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梦里可不会出现陌生人,问民国

    “老,老哥!”小雨看著一本正经的江哲,“这个问古,未免太那个了吧?”
    “想说封建迷信?”他微微一笑,反问一句:“小雨,你入梦之际,有没有梦见过陌生人在对你说话?”
    小雨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点头,“有,但不多,有时候是老头,有时候是阿婆,也有时候是道士,和尚,这不是很正常吗,做梦而已,千奇百怪都有!”
    话音刚落,水友们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经常梦见陌生人!”
    “我梦过穿盔甲的將军,根据甲冑来看,是唐朝的玄甲军!”
    “我梦过未来城市,十分科幻甚至九分漂亮!”
    “梦里有老头子教我数学题,我醒来后竟然还记得!”
    “楼上,梦中仙人授知识,没想到你只在问数学题,问特喵的修仙法门啊!”
    “...”
    江哲看著小雨,嘴角微微勾勒,“这个可不正常!”
    “一个健康的普通人,只会梦见自己想的,要的,遗憾的,开心的,看过的电影,电视剧之类的场景中人——完全不会在梦里遇见陌生人!”
    “一旦出现,就意味著这个梦,不正常!”
    他停顿良久,也没发现小雨自己领悟出答案,便直言开口:“小雨,你是否想过,你梦里的陌生人,有没有可能是来自...其它时空的人?几个月前,几年前,几百年前,未来之人?”
    “阿这?”
    小雨美眸瞪大,倒吸口凉气。
    一时间,她反驳不上来——普通人做梦,本质上根本碰不见自己没见过的人?
    小雨连连摇头,“太縹緲了,这个感觉!”
    只见江哲微微一笑,“老哥在这里提醒一下,万物皆在震动,哪怕意识,它也是在震动!”
    “之前老哥也说过,万物皆是波!”
    他举起双手,竖立在小雨面前,慢慢合拢,“啪~”的一声合拢。
    “当意识经过与你產生了短暂的神交之际,而你却把它当成了一场普通的梦!”
    “这!!!”
    ...
    京都,歷史大学家属院。
    四位老教授一脸好奇地盯著大荧幕。
    刘广义一脸茫然:“问古?是啥意思?是跟古人聊天吗?”
    “是的。”陈润之轻轻点头:“东汉末年方士左慈,有入梦通幽之能,据记载他可於梦中与先秦大贤论道;更有民间扶乩,请神之说,皆是特殊状態沟通不同时空的信息源。”
    “虽正史不载,野史中却屡见不鲜。”
    一旁的哲学教授老王教授眼前一亮:“这听起来跟算卦有些类似,十分有意思啊;意识突破时空的限制!”
    老钱怒搓胖手,十分期待甚至九分想尝试。
    ...
    姑苏第一高中,校长办公室內。
    听到江哲这般所说,付校长激动地鼓掌:“对味,对味了;我就说秋游没意思;问古,这个我知道,之前去寺院时就问过高僧这相关的,人家高僧都说这是一种沟通【阴阳】的手段之一。”
    “但正如江哲所说,只有【过去的现代人】【现在的现代人】【未来的现代人】。”
    “像西藏那边活佛转世——”
    “在將死之际,会吩咐身边的弟子们,寻他的转世。”
    “而问古,正是一种过去与现代的联通方式。”
    “明年开春的春游乾脆也不组织了,乾脆拉全学校师生过来一起看直播!”
    小汪老师忍不住打趣:“校长,小心到时候家长投诉我们传播封建迷信!”
    “这是迷信?”付校长白了一眼小汪,“这分明是前沿意识探討,跨学科的重磅內容!”
    办公室內的其余老师们都笑了起来。
    ...
    此时,京都,郊区,清风观。
    连续几次直播看下来,郑明脸上的锐气,傲气削减许多,他不得不承认小雨她哥的知识储备与思维深度著实惊人。
    隨著江哲“我也会”的声音传来。
    郑明忍不住冷笑著摇头,“这次他是连科学都不讲了,开始没证据的胡说了!”
    “这不一定是胡说!”被郑明邀请来的汪重阳若有所思地说:“问古,《庄子》有云,至人无梦,然亦有真人寢不梦,觉无忧之说。”
    “若问古真能连接过往,或许並非虚妄,而是意识的一种运用;就像科学,大家都在用,但没人能说出科学的本质——就像那量子为何会同步纠缠,却能被人类提前用作於【量子通讯技术】。”
    张天师半眯著眼说:“这跟我道家神游太虚,沟通先贤的法门所差无几;这等境界,即使是我,也会经常失败;只是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周明却轻轻摇头,起码他是接受不了这种唯心知识的,“从医学角度看,问古是不存在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大脑在深度睡眠状態下,对过往记忆信息碎片的重组,拼接;甚至结合潜意识的信息组合成的一个交谈梦。”
    画面內。
    沙发上,小雨感觉空气有些冷,“老哥,真的假的——梦里出现的陌生人是別的时空的人?”
    “真假说不明白。”江哲一脸平静地说:“不如现在老哥给你演示几次问古,若我能问到名臣,或许你能在古籍中找到老哥所问的古代记录。”
    小雨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来了兴趣。
    “给你个任务,去找一串过去时空的数字,必须是数字!”
    “等著!”小雨激动地打开手机里的钢铁之雨后援会的同学群,“兄弟们,来一串数字。”
    此时,直播间的水友们顿时狂热起来。
    “窝巢,你真来?”
    “录屏启动,史上最高能时刻,现场带我们联繫古人!”
    “我唯物主义大心臟,接受不了这个啊!”
    “前排出售虚九转金丹、蟠桃、先天灵果,来帮助观看,隨时脉动回来!”
    “...”
    付校长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演示?现场演示?”
    郑明一脸错愕地指著大荧幕,“他疯了?”
    汪重阳道长和张天师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没想到江哲是认真的?
    周明医生张了张嘴,想从医学角度反驳“不可能”,但人家都现场展示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另一边的老陈,老刘,老钱,老王四位老教授几乎同时凑近了大屏幕。
    老陈一脸凝重地说,“要么是见证歷史,要么是见证身败名裂;但我还是希望他不要身败名裂!”
    客厅中。
    小雨已经从钢铁之雨同学群中得到了水友们提供的日期。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金陵...】
    【清朝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八国联军进京都前夜!】
    【明朝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李自成破京都前夜!】
    【北宋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廿五,汴京城破前夜!】
    【...】
    小雨看著各种沉重的日期刷屏,她的心仿佛被抓住,让人有些难以喘息。
    她抿了抿嘴,把手机对准江哲。
    江哲扫视一眼,四个日期被標註了出来,“就从金陵开始,日期可能不准,但一定是前或后!”
    交代完,江哲深呼口气,而后闭上双眸,气息逐渐变得悠长,双手轻轻覆在《周易》的数字卦象上。
    小雨屏住呼吸,紧紧盯著老哥。
    直播间里,五百多万水友,也是屏息凝神。
    清风观、家属院、校长办公室...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前倾身。
    江哲闭上双眸。
    原本的安静的客厅,渐渐地传来响声。
    响声很小,是人们逃跑,尖叫,伴隨著些许子弹出膛的声响。
    隨著时间的流逝,眼前的黑暗开始出现光彩,声音也愈来愈大!
    金陵,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某天。
    哪怕身处客厅,江哲却看见的是灰暗的街巷与战火纷飞的城市废墟。
    一个若隱若现,穿著染血的黑色学生装的大学生,正用拳头不断地捶打过路的霓虹军。
    哪怕拳头不断挥穿霓虹军的身体,那大学生依旧在怒骂著:“畜生,滚,滚,滚出去!”
    江哲缓缓现行,低下头,看见了呼吸微弱的大学生的身体躺在地上——被枪刀捅穿了腹部,鲜血止不住的流。
    儼然,这是一名即將死亡的大学生意识在涣散之际所梦到的事情。
    江哲顺著街道缓缓向前走去,映入眼帘的是残垣断壁的金陵市中心,马路上的大学生猛得转过头,在看见江哲时瞳孔骤缩了下,后退半步,一脸警惕地问:“谁?”
    江哲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大学生上下打量著江哲,脸上没有丝毫战火影响的痕跡,短髮,黑色风衣,时髦的牛仔裤,乾净整洁,与金陵城的战火废墟格格不入。
    他眼中闪过迷惑,惊疑,最后驀的眼中有光,“你,不是这里的人,你这衣裳,我在报纸上见过洋人会穿,你是洋...不,你是华夏人!”
    或许是大学生接受过前沿教育,不信迷信的的缘故,死死地盯著江哲,“你,是不是,从以后来的?”
    听到这话,江哲有些意外,“为什么会这么问?”
    “课本上,报纸上,说过,以后的世界,衣裳会越来越时尚,款式也会变。”大学生说著说著,身形便暗淡一分,眼神却亮起了光,“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从贏了之后来的,对不对?”
    江哲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大学生整个人都晃了一下,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江哲,目光震颤,“贏了,贏了,哈哈,果然贏了,我就知道我们会贏,后来,国家会变成何样?”
    “如你所愿,贏了,没有人敢再这样踏入国土,也不会因为一个士兵丟失这种破烂藉口来发动战火!”
    大学生张著嘴,大口地喘息著,似是劫后余生又似哭或笑,分不出来是何表情。
    良久,他缓缓蹲了下来,看著自己还有气息尚存的“尸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一脸坚决地问:“南北的兵都快打光了,金陵呢,死了那么多人,后来的人,还记得今天吗,还记得我们吗?”
    “记得。”江哲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每年都记,每年全国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感受今天。”
    大学生深深地吐出了口气,似是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后,开始释怀,身影也逐渐变淡。
    最后那大学生抬起头,想说出自己的名字,让眼前之人记住自己,却想到自己不过芸芸眾生一名小卒。
    这位勇敢的大学生最后还是换了句话语,“勿忘国耻吾辈自强,谢谢你!”
    话落,大学生的濒死梦境隨风破碎,飘散。
    江哲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问古强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