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我又不是泼妇,咋能挠人呢?

    印见微绷著小脸撅著嘴,语调压抑,“科长,这是今天的报纸和文件,请您过目。”
    万善没看报告,抬眼看著她,“一大早气鼓鼓的,谁给你气受了?”
    “没有,作为您的通信员要以身作则,对待工作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吾家有女初长成啊,成熟了,给我沏杯大红袍为你庆贺。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什么嘛,这是贺新郎词牌名,我又不是新郎。”
    “小印正是当年少,更那堪、天教付与,最多才貌。”
    『噗嗤』
    笑过之后,印见微面色微霽小脸红扑扑的,“头儿,你真会夸人。”
    “泡茶去。”
    半小时后姚墨过来说个事儿,总部下来的工作指导小组,已经在松省保卫局开展工作,据传要先从人民保卫科开始。
    第一刀就是从自己这里下手,来者不善吶。
    虽然万善早已知晓,九月的保卫工作,他这个科要淬火验成色,但工作指导小组这么早拿权不合规矩。
    万善最在意规矩,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厅级可以隨意指使科级,遇上强势的处级也不能吆五喝六。
    任何集体必须在规则范围內行使权力,手段花样百出,你贏了证明你技高一筹,没有这样办事的。
    又特么来先斩后奏这套,却没人通知他。
    “所有人工作向我匯报,没我的指示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你告诉大伙儿,谁觉得京城来的好巴结就扑上去,我不阻人前程,还会敲锣打鼓欢送。”
    “头儿,这不是把人往那边送嘛,早上指导小组有个人看印见微吃东西,还把她说了。”
    “你不懂,这里面牵扯到话语权和指挥权博弈的问题,下去通知他们,下午两点开会。”
    万善盯著手里青花茶杯的花纹,对门口说:“印见微,进来。”
    “头儿,你找我。”
    抽屉里拿出一包內蒙风乾牛肉,不知道彭嘎巴从哪儿弄的,让万善喝茶吃点,吃起来费牙一直没动。
    “拿去吃。”
    “啊?给我的?”
    印见微伸出手马上缩回去,“我不吃。”
    “我让你吃的,吃完记得洗手,油印子弄报告上等我处分你。”
    “这能吃啊,那我吃了啊。”
    印见微迫不及待打开袋子,嘴巴塞一根牛肉,“嗯,好吃,我出去了啊,嘿嘿。”
    这大馋丫头,没点心眼。
    “你等一下,早上谁说你吃东西的事儿了?”
    印见微眼睛瞥向一边,“没,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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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有什么顾虑?”
    点上烟,万善手指敲著玻璃台面,“怕我跟对方起衝突?”
    轻轻一笑,“我还不需要你来保护,说清楚怎么回事儿,我可以提前做好防范。”
    “印见微,人最容易自我感动的地方就是,我为了你默默忍受了委屈,而这个委屈是对方压根不知道的。不仅是委屈了自己,还会让你的同伴得不到准確的信息,从而判断失误,后面就会引发一连串的被动挨打。”
    “我不知道他全名,別人喊他付科长。”
    万善脑子里过了一遍工作指导小组的成员,只有一个姓付的年轻男同志。
    “付卫东,部里警卫局那边派遣到指导小组的。”
    此时的警卫局为公安部组织结构,59年国院批准確定,序號为公安部八局,正军级。负责保卫警卫对象、警卫目標和重大活动安全的重要任务。
    84年列入武警建制,享受武警待遇。2019年转为人民警察序列。
    公安部还有一个中-央警卫局,军委联合参谋部警卫局,歷史编制原因又称为公安部九局,
    九局属於解放军编制,在地方不设机构,由中-央办公厅直接领导。
    付卫东就是八局警卫局的干部,和万善同属一个系统,不同单位,二人相互之间没有归属和领导权。
    “这事儿我打听一下。”
    “头儿,他是拿我杀鸡儆猴吗?”
    “真拿你杀鸡儆猴我反倒不怕了,一是震慑不到我,二是脑子进水,越过我批评你。就怕……下去吃牛肉乾吧。”
    “头儿,你说说唄。”
    “自己长脑子当摆设的?怪不得被人说了自己偷偷抹眼泪,你呜呜渣渣那股劲儿,挠他啊。”
    “啥啊,我又不是泼妇,咋能挠人呢?”
    万善哼哼冷笑,“公眾环境里,女人泼一点最安全,保证有人第一时间制止对方,前提是不要激怒对方。还有危险的地方別撒泼,漠视生命和道德的地方,你自残都没人怕你。”
    印见微嚼著牛肉乾一脸疑惑,“感觉你教我当坏人呢?”
    “学会找规则的漏洞才是最聪明的,妇女再能顶半边天,男人没道德也白费。有几个能跟男人打得有来有往的女英雄?学会把你的眼泪恰到好处流出来,你就真正成长了。”
    拿起电话打给侯秘书,“侯科长,韩局在吗?我想找他匯报下工作。”
    “开会呢?好的,我下午再打电话,再见。”
    放下电话又拨內部號码,“小葛,到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不到,葛林松小跑过来,敬礼后询问:“头儿,您找我。”
    “坐,跟你打听个人。”
    “谁?”
    扔过去一支烟,“京城指导组里八局的付卫东,你知道这个人不?”
    “付卫东啊,他现在是八局现场警卫处的,京城付家的。他三大爷是从16军调到南京12军的,以前跟我表哥在春城一个大院的。”
    “认识啊——”
    万善靠在椅子背,端详著葛林松,这帮部队子弟真是枝繁叶茂,千丝万缕。
    葛林松被万善盯得如坐针毡,“头儿,我就小时候见过一次,跟他不熟。今天早上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跑过来数落印见微一顿,当时我不在场,要不然我能让他说咱们科的女同志。”
    “行,这话说的提气,是个爷们。咱们科女同志保卫局领导可以批评,其他人不行,尤其是外单位的,有什么资格对我的通信员指手画脚。”
    葛林松被万善夸奖感觉脸刺挠,抓了两下,“我听二强说,昨天看到他跟丁副科长一起下班,他俩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丁守贞,来了保卫科有一段时间,低调內敛,不爭不抢,万善还把手上工作分给他一部分。
    以为是个听话的,原来等著京城来人替他出头。
    一分钱买个烧饼还嫌薄——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