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头儿,王春雷抓到了

    下午,郭胖子的小学徒跟万善传话,这几天跟食堂主任提一提,万善点了五十块钱,让小学徒拿回去给师父。
    小学徒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万组长这么好说话,事儿办得明明白白的。
    来前儿他还觉得万组长要塞人,凭啥师父贴钱,没想到人家真敞亮,直接给五十。
    买个食堂正式工岗也要两百,大厨想招个食堂杂工进来,两条烟再递个话的事儿,这钱能买十条牡丹还有的找。
    鲍春树一脸大汗回来,和万善点点头,意思全部搞定。
    董建暉用肩膀撞了下他,“你跟头儿有事儿?”
    鲍春树摇摇头,“帮头儿跑个腿儿。
    “哎,春树,跟我说说唄,下次跑腿的活儿交给我。”
    “我跟你说的著嘛,头儿昨天才说了保密纪律,你想让我被剋。”
    “来来来,你来。”
    董建暉生拉硬拽把鲍春树带到外面,“春树,树哥,抽菸。”
    鲍春树歪脑袋眼睛瞥著他,也不接烟。
    董建暉把烟塞他嘴里,“树儿,你姐夫跟我一个大院的,咱俩,是吧。”
    挤著眼睛,“要说咱俩也算一个大院的关係,告诉我唄,我绝对保密。”
    “对我有什么好处?”
    鲍春树咬著菸捲说话,菸捲上下晃动著,像他的心思,代表著拒绝。
    董建暉哄著好话点上烟,“今晚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你请,今晚我请头儿吃饭。”
    “啥意思啊?你为啥能请万头儿吃饭?他不是不要別人请吃饭吗?上次在食堂他就没吃。”
    “你啊!”鲍春树手指快点出幻影,“榆木脑袋,我帮头儿一个忙,他当然不好意思拒绝我请客。”
    董建暉眼皮覷成一条缝,“不是,我没明白,你帮他忙,你还要请他吃饭?”
    “昂,没错。”
    “你帮忙,才获得一个请客的机会,是这意思吧?”
    “然也。”
    “为啥啊?”
    鲍春树想拍董建暉肩膀,有点高,拍著他的胳膊,“你啊,想不明白就回家问叔叔,你这脑子怪不得不要……”
    董建暉瞪大眼珠子,“不要什么?”
    “嘿嘿,我不说,很快就出结果了。”
    “说不说!”
    “臥槽,我,嗬?我?”
    鲍春树被董建暉用身后勒著脖子威胁,拍打胳膊,举手投降。
    “我说,咳咳,操你大爷的董建暉,咳咳咳,你真下死手啊!”
    “快点说。”
    鲍春树左右观察后,用手捂著嘴,“头儿不是要当新组长吗?你懂吧。”
    “新组长怎么了?我爸说把我也安排过去,你家里没给你安排吗?”
    鲍春树表情十分精彩,压制不住的暴躁,“啊!哎呀我,我,我操你大爷的董建暉,你真特么的鸡贼。”
    “你家早给你安排好了,你都没告诉我,你还逼问我,你真不是个人。”
    “我哪儿知道你家没安排,怪我咯?”
    “今晚你请客。”
    “本来就说我请,你非得神神秘秘的,我以为啥事儿呢。”
    董建暉背著手得意洋洋,鲍春树捂著脖子扶墙咳嗽了,“你大爷的董建暉,扮猪吃老虎。”
    万善看见一路跟到大门口的董建暉,“你怎么回事儿?下班不回家,跟著我做什么?”
    “头儿,我请您吃饭。”
    “你为啥请我吃饭?”
    “就是……就是,以后我还听您指挥,一起抓罪犯。”
    鲍春树叉胳膊站旁边生气,万善这下明白了,董家已经知道成立人民保卫组的事儿,也早早打好招呼了。
    果然是干部子女,布局都比別人快一步。
    “行,你要请我吃啥?”
    “老白肉馆,行吗?”
    “我还真想喝口酸菜汤,走著。”
    董建暉和鲍春树在小包间里放开,一个劲儿表忠心,对刚进组时年少轻狂诚恳道歉。
    董建暉说到情动处潸然泪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悔不当初。
    万善牙根痒痒,你个浓眉大眼的董建暉,竟然叛变了……不是,是改走苦情戏,真特么难看。
    三个人站在松江桥南边,远远瞧见下面两方乌泱泱四五十人。
    “你叫的人够吗?其他人跑了没事,首恶必诛。”
    鲍春树叼著烟,“头儿放心,我找了老同事,附近两个派出所和联防队员都来了,保证瓮中捉鱉,十拿九稳。”
    “我要的是百分百,关键人物跑了,你从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儿去。”
    “我再去叮嘱一遍,不行,我跟著去,绝不能放走王春雷。”
    董建暉开始还不知道为啥跑江南区桥边吹风,原来是抓一个叫王春雷的,这小子肯定得罪了万头儿。
    上次柳家祥带人抓黑市老谢,了解內情的知道,万善就是报復陷害他的人。包括抓管大成也是。
    父亲说他是猪脑子,破十件案子都不如帮领导干一件出气的事儿,那么好的机会没抓住。
    不跟紧万善的脚步,就是卖傻力气,混日子。
    “头儿,我也下去,揍这些小流氓手拿把掐。”
    “鲍春树去了,你再去像什么话?別人要说保卫局的人没事干,跑大桥下面抓打架的。”
    “头儿,你看下面吵起来了。”
    “怎么还吵啊?三分钟了,直接干啊!”
    “打起来啦……”
    万善呵斥他,“你消停会儿,吵死了。”
    下面打架的看到公安来了,像腐肉上的苍蝇一鬨而散,到处都是抓人呼喊的叫声。
    万善目光一直紧跟著王春雷,天色昏暗也不影响他的视力。
    眼瞅著一个联防队员把王春雷踹倒,脸直接砸地上,抽了几下后脑勺,扭著胳膊归队。
    二十分钟后,大桥下面蹲成一排,老规矩,抽了鞋带,裤腰带掛脖子上。
    所有人的右手跟前后的绑一起,剩下左手提裤子,万善觉得这方法很实用,基层干警的经验值得学习。
    鲍春树脑门一层汗跑回来,“头儿,王春雷抓到了。”
    “对面那个朱奋斗呢。”
    “一块儿抓了。”
    “好,其他人让同志们自己处理,唯独这俩人不许放,给我分开关,防止串供。”
    “头儿,肯定要通知家属的,明天家属过来交罚款领人,派出所不能不放。”
    万善用脚碾菸头,“我听人说,今晚两伙人歃血为盟,要劫狱救出穆连城。”
    鲍春树眼睛溜圆,“对对对,这性质就严重了,密谋聚眾衝击执法机关,简直是无法无天,必须交代清楚。”
    董建暉看著鲍春树离去的背影唏嘘,“人才啊,我咋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