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杀人诛心,算你戴罪立功

    北六胡同往东数第三家,大门上面有镜子,房顶的烟囱冒烟,这是烧炕还是做饭呢?
    院门虚掩著,万善进来隨手插上门栓。
    右手边整齐堆放著劈好的柈子,旁边是煤棚,左边鸡窝是空的,院子里靠墙堆著杂物,上面盖著油纸和毡布。
    乾净整洁,打破万善对犯罪分子的固有印象。
    影视剧里都是满院子垃圾,满地酒瓶子,除了有张满是污渍死皮油黑髮亮的床,就不是个家。
    有意思。
    一个小胖子从屋里出来,见到万善下意识右手往后腰摸,“你是嘎哈的?怎么进来不打声招呼。”
    不到一米七,胖得很壮实,万善嘴角微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金永吉就在眼前。
    嘴上说著:“包老蔫介绍来的,找葫芦有事儿,你是油葫芦?”
    金胖子大圆脸上带著狡诈和狠毒,上下打量万善,“兄弟,道儿上吃哪片儿的?”
    “你是油葫芦?”
    “不是。”
    “不是你逼逼个鸡毛,我找油葫芦,你起开。”
    万善扮演一个虎了吧唧的爷们,遇事儿又愣又横,语气带著不耐烦。
    金永吉跨步一横,“你不报个名號,想进屋可不行。”
    “你是嘎哈的?油葫芦他爹啊,管天管地的,你算老几问我那么多,你叫啥?”
    “谁啊?”另一个壮实的男人走出来,眼神带著审视和怀疑,“你找我有事儿啊?”
    “包老蔫介绍来的,我找你真有事儿。”
    “啥事儿?”
    万善左右看了看,“进屋说,怕啥啊,你们两个人还怕我一个啊。”
    桌上摆著酒菜,万善在炕边一坐,“菜不错,咱们边吃边聊。”
    “草,你真特不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金永吉骂骂咧咧,油葫芦跟他对眼色,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包老蔫在道上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位兄弟贵姓?”
    “东北风的蔓儿,咱们关外吹的风。”
    金永吉一脸不屑,上次在火车站从两个公安手里逃脱,还抢了一把枪,对自己的战绩十分骄傲,甚至有点膨胀,不把执法机关放在眼里。
    正是自詡黑道天骄的时候,遇到比他还能装逼的,十分不服气,“吹的牛逼吧,还东北风蔓儿,你咋不说你喝西北风的。你到底姓啥,別扯什么切口。”
    万善倒上三杯酒,“这位小兄弟不是道儿上人,我不怪你,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梁良是也。相逢即是缘,来,饮尽杯中酒,尔等就是我梁良的朋友。”
    油葫芦拿著酒杯不动,“梁良兄弟,咱们有啥说啥,你找我有什么买卖?包老蔫只是走货的,也不是刀口舔血吃切拐药花的,我琢磨不明白,这酒就不能喝。”
    “也罢,说来话长。梁某是奉天人,师从西域大雪山派气寒西北白万剑大侠,学艺十八载,精通盗圣司空摘星的轻功和盗术。出师那日,师父说东三省人杰地灵,光射牛斗,虽然我的轻功和盗术难逢敌手,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扬州瘦马一次俩,也会遇到孔子面前辩日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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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让我在东三省趟一趟江湖,与各路英雄好汉切磋一二。在奉天我偷了石观音的座下莲花,在春城我用棍法让林仙儿俯首称臣,冰城用灵犀指破了白飞飞的玉女神功。於是我到了江城,包老蔫说江城盗术排第一的叫油葫芦。”
    金永吉一拍桌子,“草,你师父不是气寒西北白万剑嘛,怎么学盗圣司空摘星的功夫?”
    “司空摘星是我师父的江湖化名,师伯是盗帅楚留香,还有个小师叔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你特么跑这儿讲评书来了?还石观音林仙儿的,你不是学的轻功和盗术吗?怎么用棍法和灵犀指?”
    金永吉咋看梁良咋不顺眼,真能吹牛逼,搞得跟古代大侠似的。
    不过这么多外號真好听,他刚才都听入迷了,以后要不要也给自己弄个外號,盗帅这个就挺好。
    故意抬槓,也是年轻人的傲气作祟。
    “我大雪山派高手个个不凡,我还会云中鹤的鹤蛇八打,田伯光的倒踩三叠云,尹志平的骑龙术。你若是不服,咱俩过过手。”
    “来,我就不信你这么厉害,江湖骗子就喜欢卖弄嘴皮子。”
    油葫芦从万善话里听出不对劲,说这么多是过来盘道的,什么比拼盗术尽扯犊子。
    金永吉实战很强,打架没输过,试试这个梁良的深浅也好。
    交代兄弟一句,“小心应付。”
    万善插嘴,“输了別哭啊,你要怕打不过拿武器也行。”
    “不用,打你用不了三招。”
    金永吉被万善的轻视激怒了,走到外屋地,挑衅万善,“搭个手就行,要不咱俩去院子里?”
    万善见他没用枪,心里有了底,伸出双手和金永吉的胳膊搭上。
    “开始了。”说话的同时一脚踹在金永吉的膝盖,金永吉往前扑准备抱腰,膝盖疼得站不住。
    万善的肘击砸在他的耳根,金永吉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地就要摸枪。梁良不是跟他切磋,是奔著他的命来的。
    伸到后腰的手腕一紧,『咔吧』脆响,手腕被拧断,紧接著另一条膀子卸掉环,万善毫不留情踩断他脚腕。
    油葫芦眼见不妙,后腿从菜板上拿菜刀,“草,你特么切磋还是要人命?”
    一把枪打开保险,对著他的脸,枪口晃了晃,油葫芦小心翼翼放下菜刀,熟练地抱头蹲下。
    “趴地上,让我看到你的手和脚。”
    油葫芦老老实实照做,梁良你大爷的,早知道下手这么狠,他直接投降多好,演半天还不是趴地上求饶。
    捆上二人,万善不紧不慢喝酒吃菜。
    摸摸肚子吃饱了,拍著油葫芦的脸,“感谢款待啊,走吧。”
    “您慢走。”
    “少特么废话,一起去公安局,我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抓不到金永吉,这小子火车站袭击公安抢了枪,正被通缉呢。”
    “啊!我不知道啊,梁大侠我真不知道。”
    金永吉憎恨的目光能灼穿油葫芦,他认定是油葫芦做局抓他,他妈的,等审讯的时候他也不会放过油葫芦,咬死他一起蹲笆篱子。
    万善瞧出金永吉的恨,给油葫芦嘴里塞了一支烟,杀人诛心地表扬他,“算你戴罪立功,哈哈,油葫芦,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