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跟你爸一样一样贱不呲咧地

    梁秀琴进书房收尿戒子,每块戒子都用手搓揉软乎,摞起来一尺多高。
    “黄杏儿岁数太小了,带孩子没轻没重的。”
    万善给两猫一狗餵完,炉盖坐个陶罐,扔进去茶叶红枣冰糖桂圆枸杞。
    “已经让大山派人去查了,我有个想法,让贺棠停產学习在家带孩子看书,其他活儿黄杏来干。”
    “这主意不错,小棠能愿意吗?”
    “机械厂钳工最高八级工,发展到头了。有了孩子会牵扯精力,不要在力量上强行追求平等,看书学习將来帮我管理公司。”
    “你跟她说了?”
    万善叼著烟嗯了一声,“妈,您去机械厂帮她再请一个月假,占著岗位就行,发不发工资也无所谓。下个月小棠还想上班就让她去,不能因为带孩子把她爱好断了。”
    “伸手要钱的日子不好过,贺棠是个要强的,你能挣她花得也不痛快。”
    万善用脚踩小花狗的脑袋,“我挣钱就是给家人花的,分什么你的我的?”
    小黑子在梁秀琴脚下很乖,还是被梁秀琴嫌弃踢一边,气的咬了一口小花狗跑了。
    “哎,你爸昨天跟我说万有订婚的事儿,你有什么想法?”
    “不是出了正月嘛,又改了?”
    “我听那意思,好像要提前,挺著急的?”
    “著急?难道未婚先孕了?”
    “净瞎说。”梁秀琴反驳完陷入沉思,“哎呀,你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万有这个死玩意儿,咋能干这事儿呢?一点不叫人省心。”
    “您跟爸沟通下,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不然无缘无故修改订婚日期,令人费解。”
    “我去问问你爸。”
    梁秀琴走了几步发现手里还抱著尿戒子,放万善怀里,“你还待书房干啥?回屋陪孩子啊,总让贺棠一个人带,当甩手掌柜呢?”
    “我看您找我有事儿要说,我特意到书房等你。”
    “用你等我。”梁秀琴带著火气,气鼓鼓出去,门帘刮进一阵寒风。
    万善、小花狗、小黑子、小银子,一起打了个哆嗦,真冷。
    ——
    翌日,张大山送早餐,万善骂了他。
    “皮帽子皮手套大皮靴,你要竞选江城男模?”
    张大山没听出万善的阴阳怪气,扯了下皮大衣,“毛熊那边弄过来的,我捡了个便宜。”
    “有点钱不够你得瑟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挣钱了?你跟著我做事,你穿这么张扬別人怎么想我?”
    “做事就不能动动脑袋?乾净整洁就够了,花里胡哨跟个发情孔雀似的。”
    忍受万善五分钟狂风暴雨的教训,张大山咔吧眼睛,小声说:“大哥,黄杏儿家调查清楚了。”
    “然后呢?问一句说一句,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跟拉磨的驴似的被动懈怠,抽一鞭子动一下。说话!”
    “啊?哦,黄老邪长的丑点,平常老实巴交不蔫声,媳妇是河南那边的。发大水一路逃荒到杨木林子。就是身体不太好,村里人怕娶回家死了,最后黄老邪领回家养,然后就领证了。”
    张大山被万善骂得思路有点乱,“他媳妇……生了三个,身子越来越差。”
    “身子差还生那么多?不要命了?”
    “怀了不生干啥?”
    万善摆摆手,他的思想跟这个时代的人有差距,懒得说別的,“黄杏呢?”
    “这小丫头不错,四五岁就捡柴禾餵鸡,大一点就打猪草挖木薯,帮她爸餵猪。家里洗洗涮涮做饭都是她,照顾一家子吃喝,还帮她妈熬药。”
    “跟村民有没有矛盾?做过什么特別事儿?”
    “黄家五个兄弟,但是黄老邪人老实,媳妇还是外地的,他家在杨木林子大队过的最差,加上生的全是女孩,免不了被人欺负。黄杏儿从小就要强,凡事都拔个尖,嘴皮子厉害,总跟人吵架,所以……”
    “所以风评不好啊,別的还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
    “黄老邪弟媳总到他家借鸡蛋,时间长了也不还,黄杏儿就跑去叔叔家,数了三十个鸡蛋抱回家。”
    万善抽了下鼻子,“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儿,黄老邪媳妇生病都没钱手术,证明亲戚处得不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那就是抢,拿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她叔叔家堂弟拦著不让拿,被她用石头砸破脑袋,闹挺大的。”
    “这点屁事儿大什么大?村里一点屁事儿都放大到十恶不赦,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你,把这身皮跟我换了,再让我看见,我把你扒光吊大门口供人参观。”
    张大山被关门声嚇一跳,“大哥又咋了?一大早就拿我撒气。”
    梁秀琴一大早披头散髮,叉著胳膊坐在桌子前生气。
    贺棠把孩子递给万善,递给他一个眼神,主动去厨房拿小盆装豆腐脑。
    万善抱著咿咿呀呀的万维莘,“妈,你这一大早运气呢?要练得身形似鹤形,云在青霄水在瓶。”
    “別叭叭了。”梁秀琴抓起桌子上抹布,烦躁地摔桌子上。
    “我爸呢?”
    “死了。”
    万善把万维莘的脚放梁秀琴脸上,“昨晚老俩口吵架了?跟我说说。”
    “哎呀,你咋这么烦人呢?跟你爸一样一样地,贱不呲咧地。”
    梁秀琴抱过维维,给了万善一杵子。
    万善搂著母亲肩膀,“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说说唄。”
    万荃伸著舌头,踮脚跟放轻手脚走进来,小心翼翼把粥盆放桌上,被烫了也不敢叫,摸著耳朵齜牙咧嘴。
    “万有个臭不要脸的。”
    梁秀琴骂到一半,看到怀里的万维莘闭嘴,哼哼两声,“申爱红肚子被他搞大了。”
    万荃瞪圆了眼睛,“啥?万有跟申爱红搞破鞋?”
    “你可悄声地,喊啥啊?怕別人不知道啊?挺大姑娘说的什么荤话,不嫌乎磕磣。”
    “骂我干啥啊?又不是我乾的。”
    万善拉了下撅嘴嘟囔的万荃,示意她去厨房,真是个缺心眼!
    梁秀琴正在气头上,除了贺棠跟万维莘,谁都逃不过挨骂,还在这儿顶嘴。
    傻不傻!
    “哎,你说说,马上订婚了,就差这一个月啦?要我看,申爱红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上赶著跟万有乱搞,臭不要脸。”
    “那您什么意见?需要我做什么?”
    “还能怎么办?订婚改结婚,真是丟死人了,咱家怎么出这么个玩意儿?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