋啦啦的,怎么没声呢?”
    『咔』摁住。
    『铃铃铃』
    『咔咔』
    『咔』
    『铃铃铃』
    『咔咔咔咔咔咔咔』
    “破电话!”万善骂完把电话扔到一旁,拉开抽屉,赫然放著一条中华一条牡丹。
    拆开牡丹,抽了两口揉揉眼睛,“电话线路坏了吧?瞎折腾,我回去睡觉了。”
    “小万,別走。”
    韩副局被万善的骚操作弄懵了,人家电话打过来你给拍断,什么电话线路坏了?明明是不想接。
    重新把电话掛上去,『铃铃铃』电话响起
    “喂,咳咳,孔局长,我是老韩,你骂错人了。”
    无缘无故被孔局长骂了一顿,知道自己替万善扛雷,再看到眯著眼抽菸的万善,嘴角淡淡的嘲讽刺破他脸上的平静,该死的!
    这小子,真特么损到家了!
    “小万,你怎么能掛断孔局的电话呢?赶紧过来接电话。”
    “电话坏了啊?你接怎么没事儿呢?我一接就听到有杂音,好像有人骂我,真是岂有此理,樺甸还有人敢骂我,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知道我有战后创伤应激障碍吗?受不得气,也不能被人说,谁骂我就乾死他。”万善越说嗓门越大,整个人癲狂不受控。
    “我打死四个契卡特工,打残四个,井瘸子和崔宝山被我当场击毙。凌家大院被我全歼,还有人敢骂我,我是全国英模,居然被人骂,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我要乾死他!”
    『嘭』
    万善一脚把办公桌踹散架,抓住电话线用力一扽,断了!
    对著韩副局吼道:“谁骂我我乾死谁!”
    掏出手枪顶开保险,拉开门,“谁骂我!出来,一枪崩了你!”
    一路骂到二楼,每个房间门外喊一嗓子,“出来,一枪崩了你。”
    回房间关上门,关保险,一条牡丹烟扔床头,灌了两杯水,“大吼大叫真费嗓子,也不知道咆哮马怎么一边跑一边喊的?老孔你个老登,为了孙小果骂我,不拖死你算我仁义!”
    今夜,招待所静悄悄,服务员用柜子顶著房门,打死也不出去。
    早上万善洗脸刷牙后来到食堂,四处所有人集体站起来问好。
    “你们怎么一个个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啊?”
    葛林松小心问:“头儿,您昨晚……”
    “昨晚咋了?对了,半夜好像有人砸我房门,被我给骂跑了,他去砸你门了?”
    董建暉跟葛林松面面相覷,头儿真的是精神不好?
    他大晚上砸房门还要一枪崩了大伙,早上又说別人砸他房门,到底谁是谁?
    “早饭呢?食堂的早饭呢?”
    “在,在呢。”
    食堂大师傅肥胖的身躯,灵活的像一条泥鰍,一托盘早餐,四个鸡蛋,一碗红枣小米粥,一盘肉包子,六碟小咸菜。
    “没牛奶啊?”
    “牛奶?啊?有,有有有,马上给您弄。”
    大师傅拿毛巾不停擦汗,一溜烟跑回后厨,命令小徒弟以最快的速度买牛奶回来,不要让万处长犯病。
    “你们怎么不吃?难道给我的粥里下毒了?”
    董建暉要哭了,“头儿,您先吃,我们等著吃別的。”
    “有鸡蛋有包子,你们还要啥別的?挑三拣四的,当这儿是家里呢?食堂做饭多不容易,现在很多地方还吃不饱饭呢。哎呀不行,我气得胸口疼。”
    “头儿,您彆气,你这是特供,我们吃二合面馒头。”
    “不像话,韩副局是领导吃特供,我就是个一线干警,哪有资格吃特供?”
    韩副局走进来,看著面色平静气色红润的万善,他困得眼皮在打架,一晚上没睡好。
    这个混世魔王,混蛋!
    还不能发火,柔声细气问:“小万吶,昨晚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人半夜砸我房门,这个招待所问题很多,茶叶是发霉的,半夜还有人砸门。我建议查查这个马主任,是不是故意让我们公安干警休息不好?耽误抓劫匪,说不定他跟劫匪是一伙的。”
    万善咬口包子,“您看,包子还是牛肉馅的,我不吃牛肉!怎么不给我酸菜馅包子?服务工作都做不好,一枪崩了算逑。”
    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头儿真是受刺激了,不吃牛肉馅包子就要把人崩了。
    当下,韩副局也不確定万善到底有没有病,昨晚那状態太嚇人了,一脚把老楸木的桌子踹烂。
    试探问道:“你昨晚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病情还能控制吗?”
    “我病……我没病。”
    嘿,韩副局真想给万善一拳,拿著枪到处大喊大叫还没病呢?
    “我不是说你有病,我是说你前阵子说自己精神障碍,好点了没?”
    “你有药啊?”
    “我没有,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好了,昨晚我感觉有个人控制我的大脑,一直在黑乎乎的路上走,我就让他放开我,从我身体离开,不然一枪崩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跑了,早上起来我感觉腿疼,嗓子也疼,这不算封建迷信吧?我就是做了个梦。”
    韩副局嘴角一抽,你那腿是踹桌子踹的,嗓子是骂人骂疼的。
    极有耐心哄著万善,“不算,做梦不算迷信,你现在精神好点没?”
    “嘖,我说我没精神病,韩副局你再乱讲,我生气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