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麦浪滚滚斩人头!血越多,明年种出的粮食才会越多!

    西州,交河城。
    李靖面前的沙盘,已经推演了无数遍。
    西突厥內乱已成定局,龟兹、疏勒、于闐三国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如今如同三只被扒了壳的乌龟,在沙漠里瑟瑟发抖。
    “大总管,”副將在一旁稟报,“龟兹那边派来的使者,已经在城外等了三天了,要不要见?”
    “见?见他作甚?”李靖冷笑一声,从沙盘上拿起一枚代表龟兹王城的小旗,隨手扔在一旁,
    “一个將死之人,有什么好见的。”
    “传令下去。”李靖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命尉迟恭率一万轻骑,出银山道,佯攻疏勒,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命薛仁贵率一万玄甲军,沿天山南麓,直扑于闐,告诉他,只围不攻,但要做出隨时破城的架势。”
    “命郭孝恪留守西州,封锁所有东归的道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一道道军令下达,三路兵马,竟没有一路是攻向龟兹的。
    “大总管,那我们......”
    “我们,”李靖的目光落在沙盘正中,那条从焉耆通往龟兹的故道上,“在这里,等。”
    焉耆,这座位於天山南麓的绿洲小国,如今已是唐军在西域最重要的前进基地。
    而龟兹,在得知唐军兵分两路,猛攻疏勒和于闐之后,举国震动。
    龟兹王白苏伐叠,这位在西域称雄一时的君主,此刻在王宫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唐军想要干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我龟兹才是西域的核心?”白苏伐叠揪著自己的鬍子,“他们为什么不来打我?”
    满朝文武,无人能答。
    “大王,疏勒和于闐已经派人前来求援,他们快撑不住了!”一名大臣焦急地说道。
    “救?怎么救?”白苏伐叠咆哮道,
    “唐军主力未动,李靖那老狐狸就在交河城盯著我,我若分兵去救,他必然会趁虚而入!”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但他此刻自身都自身难保了。
    现在出兵,怕是唇还没有亡,齿便已经碎了。
    就这么在犹豫和恐惧中煎熬了数日后,疏勒那边再次发来求援,白苏伐叠在大臣们的规劝下不再犹豫。
    李靖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再不拼就真的要被闷死在城中了。
    “派遣两万军队驰援两国,集结剩余所有兵力死守王城。”白苏伐叠发完命令后,整个人都虚脱的一屁股坐在王座上。
    他此刻別无选择。
    如今隨著西突厥几乎分崩离析后,龟兹城中虽然粮足,但士气已泄,若再等下去,隨著其余两国覆灭,他们必死无疑。
    主动出击驰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隨著两万兵力离开龟兹朝著疏勒两国进行驰援后,早已集结完毕的唐军,当即绕过一个巨大的弧线,趁著夜色,直扑龟兹王城。
    对龟兹王城李靖直接选择强攻。
    神威炮、炸药包强行开路,同时,伴有猛火油辅攻。
    面对这种情况,龟兹王城留守在城中的士兵,完全招架不住猛烈的攻势。
    隨著时间的推移,龟兹城內的火焰多点开花,借著夜风,迅速蔓延。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琉璃窑,在黑夜中发出璀璨绝望的光芒。
    城中留守的老弱妇孺,在漫天大火的王城中东奔西逃,最终被浓烟和屠刀彻底吞噬。
    当出去驰援的龟兹大將在接到这个消息后,发疯似地带兵回援时,迎接他的,是早已在城外以逸待劳的唐军方阵。
    以及那面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的黑色龙旗。
    看著回援的大军,李靖立於战车之上,缓缓举起了手。
    “放箭。”
    箭如飞蝗,遮蔽了火光。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天亮时,火势渐歇。
    龟兹,这座丝绸之路上的明珠,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除了早就逃亡极西之地的民眾外,剩下的龟兹民眾,连同他们的城池、文化,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抹去。
    李靖走进那尚有余温的废墟,脚下的焦土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没有去看那些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只是抬头望向更西方的天空。
    “传令下去,將所有缴获的金银珠宝、工匠典籍,悉数送往长安。”
    “至於这片地......”他环顾四周,
    “烧得倒是乾净,正好,省了我们再动手。”
    “等明年开春,这里的草木,会因为这些肥料,长得格外茂盛。”
    ......
    长安,太极宫。
    此时已是仲夏时节,今年的关中风调雨顺,加上曲辕犁和“金汁”的推广,田野里的麦浪翻滚,一片金黄。
    李承乾罕见地没有待在天策府,而是带著小兕子和新城,来到了长安城郊的皇庄。
    “阿兄,这些小麦长的好好看!!”小兕子看著远处金黄黄一片的麦田,开心的跑过去拔掉一根小麦。
    小手搓了搓,把麦粒扔进小嘴咯嘣咯嘣嚼了起来。
    李承乾抱著新城,看著那些正挥舞著镰刀,脸上洋溢著丰收喜悦的农人,处理政务带来的心神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殿下,您看!”一名皇庄的管事,激动地捧著一把沉甸甸的麦穗跑了过来,
    “今年风调雨顺,没有什么灾害侵扰,让今年的收成,比往年最起码翻了一番还不止!”
    “一亩上等良田基本能打出2.5石麦子!其中有一些田地,更是达到了三石,这简直是神跡啊!”
    李承乾接过麦穗,在手里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比安阳那边送来的金子还要让他安心。
    “中等和薄地的產量有没有统计出来?”
    听到这话,皇庄的管事连忙躬身道:“回稟殿下,中等田地在亩產两石到两石半之间,薄田常量在一石半到两石之间。”
    听罢,李承乾微微点了点头,今年气候良好,產量基本上都达到了预估標准线。
    “传令下去。”
    “今年关中各州县,凡是推广了新农具、新肥法的,税赋减半!”
    “另外,命户部核算,从各地徵调民夫,於关中(都城核心)、洛阳(中原枢纽)、江都(江南粮运枢纽,连接南北)三地,兴建大型官仓,名曰“丰储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