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病秧子小姐(八)

    听见身后动静,南姀回头看了一眼,將平板丟给小尔。
    “霆琮哥哥,昨天的蛋糕很好吃,谢谢你。”
    周霆琮在餐桌前坐下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小姑娘头髮后面夹了一个平口鱼尾夹,绿色蝴蝶结丝带垂落在两侧,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
    “昨晚睡的好吗?”
    南姀认真思考了会,“……还行吧,床板有点太硬了,腰酸背痛。”
    周霆琮暗想,难怪一大清早的爬起来扰人清梦。
    “我让人来帮你换。”
    阿姨把牛奶端上来,南姀捧著杯子喝了一口,唇边沾了半圈奶渍,瞧著孩子气又天真。
    “不用了,我已经跟家里的管家说了,待会有人送过来。”
    周霆琮应了声,刚好给他省事了。
    南姀喝了碗燕窝,又吃了小半碗粥,几个虾饺,放下筷子继续去拿平板挑东西。
    周霆琮从楼上换完衣服下来,南姀已经不在沙发这边。
    晚上,他回来时发现沙发周围的地板都铺了一层毯子。
    牡丹色图案的地毯跟周围环境倒还挺贴合,品味不错。
    阿姨从屋內出来,“先生,需要给您煮份夜宵吗?”
    “不用。”
    周霆琮正要抬脚往楼上走的时候忽然问:“今天南小姐做了什么?”
    “上午南小姐在前院看了会工人修湖,下午睡了会午觉起来盯著工人里里外外铺上了地毯,傍晚在院子里逛了半圈。”
    周霆琮走到二楼,从阳台上看对面。
    十点半,对面的灯已经灭了,睡得是真早。
    第五天,前院的湖终於修剪好,蓄水放鱼。
    中间打了个台子,放著几个蒲团和一张垫子。
    周霆琮周末难得睡得晚了点,起来时已经八点半,下楼吃过早餐看见南姀趴在垫子上。
    手机放在旁边不知道跟谁打电话,偶尔洒点鱼食进水里,引得一堆鱼爭相抢夺。
    她咯咯笑起来,跟手机那头的人说:“下次你过来,我让你餵。”
    跟小孩子分享好玩的东西一样。
    上午,周霆琮在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中午吃饭时没见到南姀人,问阿姨。
    “南小姐说早上吃了太多零食,吃不下了。”
    周霆琮沉吟,“以后正餐前后两个小时,不准给她吃乱七八糟的食物。”
    “去叫她过来。”
    得知周霆琮喊自己,南姀从床上爬起来,穿了鞋子跟著就过去。
    这个礼拜,她跟周霆琮接触的实在不多。
    他太忙,早出晚归,两人最多吃早餐时才能碰面。
    周霆琮不怎么管她,这点让南姀挺喜欢,比在家里好。
    在家里,有管家盯著,起居吃食都严格控制。
    在这里除了小尔会说几句,阿姨们几乎都不管她。
    她在这里就像放飞的小鸟,格外的自由。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绕著风荷苑逛一圈就当运动,要是能够不吃那苦得要命的中药就更好了。
    南姀走到前院餐厅,“霆琮哥哥,你找我有事吗?”
    周霆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南姀刚坐下来,阿姨就给她盛了一碗汤。
    “陪我吃个饭。”
    南姀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脸色微红,老老实实拿起勺子喝汤。
    周霆琮吃饭赏心悦目,南姀看了会,觉得有几分食慾,拿起筷子吃了个素菜丸子,又吃了个鸡翅。
    等到周霆琮放下筷子时,她已经吃了不少菜。
    南姀捧著花茶坐在沙发上,听见外面有声响探头看了眼,对上几个男人的视线。
    好巧,两个人她都认识,是楚愉和诸铭鋮。
    “又见面了,南小姐。”楚愉开口打招呼。
    南姀挥挥手,“中午好,你们找霆琮哥哥吗?”
    诸铭鋮突然笑了下,“对,门口的湖是你让人挖的吗?”
    南姀点点头,笑起来,“好看吧,你们要是喜欢可以坐那喝茶聊天。”
    诸铭鋮刚要说话,楼梯口一道声音喊:“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上楼。
    书房內,窗户大开著,相比起外面的炎热,屋內即便没有开空调依然凉快。
    几人聊了会公事,外面有人敲门,周霆琮说了声进。
    阿姨进门,身后跟著个小尾巴。
    瓜果盘子放下,南姀紧跟著將手中的点心放在中间。
    周霆琮抬头看她,“中午不睡觉?”
    南姀睁著大大的眼睛摇头,“今天不困。”
    说完跟著阿姨一起离开,她就是想上来看看周霆琮的书房什么样。
    跟她想的差不多,除了书架就是柜子,她待一会就想睡。
    閒来无事,南姀又去前院餵鱼,宽鬆的粉色长裙贴在身上,露出一双小巧白嫩的脚丫子。
    桌子旁边支撑了把木质的遮阳伞,上面铺了厚厚的乾草,小尔拿了电风扇出来放在旁边,倒不显得热。
    诸铭鋮笑问:“怎么样?家里养了位娇客烦不烦?”
    周霆琮喝了口茶,“没什么好烦的。”
    两人一个住前院,一个住后院,加上南姀平时基本不出门,也不会带朋友回来,比预想中更省心。
    南姀搬过来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他们也是今天要过来时,周霆琮特意跟他们说的。
    楚愉:“从瑾是真会给你找事,把未婚妻丟给你,自己在外面玩。”
    周霆琮抬眼,“他又去哪里了?”
    楚愉:“你看他朋友圈,应该是在法国。”
    周霆琮知道周从瑾静不下来,可这才多久,又往外面跑。
    诸铭鋮:“要我说,你就是大包大揽惯了,你弟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他提了个建议,“你乾脆在公司给他弄个职位,好过现在这样一有事情就丟给你。”
    他们是真觉得周霆琮这哥哥当得过分尽心尽责,连还没订婚的弟妹都管上了,不知道周从瑾这小子上辈子走了什么运,命真好。
    楚愉附和:“从瑾年纪不小了,要是现在不拘著,以后他成了家还这样,南家闹起来你有的烦。”
    南姀的性子这么静,会跟从瑾闹吗?
    周霆琮难以想像她跟周从瑾吵架的场景,不过两人说的话有道理。
    楚愉和诸铭鋮待到三点多一块下来,经过前院时看见南姀一个人趴在湖中心的位置睡觉。
    脸半边埋在手臂里,半边露出来,黑色长髮柔柔扎在脑后,更显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