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沐红霞跟沐兰英有什么关係

    董建暉和鲍春树满眼红血丝回来,顶著乱糟糟鸡窝头,沙哑的声音掩饰不住兴奋。
    “万头儿,那小子全招了。”
    “拿下!”
    万善没想到这俩小子能拿下王穆萨,顿时也来了兴趣,“坐下说。”
    “印见微把小董、小鲍的缸子拿过来。”
    门口装路过的印见微答应一声,跑过去帮著倒水,进屋递给俩人,“喝吧,大功臣。”
    董建暉整张脸醉酒一样红,“谢谢小印。”
    鲍春树嗤笑下,把审讯记录放桌上,吹著热水小口抿著。
    万善拿起记录翻阅,问二人:“王穆萨帮著乐家福做了哪些事?”
    鲍春树放下茶缸,“头儿,这小子十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乐家福,也是在北山关帝庙。”
    “五年前,他看见乐家福杀盛怀礼?”
    “头儿,你猜的真准。王穆萨天生胆大,见血就兴奋,他说当时看到姓岳的杀害盛怀礼的时候,他还挺佩服的。就是乐家福化名岳先生,请他帮忙把人抬到古戏台,谈好价格是三十块钱。”
    万善点上烟,“后面要了几个三十?”
    “这您都猜到了?后面王穆萨在关帝庙附近装神弄鬼,嚇走不少想进庙的人,还把一对小情侣给欺负了,真特么不是个好东西。”
    万善点著审讯记录,“上面为什么不记?”
    董建暉与鲍春树面面相覷,“他,他说话顛三倒四,脑子好像被门挤了似的,一会儿说不知道,一会儿又说我们没问的,所以我们没记上。”
    “那这份口供有什么用?必须有完整的时间线和事件发生经过,整体串联起来形成证据链闭环。这记录还不如豆腐帐,豆腐帐都比你们写的强。”
    万善把审讯记录扔回桌子上,“不看了,继续说,小印,你怎么还在屋里?拿笔记一下,这两个马大哈,脑子和王穆萨一样被门挤了。”
    鲍春树干笑著喝茶,董建暉脖子和耳朵都红了,不知道害臊还是羞愧。
    “73年9月,王穆萨想著到北山关帝庙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换钱花。他在鼓楼上正好瞧见庙里两个男的吵架,离得有点远没听清说什么,只看到乐家福把盛怀礼勒死了。”
    “不对,鼓楼眺望古戏台的视野不是太好,他怎么认出被杀的是盛怀礼?虽说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平时也不会深接触,你们俩能隔著几十米认出家附近的邻居吗?”
    “乐家福发现的王穆萨,也是王穆萨主动提出帮忙。”
    万善摆摆手,“这就是一场博弈,乐家福发现不能做到一击毙命,无法阻止王穆萨跑出关帝庙,王穆萨贪婪乐家福的钱,自信抓到了乐家福的把柄。”
    “照此推测,乐家福同意给钱也提出条件,王穆萨帮他抬尸体,其后,王穆萨然后提出更高的要求,还是钱,要了多少?”
    董建暉大脑有点宕机,“啊?王穆萨就说三十块。”
    “三十块是抬尸体的钱,帮著乐家福严守杀人秘密是另外的价钱,小印这点记下,让唐组长去审。”
    说完万善嘆口气,“你俩说王穆萨脑子糊涂,我看是他装疯卖傻成功骗过了你们,对乐家福杀害盛怀礼的过程压根没有详细交代,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们想到了吗?”
    印见微反应最快,“王穆萨会不会也参与了杀人?所以他三缄其口,对杀人过程一笔带过。”
    “聪明。”
    被万善表扬的印见微嘿嘿一笑,还是上次头儿分析,朱翠兰或许因为嫉妒故意弄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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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心里就多了一种揣测,凡是故意含糊其辞的,其中必有算计。
    后面董、鲍二人的复述更加认证这一点。
    王穆萨能记起四年前小將们衝击关帝庙,砸烂戏台木板,推倒铜钟。
    去年,带著哈桑打劫几对在关帝庙附近谈对象的小情侣,关帝庙有抢劫犯,当时也传的有鼻子有眼,再后来没人去关帝庙那边玩了。
    前年,把看管北山寺庙的老头套麻袋打瘸腿。
    三年前他收了三十块钱,骑车撞倒一个老太太。
    为什么这件事记得清楚,王穆萨说这老太太是他死对头的母亲,撞那一下能让老太太炕上躺半年。
    万善想起三年前皮鞋厂的风声,一车间的副主任要到二车间当主任,后来母亲被撞断腰椎瘫痪了,副主任忙著照顾母亲无心竞爭主任。
    李勇还表示过惋惜,说副主任能力强,是个干实事的人。
    没想到是乐家福安排王穆萨乾的,公平竞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特么的坏透了。
    印见微停笔后,向万善匯报,“头儿,王穆萨帮乐家福做的每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看见杀害盛怀礼那次不清不楚的,恰恰证明这里面有疑点。”
    万善对著董建暉和鲍春树笑了笑,“看没看到,用心的人就能发现漏洞,你们两个通宵审讯,重点在熬夜审讯的熬字上,恰恰忘了重点是审。”
    “小印,回去整理一份这俩人的口述,交给唐组长,算是补充材料。”
    “是,头儿,我能跟唐组长一起审吗?”
    “乐家福比较狡猾,能隱藏这么多年也不是易与之辈,你做记录员还行。”
    交代完印见微,对著其他两个人说:“辛苦了,今天放你们一天假,回去休息。”
    “是。”
    董建暉和鲍春树像两根打了霜的茄子,蔫头巴脑敬礼后回到大办公区。
    下午,姜万军回来,说排查到碑林女死者的信息。
    羊毛衫厂宣传科的沐红霞。
    同姓还有著共同的绣花鞋爱好,於是问道:“沐红霞跟沐兰英有什么关係?”
    “还在查,羊毛衫厂登记的资料她是独生女。”
    “你去老北门那边,找街道办同志详细了解下沐兰英的情况,当时跟盛怀礼结婚的时候应该有介绍信,上面会有她原住址的街道办盖章。”
    万善在资料上没看到沐兰英的工作信息,登记的是家庭妇女,同样没有她父母的情况。
    沐红霞和沐兰英有没有可能是堂姐妹关係?
    “万军,你让祥子去沐红霞的街道,了解下她个人情况,顺便问下有没有人认识沐兰英。”
    “头儿,你怀疑她们两个是亲戚?”
    “有这个可能。”
    “那是不是乐家福害死的?”
    “暂时没线索,你抓紧去,要是太晚回不来,明早向我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