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全线崩溃

    武松的战马踏入战场,四蹄溅起血泥。
    "杀!"
    这一声吼,震得最近的几个宋江军士兵腿都软了。
    武鬆手中雪花鑌铁刀划出一道弧光,当头一个敌兵连躲都没躲,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尸体还没倒下,武松已经策马衝过,直奔前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刀光每闪一次,就有人倒下。血溅在武松的铁甲上,又被风吹乾,留下暗红的痕跡。
    一个宋江军小校挺枪刺来,武松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削掉他半边肩膀。那小校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武头领来了!"
    "杀啊——"
    武松军士气如虹,紧隨其后杀入敌阵。马蹄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鲁智深的禪杖抡圆了砸,砸得人仰马翻。杨志的刀法凌厉,一刀一个,绝不拖泥带水。李逵的双斧更是疯了似的乱砍,挡在前面的不是死就是伤。
    宋江军本就士气低落,后队又被倒戈的人搅得大乱,此刻被武松军这么一衝,哪里还顶得住?
    "跑啊——"
    "別杀我!我投降!"
    "扔了兵器!快扔!"
    溃兵四散奔逃,有的往两边跑,有的乾脆跪地投降。几个小校试图组织抵抗,话还没喊完,就被衝上来的武松军砍翻。
    地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凉透了。血流得到处都是,和泥土混在一起,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汗臭味,呛得人喘不上气。
    一个宋江军老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別杀我……別杀我……我家里还有老娘……"
    从他身边衝过的武松军士兵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奔前方。这种人不用杀,战后自然会有人来收。
    武松的刀没有停。
    他一路向前,专挑人多的地方冲。战马嘶鸣,蹄声如鼓,所过之处,宋江军像是被犁开的泥土,两边分开,中间留下一条血路。
    一桿宋字大旗摇摇晃晃,擎旗的士兵脸色惨白,双手发抖。
    武松斜刺里杀过来,一刀砍断旗杆。
    宋字大旗轰然倒地,砸在血泥里。
    "大旗倒了!"
    "宋江军完了!"
    "杀——"
    武松军的吶喊声震天动地。宋江军的阵形彻底崩溃,已经不是打仗,而是屠杀。
    ——
    宋江在中军马上,脸色铁青。
    他亲眼看到了。
    看到李逵朝他衝来,被花荣一箭逼退。看到徐寧与武松军匯合,调转刀枪砍杀昔日同袍。看到自己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没人听號令,没人敢停下。
    看到那杆宋字大旗,被武松一刀砍倒。
    他的手在发抖。
    "大哥!"花荣拽住他的韁绳,"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宋江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想说什么?说他是梁山之主,不能跑?说他堂堂宋公明,不能在阵前丟这个人?
    可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武松。
    那个穿著铁甲、手持雪花鑌铁刀的男人,正在阵中横衝直撞。每一刀下去,就是一具尸体。战马所过之处,宋江军的士兵像是纸糊的一样,纷纷倒下。
    这就是武松。
    当年在梁山,宋江以为自己笼络住了这个人。以为只要给足面子、说几句好话,武松就会乖乖听话,跟著他一起招安。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武松从来就不是他宋江的人。从头到尾,武松就没服过他。当年在忠义堂上,武松说"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他以为那只是一时气话。
    现在他才明白,武松说的是真的。
    那个男人,从来不说假话。
    "完了……"宋江喃喃道,"全完了……"
    他的声音乾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眼眶发酸,却流不出眼泪。他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大哥!"花荣急了,"再不走,武松就杀过来了!"
    宋江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四周。
    战场上到处是奔逃的士兵,到处是惨叫声。他的中军已经散了,身边只剩下花荣和几十个亲卫。
    他曾经带著一百零八个兄弟,招安后被朝廷派去打方腊,活著回来的不到三十个。
    现在,连这三十个都散了。
    李逵反了。徐寧反了。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投降了。
    "走……"宋江的声音沙哑,"走……"
    他勉强打起精神,调转马头。花荣护在他身侧,几十个亲卫围成一圈,朝后方突围。
    可是后方也乱了。
    到处都是溃兵,到处都是追杀的武松军。宋江一行人像是逆著洪水游泳,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
    "大哥,这边!"花荣指向东边一条小路。
    那是一条通往后方的土路,两边是矮树林,勉强可以藏身。
    宋江没有说话,只是打马朝那个方向冲。他不敢回头,怕看到身后追来的人影。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被武松追上,会是什么下场。
    花荣一箭射倒了一个追上来的武松军士兵,喊道:"大哥快走!我断后!"
    "一起走!"宋江难得厉声道,"你死了,谁来保护我?"
    花荣咬了咬牙,催马跟上。
    几十个亲卫护著宋江,朝东边土路狂奔。马蹄声急促,扬起漫天尘土。
    ——
    武松砍翻了第不知道多少个敌兵,抬头望向前方。
    战场上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宋江军了。剩下的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砍死在地上。宋字大旗倒在血泥里,被无数脚踩过,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二郎!"鲁智深策马衝过来,禪杖上还在滴血,"宋江那廝跑了!往东边去了!"
    武松眯起眼睛,望向东边。
    那里扬起了一片尘土,几十骑正在狂奔。为首的那个人,穿著一身青色锦袍,骑在马上的身影有些狼狈。
    是宋江。
    当年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他宋江是大哥。现在,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自己的兄弟追著跑。
    "追!"武松一夹马腹。
    "二郎,当心有埋伏!"杨志追了上来,"万一是诈败诱敌……"
    武松没有回头:"宋江身边没多少人了,怕什么埋伏?他那点兵力,翻不出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今天不追,以后更难抓。"
    杨志不再多言。
    武松的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朝宋江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鲁智深和杨志对望一眼,也打马跟上。
    身后,李逵扯著嗓子嚷:"武二哥!等等俺!"
    战场上的廝杀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宋江军全线崩溃,被俘被杀者不计其数。这一仗,打的不是胜负,是碾压。
    武松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朝宋江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