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你媳妇偷汉子,我是你爸爸

    方炮最后吃的心不在焉,脑子里把九个局领导琢磨一遍。
    万善给出思路对得起这顿饭,多了没说,擦脸擦手,“我还得回局里呢,先走一步。”
    穿上大衣走到院子里,月光照得雪地莹莹一片,老嘎拉问了一句:“可是江城万老大?”
    “有何指教?”
    “幸会,往后你来,这院不进人。”
    “把屋子弄好点,我不喜欢破破烂烂的,告辞。”
    ——
    骑回保卫局,酒气隨著寒气消散。捧起墙头雪搓脸,让下属看见自己醉酒模样,不雅。
    “姜春生抓到没?”
    “还没呢头儿,现在人都在撒在外头追查呢。”
    “先撤回来,大海捞针,仅仅依靠咱们处很难,明天联繫街道办和联防队、派出所一起排查。”
    “是。”
    “小邓,姜德成交代了没有?”
    “没有,打从您从询问室离开,他就一言不发,给了笔和稿纸,一个字儿没写。”
    “放他走。”
    “真放啊?”
    “不然呢?没证据也不能隨便扣押。”
    过一会儿,小邓跑回来,“头儿,他不走,还说想见你。”
    “想见我啊。”
    万善听到后反而坐在炉子旁,捏了一把茉莉花茶,拎起水壶冲泡。
    “那您去不去见他?”
    “让他把个人资料还有师承都填写完,我再决定要不要见他。”
    小邓笑著说:“您要抻一下他?”
    “他都不想走,我急什么?考考你,他为什么非但不走还要见我?”
    “您让我说姜春生抓到了,想看看姜德成什么反应,他的反应挺大,吃惊担忧,然后坐在那儿发呆。都姓姜,他是不是跟姜春生认识啊。”
    “一切等抓到姜春生再说。”
    九点钟,董建暉、葛林松带著人陆陆续续回来,把搜查过的地方一一作了匯报。
    “辛苦大家了,回家休息吧,明天九点过来就行。对了,死者那边跟辽源警方联繫了吗?”
    葛林松捧著搪瓷缸回道:“辽源的同志说现在过春节,各单位都休息,一时半会查不到。等初六一上班,他们就安排人去各单位调查。”
    “派个人把陶利晋照片送过去,空口白牙的怎么找人?”
    说著,万善拿起死者陶利晋的照片,端详半天,拿著照片回到自己办公室。
    將姜春生和陶利晋的照片放在一起,嘖了声,“有意思。”
    “小邓,姜德成写完了吗?”
    “他不肯写,只说要见你。”
    “你下班回家吧。”
    “我在这儿等著,万一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万善唔了声,要表现就给个表现的机会,他从不拦著別人主动积极。
    推开询问室,“姜师傅,著急见我是想起什么信息要提供给我。”
    “我。”姜德成嗓子干得声带发涩,“凶手抓住了?”
    “谁是凶手?”
    万善给他倒杯水推过去,“哦,你说姜春生,为什么说他是凶手?”
    “他不是凶手。”姜德成说完又把头低下。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凶手?”
    “他、他,反正他不是。”
    『咄咄咄』
    万善用手指叩击桌面,“不要跟我玩幼稚的反弹游戏,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倒觉得他是。”
    姜德成猛然坐直身体,气鼓鼓正要说话,万善一拍桌子,“瞪什么眼睛?知道这是哪里?保卫局!反特反邪教,专抓破坏巨大性质恶劣的罪犯,可不是你家门口的派出所。”
    “进了这里,代表问题非常严重,顶格枪毙,其他都是无期徒刑,你去打听打听,我亲手抓的有几个没被枪毙的?”
    姜德成摇晃站起来,用手抓著椅子背,斜签著身子,嘴唇哆哆嗦嗦讲不出一个字。
    “好心放你走,非要见我,见了面一句话不说,只说姜春生不是凶手。用你来教我办案?我万善在江城说谁有嫌疑谁就有,谁要不服我毙了他。”
    “万老大?”
    “知道我?那你应该了解我的手段,从没办过冤假错案,被我盯上的人一个也跑不掉,包括姜春生。”
    “怪不得能逼出我的功夫,不愧是万老大。”
    “拍马屁的话我不想听,笨拙又无趣,说说陶利晋跟姜春生什么关係?”
    “你怎么知道?”
    “你收养的姜春生?”
    姜德成只是一味摇头,万善也不急。
    刚才震住这个沉默的汉子,现在姜德成內心煎熬,正在进行复杂的思想斗爭。既怕万老大屈打成招,又怕说错话反害了孩子。
    万善在烟盒上敲打菸捲儿,踱著步走近姜德成。
    “你和姜春生都姓姜,但姜春生长得一点不像你,被摧心掌打死的陶利晋倒是跟他七分相。我猜这里面一定有事儿,你听听我分析的对不对。”
    “十八年前,你媳妇產下一子,当时乐坏了吧,我也刚当爹,那种幸福感甭提了。但是我比你幸福,我媳妇正经人,你媳妇呢,嘿嘿。”
    “是不是孩子大了发现孩子不像你,於是你逼问之下得到你最不想知道的答案,你媳妇偷汉子,当时是不是气疯了?”
    “但是你太爱媳妇了,老派舔狗上线,只要媳妇跟你过日子,儿子不是自己的也无所谓,白捡个大儿子,哎呀妈呀,太招笑了,还有人喜欢当王八,老薑啊,你真行,我老佩服你了。”
    姜德成捏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放你妈的屁,我媳妇没偷人,你胡说八道。”
    小邓带人衝进来,“头儿,怎么回事儿?这老登犯虎了?”
    “没你们事儿,出去。”
    小邓几人恶狠狠瞪著姜德成,关上门房间陷入沉默。
    『呲啦』
    万善划著名火柴点菸,“老薑啊,纸是包不住火的,周围邻居都能看出春生不像你,等孩子大一点问你,爸爸,为什么我长得不像你,阿姨们都说我不是你儿子。”
    “这时候你五內俱焚,撕心裂肺,拔剑四顾心茫然,前不见姦夫,后不能杀淫妇,当真是可恼啊可恼,可恨啊可恨。”
    “隨著孩子越来越大,叛逆的少年恨上你,觉得你是拐走他妈妈的坏人,害得他和亲生父亲不能团圆。”
    “你看著质问的儿子,这些年的养育之恩餵狗了吗?悲伤唱起歌,我是你爸爸真伟大,养你这么大,你还不听话……”
    “別唱啦,別唱啦,我他妈让你別唱啦。”
    姜德成像头暴怒的雄狮,携全身之力一掌拍向万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