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袭敌营!火烧连营,这一把火烧他个透心凉

    葫芦谷。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这座平日里荒无人烟的狭长峡谷,此刻却被二十万北莽大军塞得满满当当。
    无数顶白色的皮帐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为了抵御深秋夜里的寒风,也是为了方便管理,北莽人习惯性地用绳索和木板將帐篷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连营”。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盘踞在谷底的白色巨蟒。
    中军大帐內。
    北莽狼主拓跋宏,正端著镶金的牛角杯,满面红光。
    “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
    拓跋宏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指著帐外那一排排缴获的“粮车”,眼中全是贪婪。
    “那个赵铁山果然是个蠢货!”
    “为了逃命,竟然把这么多粮草都扔给了我们!”
    “有了这些粮食,儿郎们就能吃饱肚子,一鼓作气杀进大乾京城,抢他们的金子,睡他们的女人!”
    帐下眾將领也是喜笑顏开,大呼狼主英明。
    没人怀疑这是个圈套。
    毕竟他们检查过,车上铺的確实是白花花的粮食。谁会拿这么多粮食来做诱饵?
    “传令下去!”
    拓跋宏大手一挥。
    “把那些粮车围在外面当营墙挡风!”
    “今晚杀牛宰羊,让儿郎们吃顿好的!”
    “明天一早,宰了那个缩头乌龟赵铁山祭旗!”
    欢呼声响彻谷底。
    炊烟裊裊升起,肉香四溢。
    北莽人沉浸在即將胜利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
    此时。
    葫芦谷两侧高耸入云的峭壁之上。
    风,很冷。
    陆安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身上盖著枯草编成的偽装网。
    他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狂欢。
    “连营?”
    陆安吐掉草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拓跋宏这老小子,是怕死得不够快啊。”
    阿大趴在他身边,感受著凛冽的寒风,眉头紧锁。
    “公子。”
    “虽然他们扎了连营,但这风向不对啊。”
    “现在刮的是西北风,咱们在下风口。”
    “要是这时候放火,火只会往咱们这边烧,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这是常识。
    要想火烧连营,除非老天爷突然开眼,在这个季节颳起东南风。
    “风?”
    陆安笑了。
    笑得神秘莫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著淡青色光芒的卡片。
    【一次性消耗品:借东风(体验版)】
    【效果:改变局部区域风向,持续风力十级,时间半个时辰。】
    “阿大,看著吧。”
    “今晚,老天爷它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陆安在心里默念:“系统,使用道具!目標:葫芦谷!”
    “风来!”
    “呼——”
    话音刚落。
    原本呼啸的西北风,毫无徵兆地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
    一股暖流从东南方向涌动起来。
    起初只是微风,眨眼间便成了狂风!
    “呼呼呼——!!!”
    十级狂风,裹挟著沙石,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顺著葫芦谷的谷口,疯狂地向里面灌去。
    谷底的大旗被吹得猎猎作响,连帐篷都被吹得歪七扭八。
    “神跡……这是神跡啊!”
    阿大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公子,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言出法隨!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神!
    “別发呆了。”
    陆安站起身,猩红色的披风被狂风吹得笔直。
    “神机营!”
    “在!”
    身后的黑暗中,五百名全副武装的敢死队齐声低喝。
    他们手持强弩,箭头上绑著浸透了猛火油的棉絮。
    还有几十人,怀里抱著装满火油、硫磺和白糖的黑陶罐——那是陆安特製的“土味燃烧弹”。
    “看到下面那些帐篷了吗?”
    陆安指著谷底那条白色的“巨蟒”。
    “那不是帐篷。”
    “那是咱们给狼主准备的棺材板。”
    “点火!”
    “放!”
    “嗤——嗤——嗤——”
    无数火摺子亮起。
    五百支火箭瞬间被点燃,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流星雨。
    “嗖嗖嗖——!!!”
    火箭借著十级狂风的助力,飞得又快又远,铺天盖地地朝著谷底倾泻而下。
    ……
    谷底。
    拓跋宏正撕扯著一只羊腿,突然感觉帐篷顶上一亮。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砸穿了大帐,落在了帅案上。
    火油飞溅,瞬间引燃了一切。
    “不好!”
    拓跋宏大惊失色,连滚带爬衝出大帐。
    眼前的一幕,让他如坠冰窟。
    火。
    漫天的大火。
    火箭点燃了外围那些作为营墙的“粮车”。
    那些车里装的哪里是粮食?那是浸了油的干芦苇!
    “轰——!!!”
    粮车爆燃。
    火势借著狂风,像是一条发了疯的火龙,瞬间吞噬了外围防线。
    更可怕的是,帐篷是连在一起的!
    火龙顺著连接绳,一路向里狂奔。
    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半个大营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啊——!!!”
    “救命啊!”
    “水!快救火!”
    惨叫声、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响彻整个峡谷。
    无数北莽士兵在睡梦中被烧成火人,他们在火海中乱窜,互相践踏。
    乱了。
    全乱了。
    “砍断绳索!快砍断绳索!”
    拓跋宏拔刀怒吼,但这声音在烈火的轰鸣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砰!砰!砰!”
    头顶上,那些黑乎乎的陶罐还在不断落下。
    加了白糖的火油粘在身上,怎么扑都扑不灭,甚至跳进水里都还在烧。
    那是来自地狱的业火。
    “魔鬼!这是魔鬼的火焰!”
    北莽人崩溃了。
    他们不怕刀枪,但这无法扑灭的怪火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狼主!快走吧!”
    亲卫架起拓跋宏就要往外跑。
    拓跋宏看著这一片火海,心在滴血。
    那是他称霸中原的资本啊!
    一把火,全没了?
    “陆安!!!”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恨意滔天。
    ……
    山顶上。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陆安负手而立,任由狂风吹乱头髮。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看著脚下那片翻滚的火海,看著那些挣扎哀嚎的螻蚁。
    就像是在看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公子……”
    阿大喉咙有些发乾,“这火……是不是太狠了?”
    “狠?”
    陆安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他们屠我边城、杀我百姓的时候,狠不狠?”
    “对付畜生,就要用畜生的办法。”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这只是利息。”
    “二十万条命,也只够偿还他们这十年欠下的血债。”
    陆安转过身,不再去看那惨烈的画面。
    “传令下去。”
    “把谷口给我堵死了。”
    “除了那个狼主,其他人……”
    “一个都不许放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烈火还要无情。
    “这盛世烟花,是我送给狼主的送行礼。”
    “希望他能喜欢。”
    “如果不喜欢,那就让他下辈子,別再来大乾撒野。”
    陆安迈开步子,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葫芦谷的火焰冲天而起,將整个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一夜。
    陆安这个名字。
    成了草原上能止小儿夜啼的魔咒。
    火烧连营七百里。
    一战成名天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