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全场死寂!谁还敢登台一战?

    演武场上,镇南王萧震南那霸道绝伦的声音,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巨浪!
    王驾亲临!
    这四个字,比昨夜那万剑来朝的神跡,更具现实的压迫力!
    高台之上,四位跺跺脚便能让南疆武林抖三抖的陆地神仙,此刻,竟齐齐从座位上站起,朝著那缓缓驶来的黄金车輦,微微躬身。
    “恭迎王爷!”
    他们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情愿,却又不敢有丝毫怠慢。
    江湖,终究是在朝堂的疆域之內。
    萧震南看都未看他们一眼,黄金车輦径直驶到演武场边缘停下。
    他从车輦上走下,龙行虎步,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滔天煞气,让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万枯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万谷主,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孩子玩偷袭,结果被人把家都给端了。怎么,现在又想联手欺负一个后辈?”
    “本王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噗!
    万枯骨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当场喷出。
    杀人诛心!
    萧震南这话,等同於当著整个南疆武林的面,揭开了万毒谷昨夜暗杀失败、长老被杀的伤疤,还狠狠地撒上了一把盐!
    “王爷说笑了。”万枯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比锅底还黑。
    “本王从不说笑。”萧震南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雷,宣布了一条让所有人大脑都宕机的命令。
    “本王看你们一个个比试,太慢,太麻烦!”
    “今日,这武林大会的规矩,改了!”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青衫身影。
    “齐林,一人守擂!”
    “南疆武林,所有天人境以下的年轻一辈,不服者,皆可上台挑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当然,你们若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不行……”
    “一起上,也行!”
    轰!
    “一起上”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演武场数万武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是羞辱!
    这是对整个南疆年轻一辈,最赤裸裸,最不加掩饰的羞辱!
    “欺人太甚!”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土鸡瓦狗吗?”
    “士可杀不可辱!我南疆儿郎,没有孬种!”
    台下,无数年轻天骄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一个个双目赤红,真气鼓盪,恨不得立刻衝上台去,用鲜血捍卫自己的尊严。
    高台上,萧问月也是俏脸一白。她没想到,自己的父王竟会如此疯狂,这是要把『齐林』架在整个南疆武林的对立面上!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楚渊,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他对著身后的王府侍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搬张椅子上来。”
    侍卫一愣,但还是飞快地从备战席搬来了一张华贵的太师椅,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擂台正中央。
    在数万道或愤怒、或惊愕、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楚渊一甩青衫,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小憩片刻的模样。
    片刻之后,他那平淡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悠悠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赶时间,动作快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萧震南的“一起上”是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那么,楚渊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以及他那副將所有人都视作空气的姿態,就是一记无情的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南疆天骄最后的尊严!
    无视,永远比嘲讽更伤人!
    “啊——!”
    终於,有人忍受不了这种极致的羞辱。
    是李寒风!
    天剑门那位年轻一辈的剑道神话,此刻那张冷峻的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与悲愤!
    “你!可以击败我,但你!不能羞辱我的剑!”
    他嘶声怒吼,声音中带著泣血般的决绝!
    在他心中,剑道是神圣的!而眼前这个男人,正用最轻蔑的方式,践踏著他,以及所有南疆武者的武道之心!
    鏘!
    李寒风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哀鸣,他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尽数洒在剑身之上!
    “天剑禁术,血祭剑魂!”
    嗡——!
    那柄凡铁长剑,在吸收了主人的精血之后,竟仿佛活了过来!
    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道血色的神秘纹路,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充满了毁灭与牺牲气息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这一剑,为南疆武道之名!”
    李寒风整个人仿佛都与手中的血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长虹,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擂台中央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天人境的范畴!
    其锋芒,足以威胁到初入陆地神仙的强者!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既有对李寒风的敬佩,又有一丝隱秘的期待。
    或许……或许这一剑,真的能让他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那道血色剑虹即將刺中楚渊眉心的剎那。
    擂台中央,那道始终闭目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邃如宇宙星空的漠然。
    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神芒,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天神之剑,从他眸中爆射而出!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那凝聚了李寒风全部精气神与武道意志的必杀一剑,在距离楚渊眉心尚有三寸的地方,就那么突兀地、无声地……寸寸崩裂!
    从剑尖开始,一寸寸地化作漫天齏粉!
    “噗——!”
    李寒风如遭雷击,剑毁人伤,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口中鲜血狂喷,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摔下擂台,当场昏死过去。
    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的剑心,他的武道根基,却在那两道金色神芒的注视下,被彻底碾碎!
    一招?
    不。
    连一招都算不上。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演武场上,那刚刚燃起的满腔热血,在这一刻,被一盆来自九幽地狱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得乾乾净净。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恐惧。
    数万武者,鸦雀无声。
    之前还叫囂著要捍卫尊严的年轻天骄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如坠冰窟,看向擂台上那道身影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神明。
    尷尬。
    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尷尬,在演武场上空蔓延。
    数万人的武林大会,竟无一人,再敢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