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159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邯郸白虎堂一楼。
    司徒万里正在陪同田光喝酒。
    田光瞥了一眼已经快燃到尽头的香,“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吧。”
    司徒万里摆动了一下华服,微笑道:“看来这位田蜜姑娘很有本事。”
    田光却是皱了皱眉头,他不太相信曹泽会被田蜜色诱到。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难道曹泽真的如田蜜在妃雪阁所观察到的那样,是一个爱好美色的人物么。
    这一点,严格说起来,在这个时代,並不算什么。
    反而拥有女人更多,越能在侧面证明有本事。
    但曹泽————
    司徒万里虽未练过农家的察言观色,但自有一套察言观色。
    见到侠魁面带沉思,一想就知道侠魁在想著谁。
    “侠魁可是疑惑曹泽先生被田蜜拿捏到?”
    田光微微点头,“不错,自曹泽出道以来,除了那名雪女姑娘,我还未曾听闻他与其他女人有过牵扯。”
    司徒万里笑道:“侠魁为何要疑惑这些呢?与朱家老哥一样,人有千人千面,这位曹泽先生一看,就是风流的人物。若是不然,也写不出《雪女歌》和《浮世三千》。”
    “有道理。”
    由光不懂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过司徒万里有一点说的没错,千人千面,他终究没有与曹泽深入接触过,谁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性情。
    若是曹泽真的爱好美色,他倒是不介意让田蜜继续下去,只要能让曹泽加入农家,一切都值得。
    一个穿著蓝色短袍,眉宇之间带著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的年轻人,手捧数枝开的正艷的梅,兴冲冲的走进白虎堂。
    司徒万里轻咳道:“朱仲,毛毛躁躁做什么呢。”
    对於这个朱家老哥刚收的义子,他还是很上心的。
    朱仲连忙行礼道:“侠魁,司徒堂主。”
    田光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思索起昌平君和曹泽的事儿。
    司徒万里淡笑道:“大冬天的,摘这些梅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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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仲听了挺胸,颇为骄傲道:“宝剑锋从磨礪出,梅香自苦寒来。”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田蜜喜欢梅,会显得自己在侠魁堂主面前不成熟。
    他今日才特意起了个大早,在邯郸挑了几枝最好看的梅,打算给田蜜一个惊喜。
    司徒万里莞尔一笑:“曹泽先生的警句,你倒是上心了。以后多向曹泽先生学习。”
    朱仲谦逊道:“明白,自当以曹泽先生为目標。”
    他看了看四周,没见到田蜜的影子,有些纳罕。
    这几日,他可是天天见到田蜜坐在堂內,说是喜欢在这里欣赏屋外雪景。
    不过他隱约感觉田蜜像是在等什么人。
    朱仲犹豫了一下,压低著声音问道:“万里叔,田蜜呢?”
    司徒万里道:“她正在二楼接见一位贵客。”
    朱仲微愣,道:“见谁啊?”
    司徒万里语气有些微妙道:“曹泽先生。”
    他经常和人打交道,看得出来,朱仲对田蜜有意思。
    同样也能看得出来,田蜜对朱仲只是敷衍,根本没有在一起的意思。
    若是朱仲一直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被田蜜耍的团团转。
    他欲言又止了一下,没有多和朱仲说什么。
    一来是侠魁在这里,二来朱仲受到一点打击也好,顺便让他拿个人情。
    朱仲隱隱意识到什么不对。
    勉强笑道:“还要多久啊?”
    司徒万里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一炷香,也许一个时辰,都有可能。”
    朱仲被寒风冻过的脸蛋,此时隱隱有些发青。
    但见侠魁在沉思,他不敢再问。
    沉默的离开,走进白虎堂內。
    微顿一下,转步上了楼。
    司徒万里摩掌了一下手中的骰子,为了不让朱仲坏事,他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二楼雅室中。
    选择艾草的田蜜,被曹泽用火摺子点了不知多少次。
    田蜜此时在茶案上躺著,一双修长圆润的大长腿半搭著。
    粉紫色的袍子已经远离了身上,不能再帮助她遮掩娇美的身体。
    她的大眼睛有些泛红。
    再仔细看,周围还有一小片一小片不可明说的东西在上面。
    曹泽有些不好意思。
    准头歪了一点儿,不小心给田蜜洗了眼。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视力。
    算了,这不重要。
    曹泽继续欢乐的掏著蜜罐子。
    朱仲的双腿仿佛绑上了千斤铁,一步一步迈的十分沉重。
    越是接近那间待客的雅室,越是听到那熟悉的,却又不可描述的声音,朱仲的脸色越是铁青,气质越是阴鬱。
    当走到雅室门前,朱仲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此时也许正像狗一样,被屋內的某人隨意糟践,他无由来一股怒火。
    “朱仲。”
    司徒万里在七步之外停住,道:“理智一些。”
    朱仲的一腔怒火,在田蜜不加掩饰的歌唱中,在司徒万里的提点中,慢慢熄灭,手中的梅缓缓掉落。
    他看向司徒万里,有些迷茫道:“万里叔,这是为什么?”
    司徒万里轻嘆道:“何必呢。田蜜从未选择过你,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他顿了顿,“而且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爱慕虚荣浮华的女人,现在的你,能给得了她什么?”
    朱仲双拳紧握,眼睛泛红,低声嘶吼道:“我义父可是神农堂堂主,她还嫌不够吗?”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欢的女人,真实面目会是这样。
    在他面前爱答不理,对於別的男人,还是没有见过几面的男人,直接投怀送抱。
    简直要直接摧毁他长久以来的心理防线。
    司徒万里沉默。
    別说朱仲只是朱家的一个义子,哪怕是朱家的亲儿子,也没什么用。
    农家自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从侠魁到堂主,可没有什么父死子继的说法。
    要不然也不会有六贤冢和炎帝诀了。
    司徒万里尝试转移朱仲的注意力,道:“朱仲,最近邯郸城传的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什么话?”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朱仲,看开一些吧。”
    朱仲有些崩溃,眼眶含泪道:“万里叔,我————我不甘心啊!”
    他自认自己成为农家弟子之后,可以说一直勤快上进。
    从没有想过走什么歪门邪道。
    有人说他长得一脸奸相,眉宇狡黠。
    但这都是天生的,他也想长一张帅气正直的面庞。
    他不服別人以貌取人,依旧继续踏实努力。
    正因为如此,才让朱家堂主收他为义子。
    要不然,以朱家的识人之能,不可能会收一个一脸狡黠的人为义子。
    司徒万里刚想把朱仲带走,以免吵到雅室中的人。
    却未想到,雅室的门已经被打开。
    曹泽一手搀著腿脚有些酸软的田蜜出了屋。
    在朱仲和司徒万里在屋外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然后田蜜就更受苦了,差一点几被他撞死。
    田蜜满腹火气。
    任谁首次被暴力开发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她不敢对曹泽撒野。
    但对舔狗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朱仲,你把梅扔到门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