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贫穷的校园白月光(三十三)

    谢敬西作为天之骄子,人生顺风顺水,想要什么向来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所以他对大多数事物都表现的兴致缺缺。
    因为聪慧,因为早早看清了那些事物本质底下的欲望。
    他一脚踩在天梯上,向下俯瞰无数风景,却仍旧觉得乏味。
    是以喜欢赛车,追求极致的肾上腺素刺激。
    那种轻轻一鬆手,就要失控的感觉,那种生死之间的徘徊令他有阵子很是迷恋。
    只有在那时候,他才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后来,他发现赛车带来的刺激快乐越来越少,因为他发现自己能够掌控了。
    逐渐觉得没有意思。
    他总是这样,这个没意思,那个没意思。
    南姀是例外,她简单,纯粹,柔弱。
    看著好拿捏,其实一旦下定决心,谁也撼动不了她的想法。
    她努力,上进,哪怕什么都没有,仍旧苦苦坚持。
    她跟谢敬西两人好似站在天平的两端。
    本来是不会有交集的两人,因为谢敬西的多看了两眼,或许是好奇,或许是不忍,动了惻隱之心。
    才有了现在的纠缠。
    谢敬西起身,將空调温度调低了些,打开加湿器,出去倒了杯温水。
    他站在阳台上,边喝水边回復工作群里的消息。
    之前赛车的群里,有人组织了赛事,群主艾特了全员。
    谢敬西看了会,退出了群。
    他喜欢现在稳定安静的生活,他的灵魂和思绪不会在空中漫无目的飘荡。
    他不再是风箏,他飞下来,將漂泊的线稳稳放到南姀的手中,哪怕她並不知道。
    谢敬西喝完水,又重新倒了一杯,回到房间扶起南姀餵进她口中。
    南姀靠在他的肩膀,闭著眼睛喝水,声音有点黏糊,“几点了?”
    “还早,再睡一会。”
    夜依旧深,谢敬西將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手掌摸了摸软软的小脸,將人捞进怀里,像抱娃娃一样拥著。
    冬天总是难起,谢敬西是例外,他起来锻炼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然后煮粥,蒸包子。
    他不会下厨,但这种简单的模式学两下就会了。
    南姀起来,就著粥吃包子,还有阿姨做的小菜。
    吃完早餐,她回房换了身衣服和谢敬西一起出门去学校。
    最后一个礼拜,上完课就放假。
    下车前,南姀亲了亲谢敬西,“中午我跟同学在食堂吃,你不用来了。”
    这么冷的天,开车也麻烦,南姀想让他轻鬆点。
    “好,晚上我来接你。”
    期末考试过后,许久不曾联繫她的木婉婉又来了。
    这次她找来了学校,南姀不得不同她碰面。
    两人坐在食堂二楼,木婉婉显然不太適应这里的饭菜,略略吃了两口,就没有再动筷。
    “小姀,放假了回家里住一段时间好吗?”
    南姀平淡道:“沈星望呢?他不回来吗?”
    木婉婉身体一僵,“他说要跟朋友去旅游,等过年前几天再回来。”
    “小姀,妈妈让佣人把房间收拾好了,给你买了很多化妆品和衣服,你回去直接住就行。”
    “外婆也很想你,她最近生了病,身体很不好,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她。”
    南姀摇头,“不行。”
    木婉婉没想到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失落又难过。
    “小姀,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外婆,她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了……”
    南姀扫码付完钱,拿著包起身,声音冷漠,“关我什么事。”
    她离开后,木婉婉擦了擦眼泪,打电话给沈建行。
    “小姀她不回来住。”
    那头沉默了会,“不回来就算了。”
    谢敬西本来打算放假带南姀出去玩,可公司事情多,他一时走不开。
    两人便商量著过了年再出去玩。
    国內的公子少爷小姐们往国外跑,待在国外的又飞了回来。
    “谢哥,有个消息,沈星望缺课太多,被学校开除了。”
    谢敬西走到厨房里,南姀正在包饺子,戴著粉色围裙,穿著可爱的兔子睡衣,脸颊沾了一点麵粉。
    他抽了张纸巾,帮她擦脸颊上的麵粉。
    “还有其他消息吗?”
    “你等等,我再打听一下。”
    谢敬西掛断电话放进口袋里,“怎么包?教我。”
    南姀拍开他要拿饺子皮的手,“先去洗手。”
    谢敬西皱著眉,盯著自己包出来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嘆了口气。
    “看来我没有这个天赋。”
    南姀忍著笑,拿起来放到旁边,“这几个单独煮,你自己吃。”
    谢敬西手长,又把那几个歪瓜裂枣放进了好的那堆。
    “我来煮饺子,你出去看看奶奶。”
    谢敬西捏了下她的脸,“遵命,老婆。”
    南姀飞快斜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转身拿著饺子去下锅。
    谢敬西打开手机,看了几眼群消息坐到老太太身边陪她看电视。
    过了半个小时,南姀端著煮好的饺子出来,三人一起其乐融融坐在桌前边吃边聊天。
    另一边,沈家气氛完全相反。
    木婉婉边哭边给沈星望打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人接。
    沈建行沉著脸,心情极差。
    “我让人把他带回来。”
    木婉婉犹豫著道:“我去吧。”
    她知道沈建行手段,沈星望被带回来前肯定要吃点苦头,怕父子俩隔阂更深。
    沈建行拒绝,“你身体不好,最近不要出门,在家休养。”
    他打电话给国外的安保公司,让他们去找沈星望把人送回来。
    要不是最近年关没空,他要亲自把人抓回来。
    要不是其他人过来讲,他们还不知道沈星望被退学的事情。
    不用想,打过去那么多钱,都用来吃喝玩乐了。
    没过几天,圈子里传出消息,沈星望不是出去旅游,而是因为偷窃嫖娼蹲了局子。
    据说沈家已经派人过去捞他,但因为涉及到国外的某些势力,没那么好处理。
    又过了一阵子,年前又有消息传出,沈星望被人打断了腿,现在只能靠轮椅生活。
    谢敬西把消息告诉给南姀,“以后沈家人来找你,你可以隨便提要求了。”
    南姀嘆了口气,“我对他们没什么要求。”
    都是陌生人,又跟她有什么相关。
    谢敬西知道她的想法,“那些本来就是属於你的东西,你不要也不能给別人。”
    沈星望已经彻底废了,沈建行要是没疯,就会来找南姀。
    只要他不想把辛苦打下来的家业交给外人,这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可是……”
    谢敬西:“小姀,你需要资本的累积,才能站得更高更稳。”
    “以后公司可以找职业经理人代管,但必须是在你自己手上。”
    谢敬西处处为她打算考虑,南姀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我知道了。”
    过年这天,南姀跟奶奶在家,谢敬西吃了饭后开车出来带她出门玩。
    大年初一,沈建行带著木婉婉过来亲自登门。
    原本昨天他就来过一次,被南姀拒之门外。
    对南姀来说,这里才是她的家,她跟奶奶的家。
    “小姀,爸爸妈妈今天接你回家过年,老太太也一起去吧。”
    南姀想到谢敬西说的话还是点了头,“就这一天,我后面有其他事情。”
    夫妻俩重重鬆了口气,都很高兴,还以为今天又是空手而归。
    “可以,妈妈把亲戚都喊过来,你顺便认认人。”
    最近圈子里的人都在看沈家笑话,木婉婉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交际了。
    南姀跟著他们回到沈家,没有见到沈星望人,也没有多问。
    他们已经做了选择,没必要问太多。
    沈家的亲戚对南姀有打量有討好,也有看不惯的。
    南姀態度平淡,一视同仁,倒叫他们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木婉婉又高兴又紧张,生怕南姀哪里觉得不好,又甩手走人。
    一整天都陪著她的身边,让沈家其他人都惊疑不定。
    这看起来不是挺喜爱关心的吗?
    想想也是,毕竟是亲生的,血缘关係连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