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报个小仇 发个小財

    韩老肥家在烟厂家属院西北侧,四间瓦房,位置有点偏,周围空地还种著苞米。
    家里条件和万善家差不多,韩父在烟厂,大姐嫁人,二姐刚进国营宾馆,韩老肥闹了一阵儿小將,如今在轮胎厂当临时工。
    韩老肥是独子,上头两个姐姐,从小就受宠,也养成他无法无天的性格。
    六岁时候抢万善手里的,被万善两拳打哭,韩老肥的妈妈还上门告状,梁秀琴把她赶走。
    因为这事儿两家关係不算好,別人都说韩家娇惯儿子,因为这个不少人家和韩家闹过矛盾。
    起风的时候,韩老肥带人到烟厂家属院想要立棍儿,晚上就被人敲了闷棍。躺了半个月,刚出门找人继续闹,晚上又被套了麻袋。
    知道是烟厂家属院的人干的,查不出是谁,韩老肥认定是万善搞他,跟別人私下发誓,將来一定找机会废了万善。
    万善有理由怀疑,万立章和万有瞒著他拆迁消息,就是韩老肥授意的。因为韩老肥提前找人悄悄买下不少家属院的房子,不仅给他省了一大笔拆迁费,还通过做帐左手换右手白得不少套房子。
    新仇旧恨,一起算吧。万善摸著袖子里一尺长的枣木棍,上次就是用这个一棍敲晕闹事的韩老肥。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万善藏在阴影里。
    那人喊在门口喊人,韩老肥腆胸叠肚出来,“猴子,找我啥事儿?”
    “肥哥,咱那个全无敌小队半个月没见到钱了,你给大伙儿想个主意。”
    “我有什么办法?上面都倒了我还闹啥?现在藏好头尾,免得被人清算。”
    猴子被韩老肥的话镇住了,“又有什么新动向?现在要反攻倒算啦?”
    韩老肥左右瞅了瞅,万善收回眼睛,听到韩老肥小声说:“我二姐在宾馆做会议服务的时候听到……听到领导说明年可能就要取消小將了。”
    “怪不得你现在天天上班,也不跟我们一起混了。”
    “混个屁,没钱还折腾啥?大头我们吃不著,小的总有人抢,前几年我们斗了不少人,幸好没惹到了不起的大人物,不然明年你我都得进局子。”
    猴子嚇得脸色发白,“这么严重呢?那清算的时候咋办?我们都参与过。”
    韩老肥哼哼两声,“我们只是跟著起鬨的,咱们的队长才是首恶。”
    猴子恍然大悟,跟著韩老肥一起大笑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心就稳了,对对对,咱们都是听吆喝的,带头搞破坏的是队长。”
    “回家吧,这阶段老实点,別跟那些人瞎折腾。”
    “谢谢肥哥提醒,大恩不言谢。”猴子连连作揖,一番感激后离去。
    韩老肥目送猴子走远,嗤笑一声,“谁不知道谁啊,都是手上见过血的人,你也没少捞,哼。”
    万善一听这句,眼睛一亮,韩老肥不好动手,这个叫猴子的可不是烟厂家属院的。
    换了一条小路,提前躲在家属院北门外面树林里,等到猴子出来,一直跟了半个小时到了公园。
    这个公园位置偏,以前还有小年轻跑这里搞对象,后来打群架的也约到这,慢慢变成茬架的地方。
    起风那些年,拉著人批和抢地盘都在这里解决问题,渐渐没人来了。
    猴子跑这里做啥?
    靠著池塘不远处灌木丛里有两间房,以前是公园堆放肥料、喷药和清扫工具的地方。
    猴子在房子绕了三圈,点起一根烟慢慢抽著。
    万善忍著蚊虫叮咬默默关注,猴子踩灭菸头,转身用钥匙开锁,『哗啷啷』卸掉铁链子。
    屋里『啪啪啪』敲打几下,破碎的窗户里亮起手电筒。
    这个猴子够谨慎的,带著手电筒不用,一路上靠月光认路。
    万善有功夫在身,无声无息靠近房子,看到猴子挪开墙角堆的扫帚、空喷雾筒和一堆木棍。
    用脚踩了踩,发出『砰砰』空响,『吱嘎』拉起地上一块木板,两只脚跳下去,在齐腰深的地道跪著爬行。
    五六米长的地道尽头堆放两口箱子,猴子挨个打开用手电筒照射,抽出几张票子,倒退著回到入口。
    眼前一黑,脑袋嗡一下,趴在地道里不动。
    万善把他拎起来,担心他醒过来,对著后脑又是两拳。
    拿著猴子手电筒爬进地道,用挤进去更合適些,猴子爬刚刚好,万善肩膀能蹭到两侧的土。
    打开两个箱子挨个检查一遍,除了瓷器就是大大小小的匣子,里面分类放著珠宝、黄金、手錶,少量现金和票。
    折腾十来分钟才把两口箱子拖出来,看著昏迷的猴子万善陷入沉思。
    目前有两个方案:
    一是打死猴子,继续把这里当成秘密仓库,等风声过去再来取东西;
    二是带走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留猴子一命。
    思考一下,执行第二套方案,第一个杀人方案他心理还不能適应。
    万一这里的秘密猴子告诉过別人呢?或者是公园恢復管理,有人清理仓库不就把他的横財拿走了。
    找了一把断把的铁锹,在房子不远处桃树下挖坑,整理两口箱子,把大件不好携带的放一个箱子里,都埋桃树下。
    其他小件的东西,用猴子的衣服裤子打结做口袋,全部装进去。用手电照亮猴子的脸,仔细端详,誒——眼熟!
    这不是跟万立章和万有协商拆迁赔偿的那个人,这个叫猴子的也是韩老肥地產公司的。
    妈的,冤家路窄,没有深仇大恨,但是帮著万有和万立章坑自己的也有他。这个叫猴子的恐嚇家属院几个没儿女的孤寡老人,低价收回不少房子。
    听说还打残废两个老人,既然这样,江北万老大必须惩恶扬善,用棍子把猴子两只胳膊两条腿全敲断,用棍子反覆碾压断骨,保证一辈子残废。
    猴子叫了两声,又疼晕过去。
    拎著他扔到池塘边,拿起扫帚扫乾净地上,地道敞著口,用铁链锁上门。
    扫帚托在身后,走到水泥路上扔掉扫帚,背著两包东西回家。
    回到家洗漱一番,锁上门检查今晚所得。
    十三块手錶,四块国產,其他都是后世卖高价的世界名表。
    小臂长匣子里翡翠手鐲六个,掛坠三个,五个玉扳指,还有十来个平安牌、把件、佛像。
    这一匣子就够他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还有其他珠宝首饰。
    黄鱼一个没带,太沉,瓷器占地方,剩下就是现金和票。
    数了数,三百五十二块九毛,各种票四十七张。
    腾出床下工具箱里,装好上锁,关上灯,黑暗中含糊的声音,“马无夜草不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