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哪儿去了?

    伊万和安德烈在意志这一块很硬,受过反审讯训练,调查科已经接手进行专业审问。
    韩副局亲自带队,主抓耿怀忠、黄玉梅审讯工作。
    保卫局气氛紧张繁忙起来,一、二小队分別驻扎在北大湖和横河子公社,黑子回到三小队,跟著佟学明全城翻找鲍里斯。
    万善让黑子跟彭嘎巴单线联繫,二毛子王建国可能是个破冰点。
    现在他的精力是写报告,打散三支小队重新组建搭配,定流程、定標准、定製度。
    铁打的纪律,让每个人都成为螺丝钉,一手电闸一手铁锤,冒头的就一锤子砸下去,敢搞小集体的就拉电闸停摆。
    集体里必须遵循规则,规则是社会或组织制定,本质是约束成员行为、確保秩序的標准或准则,具有明確性、规范性和强制性。
    如果不懂这个,任何制度下的另类都会被第一个被剔除。
    前期万善的行为具有迷惑性和攻击性,却始终坚持遵循规则办事,上级重用也是欣赏他守规矩。
    除了手腕强硬,偶尔也会干点锦上添花的服从性测试,比如:必须衣著整洁,指甲乾净,男的发不过耳,女的不许佩戴首饰。
    公开场合不许光膀子短裤趿拉板儿。
    有些人觉得没必要,万善坚持要做,公安战士出去头不梳脸不洗,眼屎耳屎邋里邋遢,你说这样的人是光荣的公安,好意思?
    现在物资还不足,等以后国家昌盛,为什么公务员要求形象管理?
    大肚便便,大脑袋粗脖子,工字腰带世界名表,你说这种人一心为民,老百姓不认。
    形象就是第一张明信片,必须乾净干练,精神焕发,朝气蓬勃。
    人民保卫组所有人走廊里靠右行走,不许三人並排,为此万善抓了几个典型,让他们在院子里练习队列行走。
    服从命令听指挥,从踢腿走正步和个人卫生要求开始。
    荣大爷难得表扬万善,“过去条件差,光头不批经费,大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长途行军必须洗脚,聂帅、刘帅、叶帅都抓这件事。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提前烧好热水,泡脚挑水泡第二天才能继续行军。”
    “有些宣传就是故意污衊我们的部队,我们只是衣服破,又不是乞丐。新中国的军人、公安就要利利索索的,埋了巴汰那不是战士。”
    万善顺杆爬交代荣大爷,“那您就帮我监督他们,有人水襠尿裤不讲究的,让他太阳下站军姿。”
    “又让我干得罪人的事儿?你不折腾我一下就难受是怎么地?我就是个看大门的,我有什么资格罚他们?”
    “我任命你为人民保卫组顾问,內部纪律监察委员会主任,作风整顿小组组长,形象標准化训导主任,思想匯报宣传队……”
    荣大爷转身背著手就走,“別放屁了,一大堆头衔没一个有用的。”
    “抓住一个给半斤粮票,超过十个给你买白酒。”万善像一只摇尾巴的狐狸,带著诚挚的笑容。
    荣大爷顿下脚步,探究的目光在万善身上打转,“不干,你小子心思太复杂,以前一撅屁股还知道你拉什么屎,现在你兜裤襠里,我猜不到。”
    一扭头没好气说道:“不能被你小恩小惠收买,你这人蔫坏,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荣大爷,这老爷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哪儿去了?信任坍塌不利於集体建设啊,真是越老觉悟越落后。”
    ——
    下了班想起家里的一堆动物嗷嗷待哺,张大山最近忙著装修光明小院,送菜送肉这事儿让闻老三负责。
    闻老三买东西差点章程,还是决定去买点下水,跟苞米麵一起煮熟了,猫狗吃著皮毛油亮还有劲儿。
    肉摊看到熟悉的背影,歪头一瞧,“许姐,真是你啊!”
    “万善,怎么是你?好久不见。”
    许丽英面色红润,穿著最新流行的花色裙子,脚下系带皮凉鞋,整个人神采飞扬。
    万善由衷夸讚:“许姐,越来越年轻,有喜事儿?”
    许丽英眼里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不知是日子幸福还是遇见万善,语气带著感染人的欢快。
    “就过日子唄,有啥喜事儿,你买肉啊?”
    “我想切肉砍骨,师傅也不让啊。”
    “还是那么没深沉,说说话就飘了。”
    师傅见到长得那么好看的两个人,心情也好起来,跟万善逗著玩:“爷们,你要会砍骨头,我送你两根儿。”
    “誒,师傅,我这人最喜欢爭强好胜,你要这么说,我非得露一手。”
    师傅向后一退让出案板,“来吧,爷们,吹牛可不成。”
    万善也不谦让,操砍刀对著几根棒骨『乒桌球乓』,师傅看得都害怕,又不敢喊他停下,怕手滑砍到手。
    谁家砍骨头贴著手来啊,不要手啦!
    “齐活儿,怎么样师傅?”
    师傅看过去瞳孔一缩,食指长的骨头排列整整齐齐,劈斩的恰到好处,没有豁牙露骨茬。
    “爷们,练过啊?哪个肉联厂的?”
    万善嘿嘿笑著也不回答,“骨头我拿走了啊?別心疼。”
    师傅一脸嫌弃,“小瞧人不是,肉捨不得,两根儿骨头我不心疼,拿走。今儿见识高手了。”
    “再给来点猪下水,家里猫狗等著吃呢。”
    师傅有点心疼了,“给骨头了再要猪下水有点过了,我这都要入帐的。”
    “能白要吗?不差钱儿。”
    连同许丽英买的肉也一起结了钱,猪棒骨和下水没要肉票,一斤加一毛的情义价。
    “要你付啥钱啊。”许丽英嗔怪万善。
    “外道了啊,姐弟俩不分这个,我给大外甥买的,我这舅舅不能白叫。”
    “小宝还问舅舅怎么不去看他了,我说你当公安忙著抓坏人,他说等他长大也要当公安。”
    “小胖墩当公安那得吃苦了,许姐,上次我听说厂里人员变动,姐夫受了点影响。”
    许丽英仰著下巴骄傲地说:“解决了,你姐夫老同学进了外贸局,筹备边境贸易正缺人呢,老周做人事多年有经验,四月份调去外贸局了。”
    “好单位啊,那要恭喜了,许姐你呢。”
    “你还掛著我呢,我以为你离开单位不联繫了呢。”说完后,许丽英不自然的脸红了一下,话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