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只能催动神令

    封印阵中法则紊乱,却对丑蛋毫无干扰。
    沉闷如惊雷的三声“ 砰砰砰”,几乎同时炸响,三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瞬间僵在原地。
    打魂石丑蛋出手,管你什么逆法邪兽,也得迷糊三息。
    梦如意的幽蓝光罩內,落尘终於稳住身形,抬眼看清三只巨兽时,不由得心头一震:
    滔天邪煞中,一只黑雕僵立半空,翼展足有数十丈,漆黑羽毛如玄铁铸炼,每根翎羽都渗著蚀骨邪光;
    地面上,一条巨大蜈蚣足有十丈长,玄黑甲壳布满狰狞骨刺,节肢间淌著墨绿色毒液。
    蜈蚣旁,一头章鱼状邪兽匍匐,无数触手如擎天巨蟒蔓延,触手上布满倒鉤与幽蓝邪眼,透著吞噬神魂的诡异。
    “竟是这三位煞星?吞穹雕、冥狱蜈蚣、缚魂墨煞!”
    落尘炼化过魏老怪的上古神籙,稍一怔神,便认出了传说中的远古邪兽。
    这三者皆是逆法而生的凶物:
    吞穹雕能燃逆法黑焰,喙爪裂空,尖啸撕魂;
    冥狱蜈蚣毒液腐骨蚀魂,邪雾销灵;
    缚魂墨煞海中邪兽,触手缚身、墨汁逆法,吸盘夺魂。
    “这是陆海空邪兽俱全啊!”
    如此恐怖的存在,落尘哪敢怠慢,“规” 瞬间浮现在掌心。
    “臥槽!丑蛋也太猛了!这大傢伙都能打晕!”
    李富贵催动冥王棺呼啸而至,见三只邪兽僵立,顿时眼冒精光:
    “看我撞死这最大的黑傢伙!”
    话音未落,冥王棺便化作一道黑虹,狠狠撞向缚魂墨煞。
    “別捣乱!”
    落尘的提醒慢了半拍。
    “噗嗤 ——”
    冥王棺狠狠撞在缚魂墨煞身上,竟如撞在棉花上,迷糊中的邪兽毫髮无损,无数触手却本能暴起,密密麻麻的吸盘瞬间將冥王棺裹得严严实实。
    “臥槽?还治不了你了!”
    李富贵怒吼著催动棺身,可任凭他如何发力,冥王棺都被缚得纹丝不动。
    “特么的,毒死你!”
    他怒喝一声,漫天漆黑毒雾从棺中喷涌而出,数只炼成毒人的邪魔也嘶吼著扑向缚魂墨煞。
    可这能让寻常邪魔化为脓水的毒雾,对缚魂墨煞竟是无用 —— 它身上的吸盘疯狂蠕动,滚滚毒雾竟被尽数吞噬,触手的束缚反而愈发收紧。
    几只扑向它的邪魔,也皆触手缠住,一动不能动,几乎没起丝毫作用。
    更要命的是,毒雾刚一扩散,远处昏迷的冥狱蜈蚣突然动了,眼睛都未睁开,便將毒雾凝成一道黑线吸入口中,隨即扭动著山岳般的身躯,本能地向冥王棺扑来。
    与此同时,空中的吞穹雕猛地睁开猩红双眸,翼展间逆法黑焰熊熊燃起,尖啸一声便向落尘俯衝而下。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落尘心头一凛,暗叫不妙:
    “竟不到两息就醒了?这李富贵瞎放毒,纯属惹祸!”
    他本想利用邪兽被丑蛋打晕的三息,以规定域后,再施展其它手段。
    可是,现在手中 “规” 还未及注入灵力,画圆定域也要两息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千钧一髮之际,他掌心灵光一闪,“规”换成落日弓, 瞬间弓弦拉满如满月,一枚裹挟著寂灭黑芒的箭矢,“嗖” 地破空而出,直取俯衝而来的吞穹雕。
    “嗤啦 ——”
    箭矢撕裂空间,穿透吞穹雕周身繚绕的逆法黑焰,带直射其眉心。
    “裂嗷 —— 嘎!嘎!”
    箭矢袭来,吞穹雕陡然发出尖啸,声波掀起狂暴乱流,竟硬生生將箭矢掀得偏移方向!
    只听 “噗” 的一声响,箭矢仅在它头颅边缘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沟。
    吃痛之下,吞穹雕终於知晓落尘的厉害,俯衝之势猛然顿住,双翼狂扇间,接连发出四声悽厉尖啸:
    “嘎!嘎!嘎!嘎!”
    “是神魂攻击!”
    落尘眉心真灵之光闪烁,梦如意的幽蓝光幕光芒大盛。
    梦如意本就是带有梦幻之力的补天神石祭炼而成,防御神魂攻击有奇效。可即便如此,余波仍震得落尘识海嗡嗡作响,灵力险些紊乱。
    “孽畜找死!”
    落尘眼神一厉,挽弓搭箭如行云流水,三枚裹挟著寂灭之力的箭矢,瞬间呈品字形连珠射出。
    吞穹雕见状不敢硬扛,翅膀急扇,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狼狈转折,堪堪避开箭矢,翅膀边缘却仍被箭风扫中,几片燃著黑焰的羽毛飘落。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冥王棺被缚魂墨煞的触手牢牢缠住,那些带著倒鉤的触鬚紧紧贴在进棺身符文上,吸盘疯狂蠕动,似乎想吞噬棺內的人神魂。
    冥狱蜈蚣也攀到冥王棺上,百足如铁索般层层缠绕,墨绿色毒液顺著棺面渗流,滋滋腐蚀著棺身,口器还在不断喷吐著腥腐邪雾。
    “小紫、大红,杀!”
    落尘一边警惕著吞穹雕的反扑,一边左手张开,掌心一红一紫两簇火苗疾射而出,瞬间掠至冥狱蜈蚣与缚魂墨煞身前。
    刚一接近,两簇火苗便骤然暴涨,化作漫天炙热火海,烈焰翻腾间,空间扭曲炸裂,周遭的邪煞之气竟被瞬间蒸腾成白雾。
    可出乎意料的是,冥狱蜈蚣与缚魂墨煞周身早已凝聚漆黑的煞气防护罩。邪纹流转间,那防护罩竟硬生生將焚天烈焰挡在了外头。
    紫薇火和大红竟然破不开邪兽的防御,落尘焦急喝道:
    “富贵!你撑得住吗?”
    “没事没事!冥王棺防御厉害著呢。就是被这俩货缠住,动不了而已!”
    李富贵的声音竟毫无半分慌张 —— 在他眼里,落尘向来无所不能,对付三只邪兽不过是手到擒来。
    “老大!这俩傢伙可千万別杀!留给我祭炼成毒兽,日后定是横扫八方的狠角色!”
    他又嘱咐道,语气竟然还透著几分兴奋。
    他哪知道,要不是他吸引了两只邪兽,没以规定域情况下,落尘真对付不了三只邪兽。
    见李富贵暂无大碍,落尘悬著的心稍稍一松,掌心金光流转间,“规” 再度浮现。
    可他手臂刚抬至半空,还未及將灵力灌输其中,那裹著逆法黑炎的吞穹雕已再度俯衝而下,尖啸声震得阵中乱流愈发狂暴。
    以规定域固然霸道,可其最大缺憾便是需要时间准备,蓄力凝神、画圆定界的过程绝容不得半分干扰。眼下根本容不得他从容施展。
    “只能强行催动神令了!”
    “吞穹雕乃飞禽邪兽,神羽令或许能克它;
    既如此,索性將神兽令、神鯤令一同催动 —— 冥狱蜈蚣属陆地至毒,缚魂墨煞为水中霸主,当能起到压制之效!”
    落尘思忖间,掌心灵光再闪,三枚泛著淡淡金光的令牌已然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