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皇帝起杀心:这陆家不能留了

    夜。
    深了。
    御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比外面的寒夜还要冷。
    “啪!”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著丝丝白气。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隆景帝穿著一身宽鬆的寢袍,在那条用金砖铺成的地毯上来回踱步。
    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和扭曲。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白天在御书房里发生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死死地扎在他的心头。
    拒婚。
    当眾拒婚。
    还把他那个窝囊废太子贬得一文不值。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他们皇室赵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陆安……”
    隆景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好一个陆家麒麟儿!”
    “好一个『赤子之心』!”
    “朕真是……小看你了!”
    他一直以为,这小子虽然妖孽,但终究只是个六岁的孩子。
    只要自己恩威並施,总能把他调教成一条听话的狗。
    可现在看来。
    他错了。
    大错特错。
    那哪里是狗?
    那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狼崽子!
    一头……隨时可能反噬主人的恶狼!
    “魏伴伴。”
    隆景帝停下脚步,对著阴影处喊了一声。
    “奴才在。”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屏风后面滑了出来。
    大內总管,魏公公。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太监服,躬著身子,那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
    “你说。”
    隆景帝死死地盯著魏公公,声音沙哑。
    “朕是不是……太仁慈了?”
    魏公公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泥塑。
    “陛下是圣明天子,自有决断。”
    “决断?”
    隆景帝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暴戾。
    “朕的决断,就是养虎为患!”
    “就是眼睁睁看著那陆家的小子,一步步坐大,一步步骑到朕的头上来拉屎!”
    “他今天敢拒婚,明天就敢带兵闯宫!”
    “后天……是不是就要逼朕退位了?!”
    皇帝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那支只认虎符不认圣旨的黑骑。
    想起了那个能无声无息控制禁军统领家眷的神秘组织。
    想起了那个日进斗金、甚至比国库还有钱的“大乾第一店”。
    更想起了那个六岁的孩子,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
    自己这个皇帝,好像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那个姓陆的小子,已经彻底失控了。
    “不能再等了。”
    隆景-帝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否则,朕寢食难安!”
    魏公公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起了杀心。
    “陛下……三思啊。”
    魏公公斗胆劝了一句。
    “那陆安现在圣眷正浓,又是北境大捷的功臣,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都极高。”
    “若是此时对他下手,恐怕……会引来非议,动摇国本啊。”
    “非议?”
    隆景-帝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国本?”
    “再让他这么蹦躂下去,朕的江山都要改姓陆了,还谈什么国本?!”
    “至於威望……”
    皇帝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轮残月,声音冷得像冰。
    “死人,是没有任何威望的。”
    “只要他死了。”
    “那些所谓的威望,所谓的功绩,都会变成过眼云烟。”
    “到时候,朕再隨便给他安个『暴病而亡』的名头。”
    “谁敢多说半个字?”
    魏公公沉默了。
    他知道,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他……死。”
    隆景-帝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且,要死得……悄无声息。”
    “死得……像个意外。”
    魏公公心头一凛。
    “奴才明白了。”
    “光明白还不够。”
    隆景-帝走到御案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块黑色的铁牌。
    牌子上,刻著一个狰狞的、仿佛能滴出血来的骷髏头。
    “去。”
    皇帝把令牌扔在魏公公面前。
    “启动『血滴子』。”
    “血滴子?!”
    听到这三个字,饶是魏公公这种见惯了腥风血雨的老太监,也不禁脸色大变,浑身一颤。
    血滴子。
    那不是一个组织。
    那是一群疯子。
    是皇室暗中豢养的、最顶尖、也最没有人性的杀手。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替皇帝,去清除那些“见不得光”的敌人。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宗师级高手。
    出手,必是绝杀。
    从不失手。
    这支力量,已经沉寂了十年。
    自从隆景-帝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有动用过。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里。
    没想到……
    今天,为了对付一个六岁的孩子,陛下竟然要重新唤醒这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陛下……为了一个陆安,动用『血滴子』,是不是有些……”
    “小题大做了?”
    “不。”
    隆景-帝摇了摇头,眼神阴冷得可怕。
    “对付妖孽,就得用更厉害的妖孽。”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暗杀也好,下毒也好,製造意外也好。”
    “三天。”
    皇帝伸出三根手指。
    “朕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朕要看到陆安的尸体。”
    “要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死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遭了天谴!”
    “让他镇北侯府,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明白了吗?”
    魏公公看著地上那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铁牌,只觉得入手冰凉。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京城,要变天了。
    一场针对那个六岁“鬼见愁”的绝杀,即將展开。
    而这一次。
    出手的人,不再是三皇子那样的蠢货。
    而是这个国家最顶尖、最冷酷的杀戮机器。
    那个小小的身影,还能像以前那样,化险为夷吗?
    魏公公不敢想。
    他只是深深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块令牌。
    “奴才……遵旨。”
    ……
    夜风吹过。
    御书房的灯火,摇曳了一下。
    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魏公公领命而去。
    他没有走大门。
    而是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皇宫的黑暗之中。
    一场针对陆安的绝杀,即將展开。
    而此时。
    镇北侯府內。
    陆安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嘴角,甚至还流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仿佛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只是。
    在他闭著的眼皮底下。
    那双漆黑的眼珠子,却在微微地转动著。
    脑海中。
    天网系统的地图上。
    一个巨大的、代表著隆景-帝的红色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上面的敌意值,已经从85%,一路飆升到了……
    99%!
    只差一点,就满格了。
    【警告!警告!】
    【检测到致命威胁!】
    【目標『隆景-帝』已对宿主產生必杀之心!】
    【请宿主儘快做好应对准备!】
    “准备?”
    陆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早就准备好了。”
    “老东西,终於忍不住了吗?”
    “我还以为,你还能再多忍几天呢。”
    “血滴子?”
    “有点意思。”
    “正好,我的锦衣卫也閒了很久了。”
    “就拿你们……来练练手吧。”
    “看看是你的『血滴子』厉害,还是我的『绣春刀』……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