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来了来了
梁山来的兄弟们安顿好后，武松终於腾出手来。
这日清晨，施恩推开帐门，压低声音："武二哥，三路山寨的使者等了好几天了，天不亮就在大帐外候著。"
武松正在擦拭腰刀，闻言放下布巾，站起身来。
"让他们进来。"
施恩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片刻后，三人鱼贯而入——当先的是青石寨的何大胆，四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走路带风；后头跟著臥龙岗的孙小六，瘦高个儿，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最后那个五大三粗的是狼牙岭的牛二，满脸横肉，却把腰弯得比谁都低。
三人进帐，齐刷刷跪下。
"小人青石寨何大胆，见过武头领！"
"臥龙岗孙小六，拜见武头领！"
"狼牙岭牛二，给武头领磕头！"
武松没说话，只是站著看他们。
帐內静了几息。何大胆偷眼往上瞧，只见武松身形魁梧，双目如电，那股子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当了二十年山大王，见过不少狠人，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不怒自威，光站在那儿就让人腿软。
"起来吧。"武鬆开口。
三人爬起来，仍旧躬著身子不敢抬头。
武松坐回虎皮椅上，单手撑著扶手，打量著三人："你们三个寨子，有多少人马？"
何大胆抢先答道："回武头领，青石寨有弟兄六百余人，都是能打的好手！"
孙小六紧跟著说："臥龙岗人少些，三百多人，但个个都是亡命徒，不怕死！"
牛二憋了半天，挤出一句："狼牙岭……四百来人。全听武头领调遣！"
武松点点头，没接话。
何大胆等了等，壮著胆子说："武头领大破高俅三万官军的事，整个山东都传遍了。小人们早就仰慕武头领威名，只是先前没有门路。这回听说武头领广纳英豪，便……便来投了。"
他说到后头，声音低了下去。
武松看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何大胆浑身一震，咬咬牙道："实不瞒武头领，小人以前不敢来。山东地面上那么多山寨，谁不是各占一方？可自从武头领打败官军，小人就知道，这山东的天要变了。与其等著被別人吞掉，不如早些来投个明主。"
这话说得直白。
武松嘴角动了动："明主？你倒是会说话。"
何大胆嚇得又要跪下，被武松一抬手止住了。
"行了，別动不动就跪。"武松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既然来了，那就是一家人。"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话太痛快了。
他们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武头领会盘问、会试探、会拿捏、会晾著他们几天……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
何大胆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武头领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孙小六和牛二也跟著跪下磕头。
武松没拦著，等他们磕完了，才说："別动不动就磕头，以后共事的日子长著。"
这时帐帘一挑，鲁智深的大脑袋探进来。
"二郎，怎么这么热闹？"
鲁智深大步走进帐內，看见跪著的三人，咧嘴一笑："新来的兄弟？起来起来，跪著像什么话！"
三人起身，何大胆认出了眼前这位——花和尚鲁智深，梁山大名鼎鼎的步军头领，那条六十二斤的禪杖打遍天下无敌手。
"小人何大胆，见过鲁大师！"
鲁智深摆摆手："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洒家现在不当和尚了。叫我鲁大哥就行。"
何大胆哪敢这么叫，只是乾笑著点头。
武松对鲁智深说："大师兄，三路山寨的兄弟来投，你带他们去见见林教头和史兄弟，让大家认认脸。"
鲁智深一拍大腿："好说！走走走，林教头正在校场练兵呢，你们正好瞧瞧咱们的人马！"
三人跟著鲁智深出了帐，一路往校场走去。
路上，何大胆小心翼翼地问："鲁大师，武头领……是个什么样的人？"
鲁智深大笑："二郎啊？那是洒家见过的最敞亮的人！说一不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跟著他混，不亏！"
孙小六接话道："我们也是听说武头领仗义疏財、豪气干云，这才来投的……"
鲁智深斜了他一眼："少拍马屁。你们来投是因为武二郎打贏了高俅。"
孙小六老脸一红，不敢接话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这有什么？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洒家只问你们一句——既然来了，能不能真心实意跟著干？"
何大胆拍著胸脯说："鲁大师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牛二也跟著点头："俺牛二是个粗人，別的不会说，但俺认准的人，就跟定了！"
鲁智深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走，带你们见见林教头！"
校场上，林冲正指挥著几百號人操练。
三人远远看去，只见那些士兵进退有度，杀声震天，比起他们自己寨子里那帮乌合之眾，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这就是沂蒙山的人马？"孙小六倒吸一口凉气。
鲁智深得意道："那当然！这都是林教头一手练出来的。怎么样，比你们臥龙岗强吧？"
孙小六不说话了。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冲见鲁智深带著人过来，迎上前来。
"大师兄，这三位是……"
鲁智深介绍道："新来投的兄弟，三路山寨的头领。二郎让我带他们来认认脸。"
林冲点点头，对三人拱了拱手："在下林冲，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何大胆受宠若惊——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居然对他们这么客气！
"林教头大名如雷贯耳，小人何大胆，久仰久仰！"
林冲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转头对鲁智深道："史兄弟在后山练枪，要不要带他们去看看？"
鲁智深点头，带著三人继续往后山走。
一路上，何大胆的心思活泛起来。
武头领豪爽大气，一句"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让人如沐春风。鲁大师爽快直率，林教头温和有礼，这沂蒙山的风气跟传闻中那些土匪窝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能耐。
打败高俅三万官军不是吹的。刚才看到的那些人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比官军都强。
何大胆心里暗暗庆幸：来对了。
后山，史进正在耍一桿长枪，枪花抖得密不透风。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史进收枪，看见来人，笑道："新兄弟？我是史进，九纹龙。"
何大胆使劲咽了口唾沫。
九纹龙史进，少华山出身，一身枪法名扬江湖。这么多年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久仰久仰，小人何大胆！"
史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都是兄弟，別客气。"
三人跟著转了一圈，看了校场、粮仓、马厩、军械库……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服气。
晌午时分，鲁智深把他们带回大帐就去忙了。
武松正在和施恩说话，见他们回来，问道："看得怎么样？"
何大胆深吸一口气，又要跪下，被武松一个眼神止住。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武头领，小人今日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英雄！以前我们那些山寨，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武头领的人马，才是虎狼之师！"
武松淡淡道："过奖了。"
何大胆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小人斗胆说一句——山东地面上，能成大事的，只有武头领一个！"
孙小六和牛二也跟著点头。
武松看著他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这话我记下了。"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三个寨子的人马，过两天整编一下，该练的练，该补的补。"
三人齐声应道："谨遵武头领號令！"
武松摆摆手："下去歇著吧。"
施恩领著三人出去了。
帐內只剩武松一人。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著外头来来往往的人。
三路山寨只是开始。
整个山东，还有几十个大小山寨在观望。只要沂蒙山继续壮大下去，来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武松放下帘子，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份山东地形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处山脉上。
"还有更多……"
他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
这日清晨，施恩推开帐门，压低声音："武二哥，三路山寨的使者等了好几天了，天不亮就在大帐外候著。"
武松正在擦拭腰刀，闻言放下布巾，站起身来。
"让他们进来。"
施恩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片刻后，三人鱼贯而入——当先的是青石寨的何大胆，四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走路带风；后头跟著臥龙岗的孙小六，瘦高个儿，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最后那个五大三粗的是狼牙岭的牛二，满脸横肉，却把腰弯得比谁都低。
三人进帐，齐刷刷跪下。
"小人青石寨何大胆，见过武头领！"
"臥龙岗孙小六，拜见武头领！"
"狼牙岭牛二，给武头领磕头！"
武松没说话，只是站著看他们。
帐內静了几息。何大胆偷眼往上瞧，只见武松身形魁梧，双目如电，那股子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当了二十年山大王，见过不少狠人，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不怒自威，光站在那儿就让人腿软。
"起来吧。"武鬆开口。
三人爬起来，仍旧躬著身子不敢抬头。
武松坐回虎皮椅上，单手撑著扶手，打量著三人："你们三个寨子，有多少人马？"
何大胆抢先答道："回武头领，青石寨有弟兄六百余人，都是能打的好手！"
孙小六紧跟著说："臥龙岗人少些，三百多人，但个个都是亡命徒，不怕死！"
牛二憋了半天，挤出一句："狼牙岭……四百来人。全听武头领调遣！"
武松点点头，没接话。
何大胆等了等，壮著胆子说："武头领大破高俅三万官军的事，整个山东都传遍了。小人们早就仰慕武头领威名，只是先前没有门路。这回听说武头领广纳英豪，便……便来投了。"
他说到后头，声音低了下去。
武松看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何大胆浑身一震，咬咬牙道："实不瞒武头领，小人以前不敢来。山东地面上那么多山寨，谁不是各占一方？可自从武头领打败官军，小人就知道，这山东的天要变了。与其等著被別人吞掉，不如早些来投个明主。"
这话说得直白。
武松嘴角动了动："明主？你倒是会说话。"
何大胆嚇得又要跪下，被武松一抬手止住了。
"行了，別动不动就跪。"武松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既然来了，那就是一家人。"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话太痛快了。
他们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武头领会盘问、会试探、会拿捏、会晾著他们几天……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
何大胆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下去，重重磕了三个头："武头领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孙小六和牛二也跟著跪下磕头。
武松没拦著，等他们磕完了，才说："別动不动就磕头，以后共事的日子长著。"
这时帐帘一挑，鲁智深的大脑袋探进来。
"二郎，怎么这么热闹？"
鲁智深大步走进帐內，看见跪著的三人，咧嘴一笑："新来的兄弟？起来起来，跪著像什么话！"
三人起身，何大胆认出了眼前这位——花和尚鲁智深，梁山大名鼎鼎的步军头领，那条六十二斤的禪杖打遍天下无敌手。
"小人何大胆，见过鲁大师！"
鲁智深摆摆手："什么大师不大师的，洒家现在不当和尚了。叫我鲁大哥就行。"
何大胆哪敢这么叫，只是乾笑著点头。
武松对鲁智深说："大师兄，三路山寨的兄弟来投，你带他们去见见林教头和史兄弟，让大家认认脸。"
鲁智深一拍大腿："好说！走走走，林教头正在校场练兵呢，你们正好瞧瞧咱们的人马！"
三人跟著鲁智深出了帐，一路往校场走去。
路上，何大胆小心翼翼地问："鲁大师，武头领……是个什么样的人？"
鲁智深大笑："二郎啊？那是洒家见过的最敞亮的人！说一不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跟著他混，不亏！"
孙小六接话道："我们也是听说武头领仗义疏財、豪气干云，这才来投的……"
鲁智深斜了他一眼："少拍马屁。你们来投是因为武二郎打贏了高俅。"
孙小六老脸一红，不敢接话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这有什么？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洒家只问你们一句——既然来了，能不能真心实意跟著干？"
何大胆拍著胸脯说："鲁大师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牛二也跟著点头："俺牛二是个粗人，別的不会说，但俺认准的人，就跟定了！"
鲁智深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走，带你们见见林教头！"
校场上，林冲正指挥著几百號人操练。
三人远远看去，只见那些士兵进退有度，杀声震天，比起他们自己寨子里那帮乌合之眾，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这就是沂蒙山的人马？"孙小六倒吸一口凉气。
鲁智深得意道："那当然！这都是林教头一手练出来的。怎么样，比你们臥龙岗强吧？"
孙小六不说话了。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冲见鲁智深带著人过来，迎上前来。
"大师兄，这三位是……"
鲁智深介绍道："新来投的兄弟，三路山寨的头领。二郎让我带他们来认认脸。"
林冲点点头，对三人拱了拱手："在下林冲，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何大胆受宠若惊——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居然对他们这么客气！
"林教头大名如雷贯耳，小人何大胆，久仰久仰！"
林冲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转头对鲁智深道："史兄弟在后山练枪，要不要带他们去看看？"
鲁智深点头，带著三人继续往后山走。
一路上，何大胆的心思活泛起来。
武头领豪爽大气，一句"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让人如沐春风。鲁大师爽快直率，林教头温和有礼，这沂蒙山的风气跟传闻中那些土匪窝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能耐。
打败高俅三万官军不是吹的。刚才看到的那些人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比官军都强。
何大胆心里暗暗庆幸：来对了。
后山，史进正在耍一桿长枪，枪花抖得密不透风。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史进收枪，看见来人，笑道："新兄弟？我是史进，九纹龙。"
何大胆使劲咽了口唾沫。
九纹龙史进，少华山出身，一身枪法名扬江湖。这么多年他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久仰久仰，小人何大胆！"
史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都是兄弟，別客气。"
三人跟著转了一圈，看了校场、粮仓、马厩、军械库……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服气。
晌午时分，鲁智深把他们带回大帐就去忙了。
武松正在和施恩说话，见他们回来，问道："看得怎么样？"
何大胆深吸一口气，又要跪下，被武松一个眼神止住。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武头领，小人今日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英雄！以前我们那些山寨，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武头领的人马，才是虎狼之师！"
武松淡淡道："过奖了。"
何大胆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小人斗胆说一句——山东地面上，能成大事的，只有武头领一个！"
孙小六和牛二也跟著点头。
武松看著他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这话我记下了。"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们三个寨子的人马，过两天整编一下，该练的练，该补的补。"
三人齐声应道："谨遵武头领號令！"
武松摆摆手："下去歇著吧。"
施恩领著三人出去了。
帐內只剩武松一人。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著外头来来往往的人。
三路山寨只是开始。
整个山东，还有几十个大小山寨在观望。只要沂蒙山继续壮大下去，来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武松放下帘子，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份山东地形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处山脉上。
"还有更多……"
他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