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先把我损一顿再给我安排活儿

    姜万军泛滥的同情心跌入谷底,让万头儿一说,才发现哪儿哪儿都不对呢。
    刚才朱翠兰的態度太配合,表情柔弱,连哭带说,把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给整不会了。
    “头儿,你说的这些让我心里不得劲儿呢。”
    万善递给他一根烟,给姜万军打个预防针,“大军儿,你之前接触的罪犯特徵明显,一个个凶神恶煞穷凶极恶的,打架、斗殴、流氓地痞,那副嘴脸都掛脸上。”
    “隨著时代的发展,你会发现更多披著文明的禽兽,他们散播谣言蛊惑群眾,挑唆人民和政府对立,装可怜博同情,背后下刀子,用善良和纯真当面具,蒙蔽你的认知和判断。”
    “犯罪就是犯罪,无关性別,也不管他是不是老弱病残孕,只要犯法我们就要追查到底。当年我们的战士年轻热忱,他们敬老爱幼,帮扶弱小,特务和狡诈的罪犯就利用这一点,逃过他们的审查,从而进行更大的破坏和犯罪。”
    “朱翠兰说的真假需要我们综合证据来判断,而不是根据你现场的回馈,人有七情六慾,谁也无法保证像机器一样客观,做事情要尽最大努力到极致。”
    姜万军站起来,“万头,我想再提审朱翠兰。”
    “今天休息下,明天再说,你看你眼睛都红什么样了,去睡一觉。”
    “是。”
    “等等,把印见微叫进来。”
    印见微进来眨著大眼睛,“头儿,你找我是不是问朱翠兰的事儿?”
    万善点了点对面的椅子,“你倒是机灵,坐吧。”
    印见微两个大步走过来,坐下就开始告状,“头儿,你不知道姜师父跟我师父今天多掉价,见人女的好看,审得可温柔了,跟我想的审讯不一样。”
    “你是怎么想的?瞪眼睛吹鬍子,恐嚇威胁骂老子,生气就爱拍桌子,上去抽人嘴巴子。”
    “不是这样吗?”
    万善看到印见微清澈愚蠢的眼神笑了笑,“你是前些年运动看小將那么做,以为我们公安也这样。要是解放时期我们也这个態度,能有那么多战俘弃暗投明,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坏人不应该狠狠教训一顿吗?”
    “回去找文件好好学习学习,殴打谩骂不是目的,获取口供和情报的渠道有很多种。找你来,是想问问朱翠兰的反应。”
    印见微眉头挤在一起,“她呀,怎么说呢,太像女人了。”
    “你的意思她在扮演柔弱的女人。”
    “对,就是扮演,让人很彆扭,出於我女人的直觉,她在装。”
    “说说,她为什么给你的感觉很装?是哪句话不对?还是她在迴避什么问题?”
    “头儿,我想想啊,对了,我师父问朱翠兰,那些赃物是不是她帮忙藏起来的,她就开始低头哭,梨花带雨的。弄得我师父和姜师父都不好意思问了。”
    万善手里转著打火机,“梨花带雨,小印这词用的有意思。”
    “就那样,眼泪一滴一滴掉,还挺好看的,头儿,你说他俩是不是被美色迷惑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嘿嘿,我不知道。”印见微没有正面回答,嘻嘻笑著。
    “你去街道办居委会了解下她的出身背景,如果没有特务嫌疑,就按正常流程走。”
    “头儿,你不想审审?”
    万善和印见微对视,她藏在眼里的试探,还有点跃跃欲试,这小丫头憋什么坏呢?
    仔细一想明白,印见微瞧见姜万军和柳家祥审问时候的糗样儿,也想看看他面对美女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失態?
    “一个普通嫌疑人值得我出马?那咱们五组的组员都回家种地好了。这样,下次你主持审讯朱翠兰,拿她练练手。”
    “啊?我主持?我没经验。”
    “这就怕了?虽然你是內勤,但是审讯需要经验积累,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
    “头儿,以前那些案子你是怎么审出来的?我觉得你天生就会是的。”
    “我也不会,但是我妹妹跟你一样心眼多,我弟弟狡猾,相处久了我就会了。”
    “那能一样吗?”
    “別磨牙了,去调查清楚,明天继续提审。”
    印见微不情不愿起身,立正敬礼,“是!”
    万善敲开唐乾的门,唐乾站起来打趣他,“难得你过来找我,啥事儿?”
    “咱们组这个审讯水平参差不齐,你作为组长要起个模范带头作用,先进带后进,早点把五组的人都培养成为审讯尖兵。”
    唐乾搬个椅子坐到对面,“朱翠兰审的不痛快?姜儿和柳儿俩人还审不明白?”
    “你瞅瞅,坐在办公室里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这事儿你得参与进去,韦处已经背过书的。”
    “韦处站你这边了?”
    “老唐,咱俩一个组的,还是师兄弟,我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今早上你拦我,后面韦处痛快给我签了两张检查证,昨晚抓管大成的那份都补上了,说明韦处认同我抓捕的理由,就这,我跟你翻旧帐了吗?”
    “捣毁以权谋私的团伙,追缴大量赃款,妥妥的功劳摆在面前,我没吃独食,巴巴地带上你,够意思吧!还不能说明我的態度?还怀疑我?老唐,你没心啊,没心。”
    唐乾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识好人心,你可別说了,我服了。”
    “老唐,你心里知道我对你的好,为什么每次都表现得无情冷酷还不耐烦,让人心寒啊!”
    “你还有事没事儿?说,你想让我干啥?”
    “不是我要你干啥,是你应该干啥,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明白没?”
    “审讯?”
    唐乾眼睛用劲,“就这个事儿,你直说就完了唄,先把我损一顿再给我安排活儿,你这人——”
    “这是不是你份內工作?明天你带印见微提审朱翠兰。”
    “不带小姜?”
    “他们太年轻,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你岁数大经验多,能把控好自己的情绪,不会轻易被美色诱惑。在此,也希望你自知者明,自胜者强,做一个高尚纯粹的人。”
    “你什么意思?我也是小姜他们那样,见到女人就找不到北?”
    “男人嘛,我理解你。”
    “少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