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牡丹园遇余盈

    周末,万善带著贺棠到公园看看牡丹,比不上洛阳牡丹,也算一景儿。
    万荃跟贺丹一人手里一根冰棍,嘰嘰喳喳像两只鸟儿。
    凉亭里赶巧遇到李勇跟人下象棋,“李主任,大周末的不在家干活,跑这儿来亲自下象棋。”
    “小万儿?你小子嘴还这么烦人,你干啥来了?”
    对面白头髮老头『啪』落子,“將军!”
    李勇一把扑嚕散棋子,“哎,这把不算,我小徒弟来了,你们谁下。”
    “老李,你真赖皮,不带你玩儿了,下去。”
    李勇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让开位置,万善递过去一支烟。
    “这是我媳妇贺棠,机械厂二级钳工,带她见识下江北臭棋篓子李师傅的棋艺。”
    “去你的吧,贺棠是吧,我是皮鞋厂二车间的,你男人以前跟我学手艺的。”
    “李师傅好,早听万善提起过您儿,当初一直照顾他,毫无保留教手艺,才让他成为皮鞋厂最年轻的四级工”
    李勇对万善撇嘴,“听听,你媳妇说的才是人话,比你强一百套。”
    又对贺棠说:“他娶你是走大运了,狗脾气一点都配不上你。”
    “老李,当面说我坏话,分开一段你这觉悟降低了。老同志,和蔼可亲才是努力的方向,嘴碎討人厌,人嫌狗不待见要不得啊,我得批评你两句。”
    万善打掉李勇划著名的火柴,“我媳妇闻不了烟味。”
    把李勇气够呛,“快得了吧,又来那一套,你该干啥干啥去,我还要下棋呢。”
    “把把输还下啥啊,人生太顺找虐受,岁数大了精神还出现问题了呢?”
    “哎呀——你快走吧,我可烦死你了。”
    旁边逗鸟的老头看著万善背影,“老李,这是你小徒弟啊?瞅著不像你徒弟。”
    “他十六岁进厂,就是我带出来的?”
    “这气质往那一戳,绝对是个小领导,派头比我当年都足,他现在是干啥的?”
    今天见到万善,李勇也觉得气势越来越足,“当公安呢。”
    “姓万?是骡马市枪战那个啊!嘿,人家可是名人,咋可能是你徒弟?”
    老头一脸不信,上下打量李勇,想要瞧出老李是不是在吹牛。
    李勇心里暗爽,万善到底是混出来了,江城也是小有名气。
    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当初他可啥也不会,鞋帮鞋底都分不清,我瞅著他有几分机灵劲儿,手把手教会的。”
    “谁问你这个了,你啥时候当的公安?听说他一个人打死十二个,赶上朝鲜那群牛人了。”
    “老李你讲讲唄,就正月十五发生的事儿。”
    “万老大是老李徒弟?我咋就不信呢?”
    “那你信个鸡毛?”
    “我信你是根鸡毛。”
    “老登,想跟我练练?”
    一群老头吵得假牙都飞了,万善铺上家里坐垫让贺棠坐石凳上。
    后世孩子要帅,啥都不带。
    这时代往后十几年,教室办公室,当地人出外郊游或者大型活动,人人带一个坐垫,也叫屁股垫。
    碎布头缝的、毛线勾的、旧衣服改的,形状各顏色各异。
    理由是石头冻屁股容易拉肚子,木条凳子硌屁股疼,和睡觉盖肚子差不多一个原理。
    “万善,你跟你师傅说话咋那样式儿的,像哥们一样。”
    “你听他吹牛,还手把手传艺,他那人指点两句就不耐烦了。活又不难,看几眼就会了,加上我手有准,第一天就能上手,第三天和老师傅差不多水平。”
    贺棠一副看你吹牛的表情,“真的啊?”
    “形意六合刀,梅山刀,破锋八刀我都练过,还有姥爷走江湖时候就是玩刀的,紫金鬼头刀、通背刀和披掛刀我都会。刀法都会了,皮鞋厂那点活儿有什么难度?”
    “哦,那还真是不难,你当初学武苦不苦啊?”
    “那时候心里有股劲儿,我要当孩子头儿,谁不服就揍他。”
    “你这志向也太掉价了。”
    “老爷子那大院里,比我大六岁的都打不过我,等我到十五岁,年轻一辈的头子。大喝一声,院子里无人应战,真是寂寞高手,大院无敌。”
    万善单手掐腰,右手大力挥动,把贺棠逗得前仰后合。
    贺丹听得入迷,偷偷问万荃,“姐夫真那么厉害?”
    “就这么跟你说,大哥说要吃冰棍,供销社冰棍能卖空了,大院小孩都拿著冰棍过来討好我大哥。哎哟——大哥你打我头干啥?都把我打笨了。”
    “你就是笨,我练武为了行侠仗义,让你说的跟土匪恶霸似的,什么玩意我要吃冰棍,我不爱吃。”
    “大哥,你真没意思,哎,大哥,那边有个女的一直盯著你呢。”
    万善一蹬眼睛,“再瞎说我揍你了。”
    “不是,真的啊,你瞅左边那女的,我瞅著有点眼熟呢。”
    余盈!
    万善最近跟王前进斗法,钓房振声露头,真没空琢磨余盈。
    钱助理现在还没放出来呢,乐家福一天没定罪,钱助理就摆脱不了嫌疑。加上万善不表態,下面人都刻意遗忘这个人。
    没人提审,钱助理还在羈押处啃窝头,一天只有两个,班房里头目抢走一个半,美其名曰规矩。
    余盈走到三米外,又是那副小白花的死样子,胳膊再戴块黑布跟守孝似的。万善心里真腻歪,上辈子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猪油蒙了心非余盈不可。
    后世的信息爆炸证明时代进步,不仅女性觉醒,他这样的老登也觉醒了,瞧瞧,现在日子过得多好,有权有財,有媳妇有孩子。
    相信爱情就是日子过太好,怕自己太幸福,犯贱。
    “我去说两句,免得她过来膈应人,总穿一身白跟寡妇似的。”
    贺棠拍了下万善,“好好说,別吵起来。”
    万荃趴耳朵说悄悄话:“嫂子,你不吃醋啊?”
    “我信你哥,他不是那样人。”贺棠听万善、梁秀琴和万荃说过余盈的事儿,根本没把余盈放在眼里。
    那些小手段可笑,还脚踩两条船,万善性子绝对不允许別人背叛他,也绝对不会跟余盈旧情重燃。
    万荃点著小脑瓜,“嗯,我哥就是正经人,作风正派。”
    贺棠摸著她的脑袋,这个小姑子真可爱啊,孩子气。
    万善走过余盈,“有话说就到那边。”
    “怕你媳妇听到?我不会说让她误会的话。”
    最烦余盈这种茶言茶语,“我要抽菸,我媳妇怀孕了,不能在她十米內抽菸。”
    余盈脸上阴云密布,啥意思啊!
    当她面隨便抽,她不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