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放屁都那么有劲儿,我还特么以为地震了呢(今日加更)

    从磐石县到樺甸县路程短,路况极差,偏偏这段短途遇到劫道的最多。
    挖坑收过路费,牛车拉柴禾堵路,非要让万善出让路费。
    半路还碰到截停长途客车,抢钱调戏妇女的。
    统统打倒,调戏妇女那位被万善一脚踹断四根肋骨,送到樺甸县医院急救。
    韩副局不得不亲自出面劝抚万善,这些违法分子该抓抓该判判,不能当死刑犯对待。
    下脚轻点。
    前面开枪打死一个,这又踹废一个,唉——万善脾气越来越不好,咋办?
    “我建议,让县人武部出面召集各个生產队的民兵连长,在县委会公开审判这批车匪路霸,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
    万善在樺甸县饭馆里,吃著吊烧鸡跟韩副局提建议。
    “是应该搞一场公开审判大会,惩前毖后,让人民群眾看到公安同志的成绩,也能震慑心怀侥倖之徒。”
    “主要是警告提供地方保护的干部,不能捂盖子,必须雷霆打击,发现一个抓一个,绝不允许有黑恶势力滋生的土壤,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的存在都是对法律的挑衅。”
    “去蛟河县这一路,抓捕为主,儘量少动手。”
    “人家要是拿枪呢?您让我赤手空拳当肉盾?”
    “我不是这意思,你看你,好好说话,我只是站在大局看待问题。这是人民內部问题,不是阶级问题和敌我矛盾,儘量活捉。”
    “我就打死一个,还是准备开枪打我的人。对了,死了的那人是大河小队的民兵排长,简直是知法犯法,死不足惜。”
    韩副局捂著腮帮子,上火,牙疼。
    一遇到犯罪分子,万善跟头倔驴似的,不整死人家不罢休。
    “今天休整一下,明早出发。”
    “我以为出来要十天半拉月呢,这么一算五六天就能回江城了。”
    “东西线还没走呢,尤其是春城方向,据司机说团伙作案特別猖狂,铁路沿线也得走一遍,跟铁路公安一起巡查。”
    “江城没人了?省厅不能派人吗?非得保卫局出人出力?我们这次任务跟省厅市局的权责重合了吧?”
    “上级命令,必须不打折扣执行。”
    “您说的对。”
    见万善答应这么痛快,韩副局心里突然没把握,“你又打什么主意?”
    “服从命令,依法办事。”
    “你……”
    “吃完饭我要泡个澡,浑身臭死了,您泡不泡?”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也是,您住的高干单间,里面有洗澡的,我去跟群眾泡大眾浴池。”
    韩副局气得眉毛乱跳,“你说话总带刺儿呢?”
    “孙小果会说话,还是京城的广播腔呢。”
    万善放下筷子,清清嗓子朗诵:“同志们,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韩副局被逗笑,“你这一嘴大碴子味儿,人孙处长一口的京片子。”
    “瞧您说的,唔们家祖上不在旗呀,也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孙处长跟红苗壮,街壁儿都是京官老大人。唔们跟人家不能比,咱吶就是碎催、力巴,搁旧社会啊,我跪晚了,得抡我俩大耳贴子。”
    “行行行,装什么京城人,听著真彆扭,吃完赶紧泡澡去。”
    “得嘞,小的告退,这顿掛您帐上。”
    ——
    樺甸县最大的浴池,下午浴池人也不少,水质也不咋地,早上最乾净那池子水都让老头们抢鲜了。
    万善脑袋顶著毛巾,摸摸腹部的弹痕,白瞎这好身材,將来去国外自由开放的无遮沙滩,震撼下小老外。
    “头儿,来一根儿。”
    董建暉递上一根儿烟,万善叼嘴里点上,“小董,你咋这老黑呢?好傢伙,屁股蛋子都黑,以后结婚你媳妇晚上不开灯都找不到你。”
    “我从小身上黑,就脸和手白,我也想把脸晒黑点。”
    “別晒了,再黑点去非洲部落能当酋长了。”
    “我才不是大老黑呢,我是华国人。”
    葛林松拿著汽水,甩著傢伙走过来,万善真是不想看。
    “头儿,喝汽水,泡澡喝点冰镇汽水舒服。”
    “老葛,我的呢?”
    “自己买去。”
    “你帮我买一瓶,出去给你钱。”
    “你得请我一瓶当跑腿费。”
    “哎臥槽,老葛,你特么抠死算了,我不用你跑腿,我自己买。”
    葛林松灌一大口冰镇汽水,“老董你才抠呢,请我一瓶都捨不得,你攒钱干啥啊?平常吃饭你也不参加,喝酒喊你也不去。”
    董建暉说著去买汽水,屁股没动地方,“攒钱娶媳妇。”
    葛林松眼珠子一转,“你憋坏了吧?”
    “你不憋,在向敏菊面前那副狗腿子样,恨不得晚上就入洞房。”
    “那咋了,我娶媳妇又不是搞破鞋,正大光明。”
    “还不是馋人家身子?”
    万善嗯了一声,“男人娶媳妇除了成家立业,不就为了捲帘双开门嘛,孔子都说食色性也,不在外面乱搞就行。”
    “双开门啥意思?”
    万善闭上眼睛,道不同,白费口舌。
    搓完一身泥球,冲洗乾净裹著浴巾坐黑皮革长椅上,叫了一壶茉莉花茶,瓜子花生,还有一盘绿萝卜条。
    葛林松拈著萝卜条嘆服,“这玩意儿冬天吃著稀罕,一冬天酸菜吃得我打嗝儿都是酸菜味。”
    万善又要了一盘萝卜条,喝茶吃萝卜。
    没一会儿,几个人『砰砰砰』开始放屁,旁边抠鸡眼的老师傅嚇一跳,手里修脚刀差点扎顾客脚心。
    几个下棋的老头赶忙换位置,嘴里骂著:“年轻人不讲究啊,放屁都那么有劲儿,我还特么以为地震了呢?”
    “谁道了,把我下棋思路都崩没了。”
    “再放屁给他们堵上,熏得这屋没法待了。”
    万善哈哈大笑,“屁乃人生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者洋洋得意,闻者垂头丧气。年轻人肠道菌群非常健康,让你们白闻不收钱,算我做了件善事儿,你们还不懂珍惜,多吸两口,且闻且珍惜。”
    几个老头群起而攻之,骂得唾沫横飞,假牙差点喷出来。
    柳家祥从外面进来,正看到头儿舌战群登,气得这群老头哭笑不得。这小子吵架不骂脏口,专挑人肺管子戳,能把人气的半死。
    “头儿,韩副局找您有急事儿。”
    “啥事儿?他也要泡澡啊?过来唄。”
    “不是,孙处长出事儿了?”
    “孙小果啊?”
    “嗯。”
    万善冲老师傅招手,“给我走几个火罐,这俩天化冻一身湿气,好好拔两罐。”
    柳家祥待要说话,见万善闭上眼睛,有眼色的闭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