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凌家的事儿,你乾的?

    周一,万善拿了四块月饼和一兜子鸭梨回家,这是皮鞋厂中秋节的福利。
    碰上等他的张大山,“拿两块月饼回去吃。”
    “谢谢大哥,打听到金永吉了,在朝阳街那一片住,但是不知道他具体住哪儿。前些年当小將到处斗,经常打架在街面混,早从家里分出去了。”
    “现在跟著谁混呢?”
    “去年跟他发小油葫芦混,今年就出来单干,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万善摸著鼻子,“油葫芦也不知道啊,这操蛋的外號,那不蛐蛐吗?”
    “他爷爷早年间斗蛐蛐耍钱的,有回靠一只油葫芦贏了五百块大洋,拿这钱给他爹娶了媳妇,本身也姓尤,孙子小名就叫油葫芦。”
    “慢慢打听金永吉,不要暴露自己,这人就是火车站抢公安手枪的歹徒。”
    “草,这么莽撞吗?敢抢公安的枪?不要命了他?”
    “所以让你注意安全,別毛毛躁躁的。”
    晚上万善把大黑星绑小腿上,骑车到了朝阳街,作为罪恶克星,黑暗中的蒋门神,对这种持枪偷盗抢劫危害极大的罪犯,必须重拳出击。
    转悠到十点,一无所获决定回家。火车站开了枪,江城出动不少公安和战士巡逻,万一把他当成不法分子多冤枉。
    这个金永吉,大大地狡猾。
    ——
    自从贺棠来家里吃过饭,万荃经常拉著贺丹来家里玩,有一次还拉著贺强过来。
    国庆过完,梁秀琴提了结婚的事儿,万善说要听听贺棠父母的意见。
    降温时贺棠穿上呢子大衣,万善带著他去爷爷家。
    齐兰香听说万善找了对象,还带去家里吃饭。特地给万立文打电话,让万善周末带对象去她那吃饭。
    万善夸贺棠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贺丹偷偷跟万荃说大姐在家抱著大衣傻笑,第一次收到这么贵的礼物,有点小感动。
    齐兰香谁也没叫,怕万善生气尥蹶子,让贺棠看了笑话。买菜的时候让苏老爷子知道了,他也要一块看看。
    苏老爷子回家拿了三斤肉和两瓶酒过来,让齐兰香多做两个菜,万良启说老苏头居心叵测,什么看他孙媳妇,就是馋他老伴烧的菜。
    万善一进屋,苏老爷子比万老爷子还热情,万老爷子鼻子不停地哼哼,这老苏抢了他这个正牌爷爷的风头。
    “苏占魁,我孙子带对象过来,你那么热情干啥?回你家去。”
    “岁娃子也是我大孙子,我看看未来孙媳妇咋了?”
    “你自己有孙子,总想拐我孙子,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岁娃子得我功夫真传,那就是亲孙子,过去这叫传艺之恩,要侍奉我养老送终的。”
    “嘿嘿,那你姓苏的埋我们万家坟塋地啊?你祖宗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管我,岁娃子,爷爷给你对象一个金鐲子。”苏老爷子把金鐲放桌子上,“女子,这是一点心意,等你嫁进来我给你一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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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棠脸红的像喝醉酒一样,不等她拒绝,万善拿起鐲子翻来覆去看,“这大金鐲子!嗬~啊,苏爷爷,您这鐲子是一对龙凤鐲,另一只呢?哪有就给一半的?好事成双才行。”
    苏占魁脸色纠结,“打仗时候丟了,就剩这一只了。”
    万善估计这老头从他媳妇遗物里挑的,这玩意儿代表心意,拒绝就是撅老头面子。
    转手交给贺棠,“拿著吧,这是苏爷爷对咱们的疼爱。”
    贺棠把双手放在身后,像一年级小学生似的,“我不要,太贵重了。”
    “那我收著吧,等著放彩礼里头。”
    “誒,这就对了,给你就大大方方拿著,夹咕啥?”(夹咕-扭捏作態)
    万良启塞给万善一个存摺,这是他和奶奶的心意,三千五百块,大半辈子的积蓄。
    万善也没推辞,这钱就是二老的养老钱。孝顺是肯定孝顺他们,不要就会被大姑和老叔一家拐弯抹角拿走,凭啥不要?
    万锦和万绣拎著羊肉过来,竟然见到大哥的对象,很有眼色喊嫂子,贺棠有点手足无措。
    “你们踩饭点来啊?下次早点来给爷奶做饭,別等吃现成的。”
    “大哥,不是我俩赶饭口,这羊肉刚到手我们就送过来了。”
    “去厨房帮忙去。”
    万绣站起来腾腾跑厨房,万锦放桌子摆凳子,別看万立志当了分局政委,她俩不敢不听话。
    大哥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上次说得一屋子人都抬不起头,回家爸就说,万善真成万老大了,就这架势以后老爷子会用人脉推举他,保准是万家第三代最有出息的。
    饭后齐兰香拉著贺棠回屋,万锦万绣收拾桌子刷碗,万良启让万善跟他去书房,苏占魁也跟进去。
    “我跟我孙子说话,你跟进来干啥?”
    “我也有话跟岁娃子说,凭啥只能你说?”
    “你先说,说完回家。”
    “凭什么我先说?你说完我再说。”
    万善劝著斗鸡似的两老头,“这么大岁数別吵架,容易血压高,有啥说啥唄?”
    苏占魁歪了下头,“凌家的事儿,你乾的?”
    “不知道啊,不过凌家绑架囚禁妇女,確实该杀。”
    万良启点上烟,把烟盒扔桌子上,“你凭啥说是我大孙子乾的?”
    苏占魁抽出烟乾笑了两声,“我那大儿子说江南区凌家大房俩兄弟都死了,现场就活了三个,凌老七基本废了,歹徒下手乾脆利落。整个江城出手这么狠辣,既会部队杀人技还有江湖手段的,我想来想去就岁娃子最符合。”
    “我大孙子下手只伤人不杀人,別瞎扯。”
    万善收到爷爷给的眼色,苏占魁的大儿子是省委会,让他別乱说话,容易留把柄。
    “解放还不到三十年,江城还残余不少特务和境外势力,凭啥说是我?”
    “嘿嘿,光是身高推测就一八零到一八五,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捏碎喉管那一招是我当初教你的。”
    “苏爷爷,您这就有点瞎掰了,好多擒拿和指法里都有这一招,打喉咙的招式传统功夫里基本都有吧。”
    “你小子。”苏占魁夹烟的手点著万善,“把人打晕再补两拳,是锄奸队里战友牺牲后总结的教训,也是我教的。当初因为队友心软,结果中途被打晕的人醒过来示警,我们死了六个人。从此,我们就有了血的教训,万无一失,寧打死別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