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灭其史,绝其种!今日起,世间再无高句丽!

    高句丽,王宫大殿台阶前。
    那个弒君的將领正带著最后几百名死士,做著最后的挣扎。
    李世民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隨即挥了挥手。
    身后,数百名弓弩手上前,平端起强弩。
    “送他们上路。”
    “崩!崩!崩!”
    弓弦震动,密集的弩箭如飞蝗般射出。
    那几百名死士瞬间被射成了刺蝟,连衝锋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將领身中数箭,依旧不肯倒下,拄著刀跪在地上,双眼圆睁,目光死死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策马从他身边走过,连头都没回。
    此刻前方的高句丽王宫大殿,如今只剩下半边屋顶。
    李世民骑著马,踩著满地的碎琉璃和断裂的兵戈,一步步踏上丹陛。
    那张虎皮王座还在,只是上面染了一层暗褐色的血痂。
    高藏的尸体被隨便踢到了一边,像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眼珠子暴突,目光盯著大殿门口。
    “这就完了?”
    程咬金提著宣花斧跟在后面,脚下一滑,踩烂了一颗滚落在地上的夜明珠。
    他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的障碍物,看了一眼那死得极其窝囊的高句丽王。
    “俺还以为这高藏能有点血性,没成想是个被自家狗咬死的软蛋。”
    “被狗咬死,那是他养狗没餵饱。”李勣冷著脸,指挥著几个亲兵將大殿內的杂物清理开,
    “这高句丽的朝堂,从根子上就烂了,渊盖苏文活著的时候压著,他一死,这帮人就只想著怎么活命,哪还有半点心思守城。”
    “不是他们烂了,是被嚇破了胆。”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空旷的残垣间迴荡,有些发闷。
    “辽东的京观,安市城的瘟疫,再加上神威炮的雷霆,他们的魂早就没了,人没了魂,就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自相残杀是早晚的事。”
    正说著,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队玄甲军校尉押著十几个衣著华丽、此时却狼狈不堪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些人有的头髮都被烧焦了,有的脸上掛著彩,一见到李世民,扑通扑通全都跪在了碎瓦砾上,头磕得震天响。
    “大唐皇帝陛下饶命!饶命啊!”
    “罪臣乃高句丽大对卢高程,愿献上高句丽王室两百年积攒的珍宝,还有......还有在此地的所有的户籍黄册、山川舆图,只求陛下开恩,留我等一条贱命!”
    “臣愿降!臣愿为大唐牧马!”
    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此刻卑微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他们捧著那些被视为国之重器的帐册和图纸,像是捧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在那几摞泛黄的册子上扫了一眼。
    “户籍?舆图?”
    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走到那个自称高程的老者面前。
    老者浑身颤抖,双手高举著册子,满脸希冀。
    “朕要这户籍何用?”
    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却让老者浑身一僵。
    “朕的大军所过之处,只需要点人头,不需要点名字,死人,是不需要户籍的。”
    话音刚落,李世民手中的横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又归入鞘中。
    身旁的玄甲军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几颗人头咕嚕嚕滚落,鲜血喷溅在那摞户籍册上,迅速洇开。
    “把这些册子,连同这座宫殿,一起烧了。”李世民厌恶地挥了挥手,
    “高明说过,要灭其国,先去其史,没了这些记载,五十年后,谁还记得这里有过一个叫高句丽的国家?这里,以后只能是大唐的安东都护府。”
    李勣在一旁躬身领命,隨即低声问道:“陛下,城中还有数万倖存的百姓和溃兵,这些人被堵在城南的瓮城里,还有一部分躲在民居地窖中,如何处置?”
    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横樑断裂声。
    李世民走到破碎的窗欞前,看著外面那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街道上,唐军士兵正在在那补刀,不管是婴孩还是老人,只要是活口,便是一刀。
    残忍吗?
    或许吧。
    但如果不杀绝,数百年后,中原一旦衰弱,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狼崽子,依然会拿著刀剑架在汉家儿郎的脖子上。
    此时此刻,李世民和李承乾的思维高度一致。
    既然做了,那就要杀绝,要在如今大唐巔峰时期,把世界清理一遍。
    只留下唐人,为后世唐人清扫掉所有障碍。
    此事,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哪怕是被当代后世记载为暴君,遗臭万年,又如何?
    这骂名,他们父子背了。
    “传令。”李世民转身,眼中寒芒乍现。
    “封死瓮城所有出口,那是瘟疫的源头,留著是个祸害,让神机营把剩下的猛火油都调过去,一把火烧个乾净,既然要绝,就绝得彻底一点。”
    “另外,城中除了我大唐军卒,凡是两条腿走路的活物,不管是人是狗,全部处死,尸体集中堆放,用石灰封存,待大火熄灭后,一併焚烧。”
    李勣眼皮狂跳,但他没有任何迟疑,抱拳应诺:“末將领命!”
    “去吧,把这平壤城,烧成一块白地。”李世民挥了挥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尘埃,
    “这世上不需要两座长安,高句丽的王气,今日便断在这把火里。”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不多时,城南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紧接著便是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油脂爆裂的滋滋声。
    黑烟滚滚而起,將刚刚放晴的天空再次染成了墨色。
    李世民对此充耳不闻,他缓步走出大殿,站在残破的汉白玉栏杆前,目光投向了城外。
    那里,新罗的残军正在休整。
    “知节。”李世民唤了一声。
    “陛下,俺在。”程咬金擦著宣花斧上的血跡,凑了上来。
    “金庾信那边,该去收网了。”李世民看著远处飘扬的新罗旗帜,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们想要平壤以南的土地?朕给,不过,这地底下才是最乾净的土地,既然他们想要,朕就大方点,让他们永远留在那儿守著吧。”
    “嘿嘿,陛下,俺早就看那帮棒子不顺眼了。”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刚才俺路过他们营地,那帮孙子还在那儿庆祝呢,说是大唐天子金口玉言,要给他们封王。”
    “封王?”李世民冷笑一声,“去,请金庾信进城,就说朕要论功行赏,至於他那一万残兵......”
    李世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薛仁贵带著的铁浮屠不是还没杀过癮吗?让他去,做得乾净点,別让那帮新罗盟友死得太痛苦,毕竟也是盟友一场。”
    “得令!”程咬金兴奋地一拍大腿,提著斧子大步流星地去了。