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月光宝盒在紫霞手里呢

    老申喝了两杯热水,狼吞虎咽吃了三块鸡蛋糕。
    梁秀琴皱著眉头跟万善嘀咕,“这是冻多半天啊?我要再晚出去一会儿就冻硬了。”
    “那您是他救命恩人,他为了报答你,把他闺女嫁给万有。”
    “那不成恩將仇报了吗?”
    肚子暖和老申恢復体温,没空计较娘俩对他的挖苦讥讽,直接双膝跪倒在万善面前。
    “万处长,求你放了我儿子,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求求你。”
    万善对上万立文的目光,轻轻摇头,狐疑地看向老申。
    “何出此言呢?快起来说话。”
    “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老申边说边膝行,想要抱万善的腿。
    万善起身躲开,“我去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家里进来个精神病,抓起来送精神病院去。”
    老申全身一僵,“別去。”
    万立文上前把老申拽起来,“老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扶到椅子上,语重心长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动不动下跪不能解决问题,有难处就跟老大讲,他能帮的自然会帮。”
    “不能。”
    万善点上烟,“万一他让我安排工作,我卖人情是能帮,但我凭什么把我积攒的人情给他?他要借三百块钱呢?我也能借,又凭什么呢?”
    “爸,你能做到的事儿你答应,你做不到的不要替我答应,他要让我放了杀人犯呢?你想让我被撤职法办。”
    万立文一听,后悔自己刚才话说得太满,老大的工作性质跟特务和罪犯有关,还真不能隨便跟別人开这个口子。
    不是他心疼万善,这个时代的人善恶分明,对犯法的事儿深恶痛绝。从旧社会过来的百姓,被曾经的旧官僚害惨了,无比拥护新社会法律。
    “有这么夸张?老申,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老申潸然泪下,“我俩儿子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来那么多回咋没跟我们说呢?失踪这么大事儿,你找公安了吗?”
    “没。”
    万立文觉得老申是个法盲,作为保卫局公安干部家属,他有义务给老申普法教育。
    “老申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大说是失踪二十四小时后可以报案,如果有证据证明失踪人员存在人身危险,可以隨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不受时间限制。哦,还有未成年人失踪报案,也不受时间限制。”
    梁秀琴吐掉冻柿子皮,“还有这说法呢?我咋不知道?谁家小孩丟了那不马上就找,路过的也得帮忙找,还等二十四小时?脑瓜子被驴踢了吧。”
    “妈,你听岔了,是成年人失踪二十四小时报案,如果遭遇绑架可以隨时报案。”
    “昂,我就说嘛,谁家孩子丟了还等一天,一分钟都等不了。”
    “所以咱们国家普家教育任重而道远,就应该多下基层给群眾普法,好多衝突引发的激情犯罪可以扼杀在萌芽状態。你比如说……”
    “万善,我儿子不见了,你俩別嘮了?”
    “你跟我喊什么?不见了你去报案啊,跑我家来趴当院子自杀,救活了就说你儿子丟了,儿子们。那你申家绝户了,不对,还有申爱红呢,女儿也是宝,你可不能重男轻女啊。”
    “我……”老申好想骂人,你大爷的万善,两个大活人丟了你还扯东扯西,跟重男轻女有什么关係?
    老申双手合十哀求,“万处长,求求你了,帮我找找他俩吧,失踪八天了,你人脉广帮帮我。”
    “八天了?”万善重新坐回沙发,点著烟作思索的神態。
    “办案的黄金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侦查难度较低,破案概率较高。案件处於热案阶段,犯罪嫌疑人活动轨跡清晰,目击者记忆新鲜,侦查手段有效。”
    “超过七十二小时?,案件进入冷案阶段,侦查难度显著增加,需依赖技术手段进行大数据分析和长期追踪。”
    万善嘆了口气,“哎呀,难办了。”
    “老大,你帮帮他,毕竟他也是万有的老丈人。”
    万立文於心不忍,开口帮老申说话,梁秀琴一嗓子把他懟了回去。
    “万立文你消停地吧,你又不是公安,催什么催,怎么办老大有自己的思路。”
    “申……吶,你的儿子们有没有什么仇人?平时有没有欺压良善,偷老头假牙,踹瘸子好腿,带瞎子进错厕所,偷看寡妇洗澡啥的?”
    老申气得眼冒金星,没好气说:“他们从不惹事,哪来的仇人?从不干那些坏事儿,都是好孩子,我的儿呀!”
    老申又开始嚎,还不忘偷看万善表情。
    万善翘著二郎腿,“你家有没有古董字画金银珠宝月光宝盒啥的?让別人惦记上了,绑架你俩儿子索要赎金。”
    “没有,我们申家祖上从皖北闯关东,祖祖辈辈四代贫农,家徒四壁。”
    “大胆,新华国成立三十周年,你还家徒四壁,农村还有口粮地呢,你作为工作半辈子的工人怎么可能家徒四壁?你这是映射街道办干部对你不关怀,別有居心詆毁我们国家的制度。”
    “我没有,我的意思就是家里过的清贫,五口人就我一个上班,三个孩子都没工作。”
    老申脑门急出一层细汗,运动才过去多久啊,他可不敢说一句不好,不要命了?
    万善弹著菸灰,“还有,你太爷爷进了城就不是贫农,要是小摊贩和伙计,那也是半无產阶级,別瞎给自己安身份。”
    “誒,怎么跑题了,老申你就喜欢插嘴,说到哪儿了?”
    “家徒……我家没有金银珠宝,还有月光啥的。”
    “你当然没有,在紫霞手里呢,他俩有没有跟別人发生过衝突,口角也算。年轻人衝动鲁莽,一句话不对付就容易干起来,激情杀人也不是没可能。”
    “万处长,没有,都没有,他们就是失踪了,他们俩的同学朋友我都打听遍了,没人见过他们俩。”
    “那你怎么不报案啊?找我做什么?我负责抓特务和保卫重要单位,不负责人口丟失。”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最初的提问,“啊——”
    老申大叫一声,激动站起来捶打胸口,“我儿子丟了,丟了,求求你放了他们俩,我求你了,你要绑架就绑架我吧,我儿子丟了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