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都算计到骨子里去了,为了台摩托车坑我

    万善拿著简报找到韦处长,就近一周的工作做了详尽的匯报。
    著重突出上级情报的失误,方向偏差,与事实不符,从根上就错了,导致基层干警做了无效工作,浪费人力警力。
    正是中了特务的奸计,让一群忠诚的公安干警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可怜又可悲。
    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他要反映情报的错误,同时隱晦地对上级筛选情报工作提出异议。
    迷信权威,会导致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恳请韦处正本清源,拨乱反正,扶正祛邪,正顏厉色向上反映基层同志的辛苦和迷惘。
    韦处逐句逐字看了调查简报,“小万啊,没想到上面出了这么大的疏漏,我代表组织对你们一线干警表示歉意。这样,简报放在我这里,我马上和上级沟通,以你的实地调查为参考,爭取得到確切的任务方向。”
    “韦处,多走点冤枉路没啥,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能到达终点,哪怕走崎嶇小路,披荆斩棘也是胜利。但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是不行的,耽误了我们侦破案件的难度,还使得特务轻视我们松省保卫局,这我不能忍。”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申请跟倪学宗见面,我觉得可行。不能因为其他部门的工作,就让我们二处畏手畏脚,都是为了工作。”
    “一切为了国家航空航天技术,一切为了祖国的腾飞发展,韦处,万善一切行动听指挥。”
    韦处眼皮掀起,这个小滑头,又把责任推回给他。明明想立功,还打著申请的名头,让自己给他放权,出了事儿一起背锅。
    到底是大院那群老头子培训出来的,狡猾。
    ——
    拿上挎斗子摩托钥匙,方炮叫住他,“你去哪儿,捎我一段儿。”
    “炮哥,你去哪儿?”
    “我去附属医院,我们组佟学明昨晚抓盗窃分子受伤了。”
    万善踹著火,“他那身手能受伤?没开枪啊?”
    “你以为战场呢,城里能隨便开枪?”
    方炮正要往挎斗里迈脚,万善推开他,“不顺路啊,我去新华电影院。”
    “咋不顺路?解放路放下我,你往北拐江城路就是。”
    “我直接走江城路,到了还要往西南送你,我再回来耽误时间。”
    “你,臥槽,真犊子,你送不送吧?不送我就不下车。”
    方炮爬上斗里,紧了紧大衣叼上烟耍赖皮,万善站旁边熄火,“油费你掏。”
    “出任务使用的公车,每个月后勤会给加满油,哪特么用自掏腰包?”
    “炮哥,公车禁止私用,这是占集体便宜。”
    “我也是办公事儿啊,別扯犊子了,赶紧走,不走我骑上自己走。”
    万善拉著方炮下车,“那你下来,我坐挎斗子,把我送新华电影院,你自己骑著去附属医院。”
    “你回来不用车?咱俩谁骑有区別吗?”
    “当然有了,我出任务只能蹭你的车,多委屈啊,月底小组会上我诉诉苦,爭取上级再给配一台摩托。”
    “草,你都算计到骨子里去了,为了台摩托车坑我。”
    万善坐在挎斗子上一挥手,“赶紧开路,我要调查嫌疑人呢。”
    ——
    一路上方炮骂骂咧咧,到了新华电影院放下万善,一脚油门,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新华电影院放映任务不多,周一调试机器,周二下午学习,周三匯报和外出......
    器材室找到倪学宗,万善亮明证件,“倪学宗,找个房间,我有几句话问你。”
    倪学宗动作有些紧张,声音发虚,“公安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
    “例行问话,不要紧张。”
    放映员的休息室里,掉漆棕黑色桌子,一条腿下面垫两块碎砖头,地上水泥坑坑洼洼,两张单人床一个邋遢,一个整洁。
    倪学宗搬过来脚撑都没的椅子,请万善坐下,他坐在乾净的床边,床底一双鞋整齐靠著床脚。
    白衬衫领口袖口乾净,皮鞋老旧但鞋边没灰,这么一个严谨爱乾净的人,怎么会好赌好剽?
    万善掏出烟,“抽菸吗?”
    倪学宗摆手不用,还给万善拿来空铁皮罐装菸灰,万善点菸后故意把火柴棍扔地上,倪学宗的眼皮抽了一下。
    洁癖!
    好,不怕大喊大叫情绪激动,就怕修闭口禪无动於衷,有戏!
    万善身子靠椅子背,翘起二郎腿,显得慵懒无礼,晃得椅子吱吱嘎嘎响。
    “你是空军江城学院总工展鸿图的女婿,展晶同志的爱人,为什么要去赌博?还跟培训班的女同志曖昧不清。”
    倪学宗愣了一下,没想到万善说话如此直接,“我.......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误,我爱人原谅我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
    万善没反驳他,顺著他说:“是啊,多可爱的女儿啊,听说今年的六一儿童节,倪灵小朋友还要当领舞表演节目呢。妻子照顾孩子操持家务,多辛苦啊!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简直不配当个男人,丟男人的脸,黄赌毒你犯了两样,再这样下去,开大烟馆背叛祖国也就不远了。”
    “公安同志,你不要危言耸听,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儿,更不会背叛祖国。”
    倪学宗表情很激动,声音大了不少。
    万善朝地上弹菸灰,在倪学宗不耐烦的眼神中缓缓道:“据群眾反映,你长期赌博,回家打老婆打女儿,经常摔砸家具,孩子嚇得整夜哭泣。还跟少年宫舞蹈老师辛婉秋,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係。”
    “对家庭没尽到丈夫的责任,对女儿没尽到父亲的关爱,对妻子没尽到忠诚的誓言,背信弃义言而无信烂赌成性好色无耻,如此之人,你说你不会背叛祖国?你自己信吗?”
    倪学宗整张脸涨的通红,“我没有,你造谣,你作为执法机关的工作人员,怎么可以胡乱指责?我没有打过老婆,更没有打过女儿,我洁身自好,从没乱搞过男女关係。”
    “哦,那你是在演戏,演给谁看?”
    “我没演戏,我很正常。”
    “为什么让別人以为你赌钱好色还家暴?告诉我,你在防备谁?你在怕什么?”
    “我不怕,我对得起老婆孩子,我......”
    “你让家人陷入恐慌,陪著你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妻子日日为你担惊受怕,可怜的女儿很久见不到爸爸,成长的过程只有一个妈妈,爸爸死了,家里是一个扮演赌鬼流氓的假爸爸,可怜啊。”
    “我没有,呜呜呜~”
    倪学宗捂著后脑勺,脸贴著膝盖,压抑著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