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非川上无生机,欲把文成公主祭军旗!

    大非川,古称“盐泽”。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乱石嶙峋,只有耐旱的芨芨草在风中摇曳。
    不同於李靖那边的稳扎稳打,薛仁贵率领的三万轻骑,如一群幽灵般,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急行军。
    为了追求速度,他们除了晚上必要的休息外,剩下的时间全都在急行军,路上吃的都是风乾的牛肉和麵饼,喝的是融化的雪水。
    没有輜重车,没有营帐。
    他们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將军,前面就是乌海了。”斥候飞马回报,“前面发现一个部落,约莫千余人,正在驱赶牛羊向南转移。”
    薛仁贵勒住战马,摘下满是风沙的面甲,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乌海是通往吐蕃腹地的咽喉,也是这片区域最大的水源地。
    “千余人?”薛仁贵目光如鹰隼,扫视著前方那片灰褐色的荒原,“看来是得到消息想跑。”
    “將军,要绕过去吗?”副將问道,“我们的目標是突袭后方,若是因这些人走漏风声......”
    “绕?”薛仁贵冷笑一声,抽出背上的震天弓,“你错了,我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捣乱,杀人。”
    “而且这些人都是行走的后勤补给。”
    “我们带的乾粮还能撑几天?”
    “最多五天。”
    “那就对了。”薛仁贵指了指前方隱约可见的烟尘,“那里的牛羊,够弟兄们吃一段时间。”
    “传令下去,散开队形,两翼包抄。”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人畜,一个不留。”
    “记住, 不可放跑一人。”
    “诺!”
    三万轻骑瞬间散开,如一张巨大的黑网,向著那个正在迁徙的部落笼罩而去。
    那是一个依附於吐蕃的中型部落,首领名叫扎西,此刻正骑在马上,焦急地催促著族人加快速度。
    “快点!別管那些老弱了!唐军就要来了!”
    扎西回头看了一眼北方,心中总是隱隱不安。
    突然,地平线上腾起了烟尘。
    紧接著,沉闷的马蹄声如滚雷般传来。
    “敌袭!!”
    扎西悽厉地大喊,拔出弯刀想要组织抵抗。
    但那些普通的牧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甲骑兵,瞬间炸了锅,四散奔逃。
    薛仁贵一马当先,手中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代表死亡的轨跡。
    “噗嗤!”
    扎西瞬间从战马上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下一刻,伴隨心口一通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主將一死,剩下的就是屠杀。
    唐军骑兵没有任何怜悯,他们手中的刀锋挥舞,收割著一条条生命。
    老人跪在地上祈祷,被一刀砍飞了头颅。
    妇人抱著孩子哭嚎,被长枪捅了个对穿。
    甚至连那些狂吠的藏獒,也被箭矢钉死在地上。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或者说清理结束了。
    原本喧闹的草场变得死寂,只有风吹过尸体的呼啸声。
    血水渗入乾涸的土地,將灰褐色的戈壁染成了黑红。
    “將军,清点完毕。”副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斩首一千二百级,缴获牛羊三千余头,战马五百匹。”
    “嗯。”
    薛仁贵翻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那是扎西的尸体。
    他面无表情地割下扎西的脑袋,隨手扔给亲兵:“掛在马脖子上,风乾了带回去请功。”
    “至於这些尸体......”
    薛仁贵环顾四周,看著那些还没凉透的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在这高原上,挖坑掩埋太费体力。
    “把人头都割下来,剩下的扔在这里餵狼。”
    “牛羊宰杀一部分,按照自身情况携带充做军粮。”
    “就地修整一个时辰,吃饱后再继续赶路。”
    闻言,士兵们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剥皮、割肉、烧火。
    空气中很快瀰漫起烤肉的香气,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刺激食慾的怪味。
    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嚼著半生不熟的羊肉,眼神麻木而冷漠。
    他们已经习惯了杀戮。
    战爭期间,道德和怜悯是最多余的东西。
    唯有活下去,唯有杀光敌人,才能回家。
    “將军,这乌海的水......似乎有些不对。”
    负责取水的校尉跑了过来,脸色难看,“上游似乎被人投了腐烂的尸体。”
    薛仁贵走到湖边,看著那略显浑浊的湖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是想坚壁清野。”薛仁贵看向南方,那里是吐蕃腹地的方向,“让大军搜刮牧民携带的水源,以防万一全都要煮沸后再喝。”
    “这群蛮夷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但这一路上有的是人,就看他们下毒下的快,还是我们的刀锋杀的快。”
    “让兄弟们加快修整,接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是,將军!”
    一个时辰后,大军再次启程。
    只是这一次,大军的速度明显增加,身上的煞气也更浓郁几分。
    他们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瘟神,沿著大非川一路向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有死亡在快速蔓延。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逻些城。
    松赞干布站在红山宫的露台上,看著北方阴沉的天空,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隨著一系列的手段全都撒了出去,但他心中越发的感觉不安。
    虽然有些长他人威风,但他不得不承认,大唐军队是真的强。
    加上现在大唐如今变化如此之大,各种千奇古怪的手段层出不穷,他的那些手段並不算高明,都是中原那些人用惯的手段。
    只能拖延唐军的行进速度,而无法阻挡大军的行进。
    但现在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有继续拖下去,拖到大唐撑不住为止。
    “塞汝贡敦,各部的援军到了吗?”松赞干布的声音突然响起。
    身后候著的塞汝贡敦脸色一苦,声音有些沙哑。
    “还在路上......有些部落藉口雪灾,迟迟不肯发兵。”
    “雪灾?哼,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松赞干布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杀意。
    “他们以为唐人只要我就够了?”
    “不,唐人要的是这片土地,是亡族灭种!”
    这些往日臣服的部落,在此关键时期竟然敢拖他后腿,这些人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死人。
    战爭结束后,他必然要一一清算。
    “传我的王令!”
    松赞干布猛然转身,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打开所有的府库,把金银都拿出来!”
    “告诉那些部落首领,谁能杀一个唐军,赏金十两!杀一將,封千户!”
    “另外......”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那里住著那位来自大唐的文成公主。
    “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既然唐人不在乎所谓的和亲,那就用她的血,来祭我吐蕃的战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