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囤秋菜大计,印见微的焦虑

    吃饱的贺棠眼皮打架,让万善带她回家睡觉。
    到家隨便擦了把脸,刷完牙就睡觉了,万善帮她盖好被子,屋里温度刚好。
    梁秀琴站院里,“老大,去你书房说。”
    踢开小花狗,抱著小银子,“妈,啥事儿?”
    “万有晚上来了,你爸偷偷给他塞钱,本来不是啥大事儿,我也懒得管你爸,只要他不在外面乱搞就行。但我听万有说,申爱红家有意订婚。”
    “订婚?”万善点上烟,顺手抓住在他腿上跳来跳去的小黑。
    “万有过来的意思他要办订婚宴?”用力搓了几下小黑,挣扎的黑猫无奈躺平。
    梁秀琴想了想回答,“我听那意思要订婚,不够岁数结啥婚啊?”
    “您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想法?”
    “虽然你弟弟不是个东西,但是跟人家姑娘处对象,咱家得有个態度,不管不问的,丟你的脸。”
    “申爱红她爸还敢到我的单位闹?因为我弟弟没毕业不跟他女儿订婚?”
    “好说不好听,咱家以后还要在这片做人呢。”
    “申爱红家都不干人事,你怕这个?我都怀疑申爱红他爸算计我,想早点落实亲家关係谋取好处”
    “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呢,那万有不是被骗了吗?”
    “妈,你先別急,现在著急要结果的是申家,申爱红逼著万有表態,万有过来找我爸,急得是我爸。”
    “你那意思等你爸先张嘴唄。”
    “嗯,反正万有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你著急帮忙,说不定他还会埋怨你。慢来慢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梁秀琴心不落地,还想再问问,“那真说了,咋办?”
    “我答应出钱了,江城去打听打听,谁家结婚给二百,好多人就两口箱子两床被褥就结婚了。”
    “再加一个,毕业了给他安排个工作,够意思了吧,中专生分配能分配啥好地方啊,不掏钱谁搭理你?又省好几百,里外里等於我出了六七百。”
    “也是,六七百不少了,两三年工资呢。老大,就按你说的办,早点休息吧。”
    万善蹂躪一会儿黑猫和小花狗,抓一把肉乾掰碎泡温水,让银狸花吃。小花狗可怜巴巴望著万善,前爪动来动去。
    “你咋跟万荃似的呢,看见吃的就著急。”
    扔地上两根肉乾,关灯关门,这一天天的全是事儿。
    ——
    早上张大山送早餐,“誒,你回来了?”
    “昨儿半夜回来的,这趟出去长见识了,南方也没咋发展啊,除了上海,穿的还没咱们这边好呢。”
    “咱们前期靠著工业发展快,等发展重心到了南方,人家起来也就是十来年的事儿,等我退休那天,超越欧洲老牌贵族国家不算个事儿。”
    “那么邪乎啊?”张大山拢著袖子,“以前总说赶英超美,我就想著是口號和理想,书上说百年大计,我估计要一百年呢。”
    “五十年都用不了,咱们就能跟大漂亮掰手腕。”
    “那可发展太快了,下一步做啥啊?”
    “你跟包老蔫写一份南下市场调研总结,重点是那些我们有的,而他们没有的,反之也一样。然后再分析分析,哪些行业能做,哪些暂时不能做。”
    张大山头皮都要抓破了,“啊……这,写报告,我不咋会啊,作文我都写得不好。”
    “也没指望你写成报告,套话官话不用讲,列数据,源头生產地,零售和批发价格。我都没让你打听运输呢,那玩意儿你也没人脉。”
    “哦,那我找老蔫商议商议。”
    “正好你回来了,下午你去红光茶社,让冯少青配合麻秆做事。”
    “疯子啊?那小子有点牲口,能行吗?”
    万善摆摆手,“你是干嘛吃的,他做的不好就把他踢出去,我让你当甩手掌柜的了?你才是项目负责人。”
    “啊?项目负责人,这词听著有点高级。”
    “少跟我磨牙,包子都凉了,走走走。”
    回屋放下早餐,梁秀琴一拍巴掌,“哎呀,忘件大事儿,该囤秋菜了,大白菜、土豆、萝卜、大葱啥的,十月都提前弄好。”
    “列个单子,我让別人弄好。”
    “再买点苤蓝疙瘩醃咸菜,蒜茄子要不要弄点啊?”
    “隨您,想吃啥都能弄到,只要你张嘴,儿子包您满意。”
    梁秀琴几口吃掉手里苞米饼子,“別扯没用的,抓紧搞,拖拖又不知道拖啥时候。老万,这事儿你咋不上心呢?”
    万立文心事重重敷衍著:“今天才三號,急啥,往年也是中旬才开始。”
    “你懂啥,亲家那边一块买了,我还得过去指导指导。”
    自从上次亲家母蒋素云夸梁秀琴渍酸菜渍的好,梁秀琴大包大揽承诺,今年贺家的酸菜她负责。
    说完又开始惋惜,“上个月黄瓜大辣椒下梢了,就醃了两罈子,也不知道够不够吃。那暂老大又忙,没囤多少。”
    “妈,妈,別上火,够吃,万荃去上学了,咱家就四口人。年底小棠就生了,坐月子又不吃咸菜,我天天上班,食堂老郭还说给我留一罈子,吃不了的吃。”
    “真的啊?那还行,你抽空拿回来。”
    “口这么急呢。”
    “不在眼巴前儿,说啥都白扯,秋菜我写个单子,你当个事儿办。”
    “遵命,吃饭吧。”
    梁秀琴为囤秋菜思绪万千,万立文一直没找到机会提万有的事儿,梁秀琴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別多嘴。
    容易挨骂,发起脾气来,万善都抵抗不住。
    到了单位,看到两个轻伤康復的科员回来,简单慰问了两句。
    嘱咐纪蓝做好立功嘉奖申请,四处人人有功。
    印见微放下茶杯和报纸,“头儿,我听说丁副处长的枪伤挺严重,子弹把骨头打碎了,以后可能是个长短腿。”
    “哎呀,腿脚不便影响工作啊。那以后让丁副处长做內勤吧,不能让残疾人跑外勤,关心战士也是我军一贯的优良传统。”
    印见微表情十分严肃,“啊?头儿,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
    “那,那,那……不对啊,他都残疾了还干啥副处长。”
    万善吹著茶水,“这话说的,先烈前辈里缺胳膊断腿缺耳朵那么多,人家就不是功臣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怎么不换个单位养老?”
    “一切听上级安排,不该管的別问,不该问的別听。”
    “什么嘛,头儿,火上房了你都不著急。”
    “忙你的去吧,一大早说一堆没用的。”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