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媳妇可能有了

    万善在火车站和雷向阳依依惜別,老雷脸上冒汗,口乾舌燥,眼睛里全是刺么糊。
    出了站像水淹地洞跑出来的兔子一样,上了辆三轮车一溜烟跑了。
    这老雷,顺道捎他一段啊,小气鬼,喝凉水,家里媳妇不亲嘴。
    举起右胳膊晃了晃,包老蔫弯著腰小步跑过来,“老大,可算等到您了,昨天收到电报,凌晨五点我们就到这儿等。”
    “站直了好好说话,瞅你这样跟特么太监似的,先去吃早餐。”
    彭嘎巴抠著鼻孔晃出来,“老大,吃啥啊?附近有家煎粉老好吃了。”
    “还,还,还有鸡汤豆腐串。”
    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斜楞眼介绍早餐时,瞅都不瞅万善。
    “都吃,出发。”
    ——
    斜楞眼拿了一碗辣椒油,“这,这个放豆腐串里好吃。老大,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万善用上门牙小心咬煎粉,用舌头来回翻著,太烫。
    “我听、听说千手罗汉在八,八面城落网了。”
    “嗯,我抓的,敢对我动刀子,我没打死他也是照顾其他旅客,大庭广眾之下杀人容易引起群眾惊慌,不利於社会稳定。”
    包老蔫咽下唾沫,“这么回事儿啊!”
    不是没下死手,是怕其他人看到杀人不好交代,万老大真特么的......
    “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三轮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彭嘎巴抽了下鼻子,“俺俩到火车站找点活儿干。”
    斜楞眼又开始翻眼睛,“我那临时工也別人顶了,现在没嚼穀。”说完以后低下头,望著手指夹的香菸发呆。
    现在给他们介绍进厂,过些年效益也不行。
    有些厂子的一把手倒卖国有资產,故意生產落后產品,大举借债购买生產设备,再以培训后不会使用为理由,把机器放外面生锈。
    等著產品卖不出去,事先勾结的『老板』来了,有的就是皮包公司,低价收购厂子。
    嘴上说著北方没商业头脑,那么多技术成熟的老工人,不用培训直接上岗,现有机器厂房土地,还有几百上千万买来的『坏』机器,修一修上了生產线。
    再把一部分岁数大的,有职业病的都踢掉。洋洋得意地说,他们搞活了企业,然后全家润出去拿绿卡。
    民国时候都能做买卖,到了八十年代又思想僵化了。
    解放前全国九成五文盲率的时候,东北工业能造大炮坦克,解放后多少理工军工学院,到他上辈子死那年依然能打。后来又说东三省不懂技术。
    统计下全国七十岁以上老人识字率,就知道以前的东北识字率多高。
    八九十年代东北城市化很高,穿著打扮领先大部分地区,东方小巴黎,关外小上海,怎么就只有花棉袄?
    嘖嘖嘖,资本就是会宣传,花棉袄他奶奶个腿。
    万善能救一个厂子,其他的都是时代的缩影,他没那么大能力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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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楞眼,等我跟吕主任见面,安排你到废品收购站干个临时工,嘎巴呢,你先跟老蔫,暂时政策没放开呢,再等等。”
    ——
    彭嘎巴蹬三轮车停在后院大门,万善打开后门,拎著包和早餐头也不回进院。
    没等彭嘎巴目送,向后拐腿关上门。
    贺棠用腰和手撑著盆,正准备去卫生间,见万善回来,脸上带著几分激动,“这么早回来了?咋没告诉我们一声,去车站接你。”
    “起那么早干啥?五月初早上也冷,躺被窝多好,我让包老蔫去接的。”
    包老蔫走路上打了几个喷嚏,斜楞眼关心问他,“包哥,你感冒啦?”
    “没有。”心里估计万老大骂他呢,总被骂也算是老大心腹了吧?
    “啥味儿啊,闻著像鸡汤豆腐串呢?”
    万荃头髮梳一半,从屋里咬著头绳出来,扑到桌子前,“大哥,你买鸡汤豆腐串啦,还有煎粉,发麵包子。”
    “別碰,洗手去。”
    万荃头也不梳了,从嘴里拿出头绳隨便扎了几圈,指著张大的嘴,“哥,餵我一个。”
    梁秀琴端著筷子和碗进来,给了万荃屁股一下,“馋死了,大馋丫头。”
    嘴上骂著,还是夹了一个发麵包子放她嘴里。
    万有揉著眼睛出来,“大哥,你回来了。”
    “什么味儿?”
    一股酸味冲鼻子,梁秀琴白了一眼万有,“他两天没洗澡了,天天疯跑一身汗。”
    “你不洗澡就到门口蹲著吃,熏著我媳妇怎么办?”
    贺棠掐了万善一把,“又胡说,说得好像我是母夜叉一样。”
    “这家的房子一半儿是我盖的,万有和万荃都是外人,可不就得客隨主便嘛。”
    万立文乾咳两声,瞧见万有,“你把你那脖子洗洗,有点乾净样儿,还当小时候呢?”
    万荃脸上掛著水珠回来,“小时候大哥摁著他洗脖子,他还不服气,用脚踢大哥,大哥你现在踹他。”
    万有恶狠狠瞪了万荃一眼,转身去卫生间。
    万荃趾高气昂坐下,舀了一碗煎粉,手拿著豆腐串,呼嚕呼嚕吃起来。
    “大哥,你给我带雪花膏了吗?”
    “没你的份儿。”
    万荃皱下鼻子又笑起来,“大哥,你又骗我,你刚没说忘了买,肯定有我的。有什么条件,都开出来吧。”
    贺棠捂著嘴站起来,跑到院子里弯腰乾呕,万善跟出去轻轻拍著后背。
    “咋了?哪个吃得不得劲儿?”
    咳嗽呕吐,让贺棠脸憋得通红,摆摆手不用万善拍。
    梁秀琴把万善推开,“你起开,我问问怎么回事儿。”
    娘俩咬了会儿耳朵,梁秀琴面带喜色激动地连声惊嘆,嗓门老高拍巴掌,“哎呀,那可能是有啦。”
    转头跟万善吩咐,“你现在带小棠去医院检查,別骑车,太顛了,叫个三轮车。”
    万善还没没反应过来,“啥病啊?赶紧走吧。”
    “啥玩意儿,你媳妇可能有了,你带去妇產科好好检查检查。”
    “啥!有了?媳妇你还难受不?”
    万善有点手忙脚乱,上辈子活到死都没孩子,脑子乱糟糟一片空白。
    “別叭叭了,赶紧送去医院,稳当点啊。”
    万荃咬著豆腐串出来,“妈,我陪大嫂去医院啊。”
    “你去嘎哈?这事儿得你大哥陪著,让他知道知道女人怀孕有多不容易,省的以后像你爸似的在家里当大爷。”
    站在门口的万立文听到,鼻孔哼了一声,真是无妄之灾,一大早就损他。
    他现在积极参与家务,扫地做饭的,差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